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勇佳捻动着脚尖道:“你还想说什么?”
胖子急忙道:“小的实在拿不下来他身上的大印。他握印握的太紧了,小的砍断王魂手指,行么?”
“废物!”郭勇佳骂了一声之后才勉强道:“你可以断他手指,但是必须先拿他的大印,再要他的命,知道么?”
“明白,小的明白……”胖子把两只手交叉在头顶连连作揖。台史丰巴。
郭勇佳这才满意的挪开了脚掌:“嗯!快去!”
就在郭勇佳转身的一刹那间,余光中忽然瞥见胖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方大印。没等他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胖子忽然暴起发难,双手持印盖向了郭勇佳前心。
“找死--”郭勇佳怒吼之间反掌向外推去,此时,他也清清楚楚的看见大印上四个古朴的篆字:“奉旨镇魂!”
“镇魂印!中计了!”一个念头刚才郭勇佳脑中闪过,他并排推出去手掌就已经和大印对在了一起。暴烈的火光紧跟着在他手掌与大印之间迸射三尺,从旁边看去,就像是他把手拍在了火炉之上。
“魂印动,狴犴出!”胖子蓦然怒吼之间,镇魂印上火光再起,一道形同猛虎兽影,从大印正中咆哮而出,直扑郭勇佳面门。
连退四步郭勇佳,仓促之间只能抬手招架。就在他双手与两只虎爪碰撞的刹那间,一把长刀已经无声无息却又凶狠至极的从背后刺进了他脊柱的关节缝隙里。
“王魂--”双手招架着虎爪的郭勇佳,勉强回过头来,却看见我紧握着厉魂站在他的身后。
“断!”我怒喝之间,手中真气爆发,一道寒芒顺着刀身直入郭勇佳背后,生生把他的脊梁震成了两断。
我紧跟着双手握刀往身侧一划,刀锋顿时从郭勇佳的腰间扫了出来。我也随着自己的刀式,向左连挪三步,让到了郭勇佳左侧。
被砍开了半边身子的郭勇佳,在两只虎爪的扑击下,身躯一折两段,扬天摔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压在郭勇佳身上的猛虎,不但没继续攻杀,反而松开了郭勇佳的身躯,绕着他跑了一圈之后,又跳进了胖子手中的大印。
郭勇佳看着自己四周那一串金灿灿的虎爪印,声嘶力竭的吼道:“画地为牢!你究竟是谁?”
从胖子大印里蹦出来的猛兽名为狴犴,又名宪章,形似虎,龙九子之一,排行第七。它平生好讼又有威力,狱门上部那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遗像。用爪印圈禁鬼魅,就是它的拿手本事“画地为牢!”
“有点见识么!”胖子冷笑之间摘掉了脸上假胡须,露出了他本来面目--王璞!
郭勇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们什么时候做好的埋伏!”
我抱肩笑道:“你以为在树林里向赫达放冷箭的人,真是人作坊的手下?放箭的人是王璞!”
“实话告诉你,从我接受任务开始,就在调动王璞和白霜华增援。只不过,我一直没让他们露面而已。”
我轻蔑笑道:“你还想问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把胖子换下来吧?人作坊的核心人物是施州阳,画骨,书生有掌握着最强的两样法器,唯一没有存在感的就是这个胖子。只有换掉他,才不会被人注意。”
同样的道理,我没把小猫儿和老陈调过来,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太扎眼,只要他们消失在别人视线里,我后续的计划肯定会被打乱。但是,王璞与白霜华却很少露面儿,只有调他们两个来,才能收到奇兵的效果。
我看着郭勇佳右顾右盼的眼睛冷笑道:“你不用再想什么帮手了!白霜华就在附近。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放开了项洛阳,你的帮手里面还有能对抗项洛阳的高手么?”
论功力,项洛阳虽然没到四大凶神那个级数,但是也一样出类拔萃,能在公平决斗的情况下胜过项洛阳的人并不多,所以,现在应该担心的人不是我,而是郭勇佳。
我的话没说完,郭勇佳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慢慢后退了:“你是怎么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的?”
“我根本没入幻境!”
郭勇佳退一步,我就跟进一步,始终跟他保持着一刀一步的距离。只要我愿意。上前一步就能发出致命一击。
郭勇佳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声嘶力竭的喊道:“不可能,昭儿不可能背叛我!”
“会用梦境的可不止昭儿一个!”我步步紧逼道:“昭儿能被你拐走!难道菀儿就不能来么?”
郭勇佳厉声道:“不可能!菀儿根本不知道。我们离开了攀梦峰!”
我抱着肩膀喊了一声:“菀儿出来给他看看!”
我声落没有多久。两眼泛红的菀儿提着一把带血的长剑,从刑台的西北角上走了出来:“主公,我已经……已经……处决了叛徒。”
我紧逼着步步后退的郭勇佳,挑起了拇指:“郭勇佳,你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昭儿犯上弑主。”
弑主,在术道中是重罪中的重罪。一旦成功就算主人的亲眷不去追究,也难逃鬼神制裁。
郭勇佳沉声道:“你怎么会发现我的计划?”
我沉声道:“我在攀梦峰上就觉得你有问题。你虽然有些足矣令人称道的急智,但是,你在攀梦峰上临时想出来计划不仅不够完善,在我眼里还漏洞百出!”
“在攀梦峰时,你们根本没有把我的当做威胁,让我占据了先机。如果我没猜错。当时我让昭儿和菀儿。去你的梦境看你对昭儿是否真心时,你已经开始了想办法脱身了。那时候入梦的不是昭儿,而是菀儿!”
我厉声喝道:“你们当时用了什么手段,才菀儿看到昭儿被你抛弃的情景?”
郭勇佳冷笑道:“你太小看了‘情’字!昭儿,完全不相信我会欺骗她,所以,她趁菀儿不备,对她使用了入梦诀,让菀儿看到了一场悲剧。也让菀儿在不知不觉骗了你!”
郭勇佳狠狠盯着我道:“昭儿演戏应该不差,你怎么会发现不对?”
“多亏你们也让我入梦了一次!”我沉声道:“你们不该让我在梦境里遭遇了一次情劫。如果,没有那次情劫。我绝对看不出昭儿在演戏!”
我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杀气:“昭儿虽然演得很像,但是我从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心如死灰的死气。呵呵……,这可不是在看电影。我是能感觉到气息的!”
郭勇佳厉声道:“你既然已经看出了破绽,为什么不当场拆穿她!”
“拆穿她容易!拆穿她之后再想把李元引出来就困难了!”我轻蔑冷笑道:“我赌的就是,你为了自己活命。不会提醒李元攀梦峰有危险。万幸的是。我赌正了你的无情无义,你居然为了自己活命,不惜让你老子送死!你早就知道自己是李元的私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