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龙倚狂挥手之间,刽子手横起一刀把那人脑袋砍飞了出去。
那人的首级还在天空转动时,我忽然又感到一支利箭瞄向我的方向,而且这一回的感觉显得更为真切,仿佛已经看见箭矢瞄准的方位,它的目标应该是我的左肩。
我下意识收紧肩头上的肌肉,准备迎向那支长箭时,吴子奕忽然站了起来,合身挡在了我身前。
“快闪开!”我话没说完就听身后风声乍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的肩胛骨上已经炸开了一片血花。
“王魂……”一群人同时惊叫之间,吴子奕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甩了甩头上的冷汗:“看看我肩膀上伤口是什么形状?”
“箭伤……”吴子奕颤着声音道:“伤口有撕裂的痕迹,像是弓箭在骨头上划了一下,把伤口撕偏了。”
“止血吧!”我沉着声音道:“只不过是第二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龙倚狂不失时机冷笑道:“王家人里没有骨头的人真就不少,当然也包括那个大长老在内。怎么就没有个像王魂一样的硬骨头呢?谁站出来主动去死,我可以考虑,暂缓行刑,让王魂多考虑一会儿。”
“我来!”王家人里站出来的一个青年,昂首挺胸大步走到了刑场边缘站在满是血迹的草地上。
刽子手自然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下去。
就在那人尸体扑倒的一瞬间,我忽然厉声喝道:“对着箱子开枪!”
屋里的包括老陈在内所有枪手在同一时间调转了枪口,往躲在密室角落里的纸壳箱上扫了过去,他们几个枪声刚起,我立刻气运双臂,用罡气护住臂弯向外猛一较力,我身上顿时传出一声像是绳子崩断时的嘎嘣巨响,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拔刀往房间一角上猛砍了过去。
从我刀上爆发出去的银白色刀气,还没碰到墙角,一道朦胧虚影就从角落里一跃而起扑向了叶木。
一直站在叶木边上的菀儿忽然挥手往虚影上打了出去,对方的初衷是想止住叶木,也没把菀儿看似柔弱的一掌放在眼里,谁曾想一掌结实之后,菀儿的内力却像是长河决堤般的汹涌而来。对方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了两步。
老陈和画骨也在同一时间双掌齐出,直奔对方要害凶猛劈落。
“抓活的!”我上前一步时,黄泉指也随之点出,对方在我们三面夹击之下忽然转身,双掌接向了老陈和画骨掌风,借着对方一掌之力,背对着我冲了过来。看样子,他是想用护身甲一类的东西硬接我一指,好趁机远遁。
我却在冷笑之间变指为掌,往他背上狠狠拍了下去。
“噗--”那人被我拍得口吐鲜血扑倒在了地上。
翻到在地上那人还没等起身,就被老陈用枪指住了脑袋。
我走到那人面前蹲了下来:“你是箱子?”
箱子,是术道八子中最擅长装神弄鬼的门派,门下人弟子经常装成耍戏法的人行走江湖。说白了。他们即是术士也是近景魔术师,很多同道当着他们的面儿吃了暗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箱子咬着牙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冷笑道:“我出去接东西的时候,就觉得你们肯定会在设备上弄鬼儿,只不过我一直没找到你们把手脚做到了什么地方而已。”
“等我打开视频之后,龙倚狂一再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了就给你打掩护。让你从原来藏身的地方脱身。让我想想你原来藏在哪儿了?应该是某一个纸壳盒里吧?”
老陈踢了踢身边的纸盒:“这么小的东西,里面还得放上设备,你竟然能藏进去。有点本事啊!”
箱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
我却没让他得意太久,我用手从椅子边上捏起一直小蜘蛛:“龙倚狂一再跟我废话的时候,你悄悄放出了这只蜘蛛,让他用透明蛛丝在我身上连续缠了几圈,所以我才会出现一种被绳子捆住的错觉。”
“这种蛛丝肉眼还很难发觉。却不是发觉不了,所以龙倚狂一再杀人刺激我,让我把注意力放在他那边。这么一来,你就可以暗中向我放冷箭了。”
箱子冷声道:“我第一箭就该射你前胸,那时候你绝对躲不过我的无影箭。”
“你不会那么做的!”我冷笑道:“龙倚狂的贪心还没得到满足。怎么会让我轻易去死呢!你射出第一箭的时候,我就在怀疑,有人在暗处放冷箭,真正的诅咒之力怎么会带着风声?你说对吧?”
箱子一下愣住了:“你能听见。”
“又不是无声箭。我为什么听不见。”我沉声道:“本来第一声的时候,我还在怀疑。等你射第二箭,子奕又忽然挡在了我身前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肯定你就藏在屋里了。”
“别忘了,吴子奕是枪妖的传人,枪箭虽然不是同宗,却可以视为同源。用枪与用箭的人多少有些相似。想把你找出来,还不易如反掌。”叉肠住才。
“我认栽!”箱子极为光棍闭上眼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冷笑着站了起来:“我不杀也不剐你,既然你们那么爱玩诅咒,我也拿你试试。”
“你想干什么?”箱子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
箱子心里明白:我被术道盟压制了好几天,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一口气闷在心里出不去。他这个时候被我抓住。下场绝对好不了。能落得速死,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所以早就做好了被我碎尸万段的准备,可我说不杀他,他就立刻懵了。
我从棺材里把王尸给拉了出来,伸手捏开了王尸的腮帮子,一股带着尸毒口涎立刻从他嘴里流了出来。我拿着一个从纸盒里拆出来的塑料泡沫满满接了一洼之后,把尸毒给端到箱子眼前。
“看看……。王尸的尸毒。比起尸王还更胜几分,用好了可以流毒无穷!”
“你想把我做成毒人,出去祸害术道盟?”箱子眼睛里虽然带着恐惧,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当然不是!”我把五六只棺材钉一起泡在尸毒里:“如果我在你身上动手,保证会被术道盟的高手看出来,说不定,你还没走到营地就被剁成碎块了。得不偿失。”
“我打算在你身上下一个毒咒。你们耍戏法不是全凭一双手么?我就把毒咒下在手上吧!”
我点住箱子身上的穴道之后,强行把他的手给抓了起来,平放在一掌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变色棺材钉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等我的这个毒咒弄好,凡是你的八代血脉之内的人,很快就会从手指尖上开始腐烂,直到把两只手全都烂光了为止。”
箱子死死的咬着牙不说话,但是眼睛里已经露出了恐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