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涵郑重解释道:“本来我们只想转走最后一截车厢,没想到中间出了问题,车头一下子接了三节车厢不说,车里还出现了蛇影灯。”
林莫涵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里沙姐的安排,并没全力追击蛇影灯。等我看到那条人蛇之后,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我们不会滥杀无辜。”
“这个我相信!”我不怀疑林莫涵的说法,就像是我刚下车时说的那样,二十几个普通人失踪死亡的事情,术门还玩不起。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问题:“有一个叫连战语的术士,你们知道么?”
“见过一面!”里沙说道:“他也是参与八子争雄的人,出身于战骨门,擅用幻术。闯关的速度还在你之上。他临走的时候,还告诉过我,你用过地狱盘。”
我眯着眼睛道:“所以,你故意弄出了地狱图。为的就是增加我的心理压力。”
用过地狱盘的术士,等于眼前目睹了地狱刑罚的过程。心理上或多或少的会留下一丝阴影。如果有人能抓住这点,把阴影无限扩大,想把对方置于死地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儿。
如果不是我及时看破了里沙算计,让她把后手一个个的用出来,结果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小猫儿顿时叫道:“不行,我得去找连战语!敢算计我,我跟他没完!”
“要去一块儿去,我对他那盏蛇影灯很感兴趣!”林莫涵也表示同行。
“不行!”叶木断然道:“要走,你们自己走!我信不着你们!”
小猫儿撇嘴道:“谁稀罕跟着你!我是要跟王魂一道走。跟着你个榆木脑袋,早晚得被你坑死。看你的名儿叫的,叶木。怎么看也是根木头。”
“你说我什么!”叶木差点跳起来。
“好了好了……”我又头疼了,叶木怎么走到哪儿都不缺少吵架的对手,老陈没来,他又跟猫杠上了。
我想了想道:“一路就一路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重色轻友!”叶木这回真的跳脚了。
我服了:“哥呀!你怎么不想想,咱们是要进沙漠啊!沙漠里面迷了路,那就是往鬼门关去。小猫儿懂兽语,关键时刻能通过沙鼠或者野骆驼找到水源。有她在,起码多条活路。林莫涵是巫蛊传人,对付蛇影灯比我们有经验。有她不是更好么?”
“那行!”叶木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小猫儿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从叶木面前走了过去,气得叶木牙根直痒痒。
为了不耽误里沙接人,我们四个连夜备好骆驼离开了客栈,继续往漠北进发。
没想到,我们没走出去多远骆驼就开始一阵阵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小猫儿一边安抚着骆驼,一边说道:“骆驼觉得附近有危险,大家小心一些。”
又过了片刻,沙漠的空气里忽然浮起一阵咸腻的腥味,那味道不同于鱼腥,里面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气,闻上去就像是刚刚从地里翻出来的新土。
“有蛇,大量的蛇!”林莫涵对蛇的味道极为敏感。
我翻身下了骆驼:“小猫儿看住骆驼,我们过去看看。”
等我们几个上了沙丘,就见对面五六米远的沙堆上盘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毒蛇。
那些蛇好像是盘在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上,围绕着那东西来来回回的打转儿,看上去就像是在一根树墩上缠了一层彩色的锦布。圆柱的最顶端盘卧着一条差不多有手臂粗细的红色大蛇,蛇头上却立着一盏燃烧的油灯。
“蛇影灯!”
“赤血龙!”
我和林莫涵几乎同时低呼了起来。
没想到我们这一出声,两个沙丘之间紧跟着冒出来一阵刷刷声响,成千上万条的毒蛇在两座沙丘中间抬起了脑袋。往我们这转了过来。看得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林莫涵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手也跟着摸向了腰间的鹿皮囊。
这时,圆柱上面的那条赤龙忽然立了起来。蛇头上的油灯一下涨高了几尺,惨绿色的灯光一下照遍了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
“当--”
还没等我们弄清那条赤龙究竟想做什么。它身子下面的圆柱陡然间爆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缠在上面的毒蛇像是忽然碰上了被引爆的火药桶,向四面八方崩裂开来,就连顶着铜钟的赤血龙也被掀上了半空。断掉的蛇身如同暴雨般的四下飞洒。在疼痛中失去理智的断蛇,发疯似的咬向了身边的同伴,仅仅片刻之间,地上的蛇群就乱成了一团。
蛇群后面的东西也紧跟着露了出来--那是一口大号的铜钟,钟上除了稀奇古怪的符文,就是一层骷髅花纹的浮雕。一打眼就知道那是一件大型法器。
“当当……”铜钟一下跟着一下的响了起来。
“钟里有人,他在呼救!”我话没说完,成片的毒蛇已经顺着沙丘往我们这边猛扑了过来。
“你们几个快走!我过去救人!”
我有一种感觉。铜钟里的人至关重要。不救他,我们可能会失去很多线索。
我刚刚起身,林莫涵扬手就往我脑袋上洒了一把暗黄色的药粉:“这是驱蛇药,你的速度要快。等药性散尽,你就出不来了。”
我撒腿就往铜钟的方向跑了过去,沿途的毒蛇像是遇上了明火,拼命的往两边躲闪之间立刻给我让我出了一条道路。
我飞奔了几米之后,偷眼往后瞄了一下,原来已经分开的毒蛇,马上又围拢了过来。除了我四周方圆五六米的地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毒蛇。看样子。既不敢往前靠近,也不想让我逃走。
我咬着牙冲到距离铜钟还有两三米的地方,一条黑色毒蛇忽然从地上立起来两米多高,张嘴往我面孔上咬了过来。
躲,我肯定没有它快。出刀,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我一刀砍掉了它的脑袋,断掉的蛇头也会崩到我身上,三寸多长的毒牙,就算刮破我一丁点皮儿,也足够要命了。
情急之下,我猛一抖手,从袖管里甩出了破魔铳,对准蛇嘴扬手就是一枪。
差不多拳头大的蛇头。在我眼前碎成了一团血花,冰凉咸腥了蛇血一下喷在了我脸上。几乎在一瞬之间,压下了蛇药的气味。
四周蛇群猛然向我围了过来,直到欺进我身前半米的地方在刹住了进攻的架势。但是,在这种距离上,它们只要再往前窜上一下,已经足够向我发出致命一击了。
看样蛇药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尽,我还有机会。
我已经顾不上多想什么,踩着地上的蛇尸往前一步,抬腿踢上了铜钟。
看上去足有一米七八的铜钟,嗡的一声翻到在地,钟口下面也跟着露出来一双带着细鳞的人腿。
“这人蛇化了!”
我抓着那人脚腕,把他拉出来的时候,已经加上了小心。却没想到那人脱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地上弹起身子,对着我的脖子扑了上来。
他嘴里那两根倒钩型的毒牙,陡然晃到我眼前时,半透明的毒液已经顺着他的牙尖成行滴落下来。
“滚--”我在仅仅相距一尺的距离上,发出一击类似寸拳的重击,一拳打中了那人脑门,硬是那人打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