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无论怎么样,都可能陷小安于死地。
而就在我们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原本已经破烂的窗户居然又被撞开,一个人影从外头跳了进来,直挺挺的落在狭小的诊室里,接着,也没停下脚步,快速的朝面具人扑了过去。我看清那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那是一具怨尸,但是这尸体我见过,这就是在水潭边上站着死去的那具尸体,这个时候他怎么又醒来了,怎么会去攻击面具人?
但不得不说,怨尸的攻击帮了我们很大的忙,那面具人立刻拿起木牌朝怨尸砸了过去,我想都没想,立刻抱起沙发上的小安冲进了屋内。
我还有一膀子力气,抱着小安这样的女孩子并不吃力。
但秦天展的情况就麻烦了许多,我率先抱着小安从里屋的窗户上跳了出去,而他却跛着脚老半天才跟出来。窗外是一片小树林,这个时候天已经微亮,秦天展扶着自己的腿,抽出几张符纸,说:“我们逃不了多远,绕到前面去,用符纸把门封上,看能不能削弱他的力量,拼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和小安就呆在这里,我去前门吸引他。”
“你什么都不懂,你怎么吸引他!”秦天展问道。
“你腿都瘸了,跟过去干什么?!找个地方躲着!”说完这句话后,我没有给秦天展反驳的机会,直接从他手里抢过符纸,迅速从他们身边跑开,以最快的绕到前门,我也不知道那些符咒该怎么用,这个时候我的目的只是引开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的注意,为小安他们争取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人对我和秦天展有所顾忌,好像并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但是对小安却一直在下狠手。
我刚到诊所前门不远,就听见“嘭”的一声,我面前的那扇门被整个撞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那具怨尸从屋子里飞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地上,接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也背着手跟了出来,我听见他说了一句:“操纵怨尸伤人,你不是行家,出来吧。”
话音未落,我又听见旁边的小树林里一片细碎的脚步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同样带着木质面具的人缓步走了出来,身材跟二叔差不多,我第一眼看上去,真的以为他就是二叔,可是很显然,那人在控制怨尸,我不相信二叔会控制怨尸伤人。
而他的另一侧,又走出来一位身材更加颀长一些的男人,那人也带着面具,但是那面具简单的多,就是一块木片上挖了俩眼睛而已,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人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剑!
剑!
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用这种东西来做兵器。
那把剑的样子很奇怪,看起来很轻,但显然和老头老太太用的那种铁片仿真剑不同,那绝对是把很锋利的武器,颀长男人把剑被在后头,另一只手上双指夹着黄色的符纸,如果不是穿着黑色的薄风衣,倒还真有几分古代道士的风采。
我当时紧张无比。
这特么是什么节奏?
华山论道武林大会吗?
我赶紧把自己隐蔽到一边的林子里,这个时候,摔在地上的怨尸又站了起来,向面具人扑了过去,但一瞬间就在那人的面前炸开了,我没看出来他们做了什么。但与此同时,那个拿剑的高个子出了手,符纸在剑刃上一划,分成两截,当然我也没看见这么做剑身有什么变化。紧接着他手里的长剑往前一劈。
动作没什么花哨的。
而且,不得不说,现实生活可不加电影特效,那一剑下去不会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技,但我却真实的,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剑气,因为那一剑隔空劈下去,面具人侧身一闪,而他身后地面上的门板居然直接“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地上的枯草和枯枝败叶也好像被一阵劲风卷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落地。
我听说过气功,也知道隔山打牛啥的。
剑气,却真的是第一次看见。
“哦……梅山七旁支斩魂一脉的高人,帝都果然是卧虎藏龙啊。”那面具人淡淡的说,“不过,你们觉得你们有刘宏一半的能耐吗?”
刘宏?!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简直要跳起来。
而那人继续说道:“九宫岭下刘宏已经败在了我的手上,他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你们想要听听么?”
那两人似乎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同样带着面具的那个男人已经抽一把短小的匕首,借着晨光,我远远看过去,觉得那匕首和我的不大一样,并不是深黑色,而是暗红色的,反而和我的吊坠有些神似。
这边的颀长男人挥剑掣符又斩出一道剑气来,地面上的灰尘枯草漫天飞舞。
那戴面具的家伙只能躲闪,与此同时,拿着短小匕首的男人已经一个跨步冲上去,像是趁着戴面具的男人身形未稳,一刀扎了过去。
三人一时间在我面前已经斗的不可开交,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现在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只要我们从诊所后头逃到大路上,打一辆车,我们就可以立刻离开。
我立马站起来,准备去屋子后头带秦天展他们离开,可我刚站起来,忽然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了?”
随即,我居然莫名其妙的脚下一软,好像被风吹倒了一般,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紧接着,又有一股力量被我狠狠的往后拽过去,一瞬间,我竟莫名其妙的被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就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似的,等我反应过来,腹部正火辣辣的疼,而我的人已经被挟制住了,那个让尸体炸裂开的木牌,正顶在我的脖颈间,好像随时都要陷进肉里头去似的。
我环视周围,那两位高人还是站着,但却没了动作。
“呵呵,怎么样?”面具人淡淡的说,“你们还要跟我打么?”
那两个人看起来居然进退两难。
我握着拳头,却没办法反抗。
而这个时候,我又听见树林里一片沙沙的响动,外头居然又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略显干瘦单薄的女人,衣服穿得很朴素,看起来像个农村妇女似的,手里拿着一方八卦;还有一个穿着短袖的壮实男人,手里捏着符,两人一前一后,没带面具,冷冷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挟制我的人。
这俩又是来干嘛的,还真是要华山论剑啊?
“徐警官?哈哈哈……你也玩符箓?”戴面具的家伙声音依然沉闷令人战栗。
那个壮实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符纸递给了旁边的“农村妇女”,却忽然掏出一把枪来,又拿出来一副手铐,晃了晃,说,“你跟我走,还是我们打翻你把你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