“你的意思是,用目溃之术伤你眼睛的人,杀死你妻子的人,还有刘宏案的凶手,以及这一次鬼村诊所案子的凶手,很有可能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无脸人的首脑,是吗?”秦剑鸣说道。
黑衣人微微颔首。
秦剑鸣又说:“那我甚至有理由相信,十年前的纵火案、三年前刘洋父亲去世的案件,甚至刘洋的死亡证明一案,这所有的案子,都是这个人的杰作。”
“有谁,有这么厉害……”我不禁喃喃说道,“难道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吗?他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二十年前,伤我的那个人就似乎已经是个中年人。”黑衣人说,“如今的他,至少也有六七十岁,这是我最看不透的地方,按照刘洋的描述,那个徒手杀死四人的家伙,不过也就是个中年人而已。”
“那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人的徒弟?”我问道。
黑衣人说:“不排除这种情况。”
“如果那么邪恶的畜生有了传承,又生出一窝小畜生来,那还真是够可悲也够可怕的了。”秦天展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天展又说:“现在咱们要做的,是不是该看看,是先救小安和z好,还是先查查鬼婴的事情好?”
又是片刻的沉默,萧玉儿开口说道:“娠祭之术四十九日才有可能生效,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查的清楚的。而且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施术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效。”
我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那就快些治好小安,我们再……”
这时候黑衣人却说道:“小安的情况和z有些不同,小安的状况似乎要复杂很多。”
“复杂?”
“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能确定小安是否安全。”黑衣人说,“而z,除了受了惊吓之外,其他的创伤,我都已经治疗了,只要每天坚持服用符水,不出三天就能恢复正常。当然,有些不可逆的东西,我倒也回天乏术。”
我本想开口问黑衣人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还是变成了关心小安的安危:“那现在要怎么办?小安……”
黑衣人说:“等z醒来,我再帮他检查一遍,若是情况没有什么大碍,可以让她先回去了,她离开时间越久对我们来说越是不利。”
“嗯,万一被娱乐记者发现了她在这里,我们恐怕就暴露了。”秦剑鸣说,“对了,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明天要回一趟赤峰,那边有点儿事情需要我处理。”
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各位还想继续调查这件事的话,可以分头行动,送走z之后,一部分继续留下来在这里调查,一部分去寻找可以救治小安的人。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一时半刻,应该还醒不来,我建议先转到区医院去,掩人耳目。”
“我去找人。”我说道。
“哎?你们有没有什么人介绍介绍,帮帮我们的刘大神。”秦天展伸了个懒腰,我真佩服这逗比这个时候还能那么轻松玩世不恭,看着他这幅样子其实我能想起一个在动漫里头看过的人物,那货叫坂田银时。只不过秦天展似乎还没那么大能耐,也没那么好的运气。
萧玉儿则显得靠谱许多,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大概可以帮帮你,如果你信我的话,可以跟我同行。”
我没理由信不信谁了,这个时候,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小安赶紧醒来。
最终,我们确定下来,黑衣人与秦天展留下来照顾小安,送走z;我和萧玉儿去南方寻访那名所谓的高人,让他北上来医治小安。
秦剑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返回内蒙古赤峰老家,我也没多问。
z是当天夜里三点多醒来的,醒来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但是当我问及那些人到底对她做过什么的时候,她却好像已经完全失忆了,甚至当我问二叔的手机怎么会在她那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呆愣的把手机递给了我,眼睛里全部都是茫然。最后,我把那个吊坠拿出来,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却低着头来了一句:“不是送给你了么,让你带着它你就一直带着它呗。”
当时我心里就有些恼怒,说:“什么叫送给我了,你不是说让我替你保管么?怎么又变成送给我了?”我估摸着是她知道了这个吊坠里面满是怨魂,而且会吸取怨魂,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力量,所以害怕了,才想把厄运转嫁到我身上来。
于是我干脆把那个吊坠扔到她面前,对她说:“这东西太阴毒,你想害我也换个隐蔽点儿的法子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抬头盯着我,过了很久,才说:“你也知道我用这个法子害你又蠢又笨,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没有害你的意思啊!”
我厉声反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吊坠到底是干嘛用的。”
“你身边那么多懂行的,你不去问他们,你问我干嘛,我哪儿说得清?!”z抓起床上的吊坠来,一把拍在我手里,说,“我不管,这吊坠给你了你就得带在身上,否则你等着吧,我让你出名,我……”
她又说了一堆什么,反正是恐吓我的话,当时我也没听进去,而且根本搞不懂他这算啥态度,最后,还是秦天展在外头叫我,说有重要的事情,我才转身离开,而吊坠也被她塞回了我的衣兜里。
外头,秦天展把我拉到窗边,低声对我说:“刘洋,有句话我想对你说明白。”
“干啥?”我当时心烦意乱,说,“你要跟我表白?”
秦天展撇了撇嘴,说:“操你大爷的,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要小心萧玉儿他们那一批人,知道么?圈子里的人,不同支脉不同门派甚至不同师父的,都有矛盾,而且可能有经济上的纠葛,咱们指不定,是人家手里的待宰羔羊呢!懂吗?”
秦天展对我说的话,我算是听进去了,也多了个心眼,与此同时,秦天展又把那柄黑色匕首给了我,顺便又给了我几张符纸,但我跟他说不用给我符纸了,直接告诉我那些符有什么用,给我些没画过符的黄纸就行了,我早已经把符纸上的“文字”给记下来了,秦天展也没不信,就是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这么慢得瑟啥,我五分钟就能全部记下来”。
我发现,我记忆这些东西还真是有那么点儿天赋。
第二天早上,我们分道扬镳,z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但是却自己联系上了经纪人,说是什么病好了可以开工了,接着便由秦天展他们送了回去。
同时,秦天展还要把小安送去医院,自己也得去看看那条跛腿。
而我和萧玉儿坐上了去南方的飞机,萧玉儿换掉了她的白裙子,穿得挺休闲的,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确有些女神范儿。
但她是个平胸。
跟她一路非常沉闷。
我一心想着小安的安危,她又不是个特别爱说话的人,更何况我一直提防这女人,所以我们一直沉默,在飞机上也是各自睡觉,直到下飞机我才想起来问她我们要去哪儿。
“机票都不会看吗?”她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说道:“我去,这儿是省会,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城市?”
“不用去小城市,高人就在本地。”萧玉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