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木垂手站在原地的刹那间,一道震碎了虚空拘魂索,快如闪电般的从人皮书生左肋上穿入体内,又在另一侧破体而出,硬生生把他蓄势待发的那一记凌厉杀招憋回去之后,忽然像是波浪一样陡然一震,硬是把人皮书生给拖了下来。
叶木傻呆呆的看着把人皮书生拖拽到地上的施州阳:“你就是王魂说的援军?”
施州阳把人皮书生踩在了脚底:“有我还不够么?别说话,看他们决战!”
叶木看向我时,我那一掌重重拍在了骑兵刀刃上,马上骑士在掌力冲击下倒飞而起。轰然撞向了停在空中久久不散的涟漪。
没等他飞到地方,涟漪四周忽然阴风大作,仿佛是被鬼哭神嚎般的狂风刮来的一支劲旅。凭空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虚空之中马嘶阵阵,刀光耀眼,数以百计右手持刀左手紧勒缰绳,皮甲皮靴黑皮护腕的匈奴铁骑在狂风渐渐清晰,腾腾杀气也随风逼近。
我和那些肌肉僵死,面无表情的匈奴铁骑虽然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就看出他们面孔上有一种像是笔画出来痕迹。这些人的面无表情,不是因为他是僵尸,而是因为又给他们画了一张不会动的脸。
我正准备看个究竟,对方铁骑已经催动战马长我呼啸从来,千斤战马以俯冲之势撞向倒飞的骑兵。
“啪”的一声巨响之后,那人象是被巨石轰击的水洼,暴成了纷飞血雨向空地两边卷落而下。
我冷笑道:“人血画师,是你来了吧?区区画鬼秘术,也敢拿出来献宝,太让人失望了。”
我话音说话之间,已将双手高举过顶如握战刀。来势不减的骑队却马刀闪亮生辉的纵横扫戮过来。
“杀--”我虚悬的双手隔空劈下,王家的绝天三印之一的“火印--烈火焚天”已告出手,这是我的第一次使用王家天印,也完全是想看看,王怒所说的,最适合横扫千军的“火印”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我掌心中火光一闪,“轰”的爆响如雷,前冲骑兵的脚下,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匈奴铁骑象是踏上了万斤火药,被全数掀上了半空。残肢断臂,人体马尸纵横飞射。我手中火焰宛如风生浪涌,呼号着反袭敌队,灼人烈焰推卷着层层飞灰,横推了十多米才停了下来。
我收手之后,院子里已经寂静得没有半点声息,被烈火燎过的空气显得出奇的沉闷。被我炸碎了骑兵还在躺在地上熊熊燃烧。
我猛然发觉从背后倾落过来的月光,带起了一片持刀阴影,我一惊之下猛然回头,却看见无数铁骑像是空中飘来的乌云,并排的站在墙上,严严实实的将皎洁月光给挡在了身后。
“杀--”我和叶木同时暴起身形奔向了监狱的后墙。
“杀--”骑兵怒吼声在空中疯狂激荡,阵阵蹄声风卷雷动的自三面挥骑而来。
远处,八匹铁骑手中的弯刀在也光下挥出了耀眼的圆弧,借着俯冲之势向吴子奕那边迎头劈落……
五六个斥候似的身影也在施州阳身后闪现而出,几乎无声无息抽出匕首刺向了施州阳身后要害……
那些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出现,攻击的方位有十分刁钻,逼得我们只能各自为战,也一下子打乱了我原先布置!逼着我不得不跟他们正面硬悍。
“开!”我在怒吼声中和叶木,双刀齐扬。一左一右的刀奋力格向对面的铁骑。
“当”的一声巨响之后,我俩眼前火星狂舞,对方也人马齐飞,残刀带着耀眼的白光,穿透弥漫半空的血雾没入漆黑的夜色。
可惜等到。被皮甲包裹的尸块滑动到我脚前时,对方阵型也已经成了合围之势。
我和叶木仍旧屹立如山,睨视欺近的鬼物,忽然怒吼一声掠身而至,人在半空,去势侧旋,两把刀就像飞瀑倒流一样卷向了骑头顶。
我刀上呼啸的真气和叶木手中凛冽的刀光,刹时组合成了奔流的波涛,汹涌漫盖从骑兵肩头扫过之后,院子里已经变得红落千点。
十数匹惊马驮着无头尸骸,撒腿跑向还在不断从墙外冲进的铁骑。
后面冲上来的铁骑更是凶悍异常,向无主战马抽刀狂斩,挥骑踏过同伴尸身,无谓冲进。沾满了血浆的马蹄一次次抬起,带着不斩敌于刀下,便横尸于疆场的剽悍,前赴后继的寸寸逼近了周身披血的我和叶木。
吴子奕那边,经历了一连串精神重击的佣兵,也缓过了身来,端起轻重武器对准冲进的骑兵疯狂开火,有些凶悍之辈甚至把顶在骑兵马头上扣动了扳机,庞大的战马虽在枪口下血花纷飞,佣兵也在凶悍至极的骑士面前一退再退。
到了这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小觑了天下英雄。
我的本意是把人作坊的其他几个人引出来一网打尽,却没想到对方实力比我估计的高出了很多。整个战场都在一瞬间陷入了胶着状态,我们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唯一能做的就是比拼耐力。
可是,造这种情况硬拼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这边,从虚空中冲杀出来的骑兵,像是用之不竭。可是,佣兵的子『弹』早晚有打光的时候,用不上多久,我们就得进入白刃见血的肉搏,到了那时,肯定要造成我方的大量伤亡。
我连续挥刀砍倒了两人,偷眼往施州阳那边看了过去的,那家伙到了现在都没有参战,一直踩着人皮书生站在原地,唯独两只鹰隼般眸子,在一刻不停扫视着战场。
忽然,施州阳动了,他手里拘魂索在一瞬之间,暴涨十几米,好像一道笔直光线连续穿透十几个持刀压阵骑兵,插进了监狱的外墙之后,又转过了一个弯反向穿透墙壁另外一侧,飞回了施州阳手里。
施州阳双手拉住拘魂索两头,猛力向后一拉。把一块大概五六平方墙壁整个拽飞了起来。
重达千斤的混凝土墙壁在空中连翻了几圈,平拍在地面上之后,我才看见墙壁背后用血画了一张“千军图”。图画上正是一群纵横拼杀匈奴骑兵。难怪对方会源源不断的杀进院子。
不过,这个时候,图画上的人物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有些人物已经变得极为模糊,看样子人血画师的血画,也是一种逐渐消耗的法术,否则,他就是拖也能把我们全都拖死!
施州阳冷笑之间抬脚往血画上踩了下去,厚达一尺混凝土石板在他脚下应声开裂,等施州阳再次发力之后,整块石板立刻炸成了一寸见方石块儿。
石墙崩碎的刹那间。那些已经冲到了我们眼前骑兵全身上下立刻炸出一片蛛网状的细纹,仅仅两三秒钟之后,就像是一堆被重击的玻璃制品,全部炸成了漫天乱飞的碎片。
刚才还惊天动地的厮杀陡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没收住火的佣兵还在打枪。
我本来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人皮书生忽然从施州阳的松开脚掌地底滚了出去。与此同时,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欧式马车也凭空的出现在了院里。四匹骏马的拉扯之下风驰电掣直奔着人群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