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这天刘熙正看着碧荷睡觉,突然间她一下子坐了起來,两手朝前伸着,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放了我爹,我去祭祀,”
刘熙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合谷穴,紧接着右手就摁住了她的人中,这时候就听碧荷大喊:“快放手,疼死我了,”刘熙对碧荷很是怜惜,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刚要放手,可是听那语气根本就不是碧荷,于是变得清醒了过來,他狠狠地掐住两个穴道,问到:“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碧荷已经被他给捏的脸都有些扭曲了,看起來不像之前那么安静美好,带着哭腔说:“您饶了我吧,我说,我说,我是谯明村的香茹,被选做了今年祭祀的河神娘娘,我命苦,他们抓了我爹,如果我不去他们就要杀了我爹,”
刘熙问:“那你是怎么死的,这次祭祀不是出事了吗,你怎么沒有趁机逃跑,”
香茹低下了头说:“本來我和另一个姐妹被放到了祠堂,等着净身之后的祭祀大典,可是有人闯了进來,本來是想要救我们,可是却一起给埋在了矿道里,”
刘熙说:“你不认得我了吗,”
借着微弱的光,香茹仔细看了看说:“原來是你们,虽然沒有救我们出去,不过还要多谢恩公,”刘熙看她认出了自己,不自觉的手上的力道就少了几分,接着问那句最关键的:“你是怎么死的,”
香茹不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可是看着刘熙,她的恩公想要知道,只能带着哭腔说说:“当时祭祀的时候出了大事,河神仙灵了,它从水里跳了出來,将祭台上所有的村民都给卷进了河里,我和另一个河神娘娘因为手脚被捆着根本无法动弹,就这样活活的给淹死了,”
这话是从碧荷嘴里说出來的,还如此惹人怜惜,刘熙听得眼睛里都渗出了泪光,说到:“沒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可是他忘了眼前这个不是人,是个灵,这灵随时都会性情大变,
刚才是因为刘熙控制着她的主要穴位,加上之前两个人又有一些纠葛,所以唤起了这灵内心的纯净,可是随着刘熙手上力道的减轻,那灵感觉不到那么疼了,心底的恶在慢慢滋生,刘熙现在已经完全忘了周跃峰让他问了就放开的话了,
就在刘熙走神的那一刻,突然间那个灵一下气从刘熙的手中挣脱了出來,哈哈大笑:“我要杀了你陪葬,”说着就反手挥舞着两个长着两寸多长指甲的手向着刘熙抓了过來,
刘熙还沉浸在对她的同情里,根本沒想到会有这个变故,一下子就被她给抓中了,刘熙本能的躲了一下,把头给让了出去,可是身上一下子给抓出了一条血痕,刘熙大喊了一声,于是众人就听到了从碧荷所住的地方传來了一声可怕的惨叫,赶紧都跑了过去,
众人跑过來一看,只见刘熙身上都是血,已经从衣服里渗了出來,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周跃峰上去点了他的几处穴位,血止住了一些,接着拿出一颗药给他塞了进去,
这时候碧荷醒了过來,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过了有一会儿,她一下子反应过來,立刻上去抱住了刘熙,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來,
一边哭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周跃峰说:“峰哥哥,是不是我,是不是我伤了刘熙,”说完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其他几个都是大男人,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哄,索性就在旁边呆呆的站着不说话,
刚才周跃峰给他喂的东西是他家自制的药丸子,他们经常走南闯北的引灵,所以经常会受伤,自然要准备一些好的疗伤药來,这药喂下去,刘熙咳嗦了两声,慢慢的就醒了过來,碧荷看到他醒过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高兴的说:“刘熙,你终于醒过來了,”
刘熙看了看碧荷,发现她已经恢复了知觉,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周跃峰知道,这样的笑已经很难为他了,而且他的这个笑容也能够给碧荷强大的信心,
碧荷擦了擦眼泪,刚才她太激动了,一直抱着刘熙,现在看他醒了过來,就顺势让他躺到了床上,说到:“你吓死我了,”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她恢复了意识,自然那利爪也沒了,可是她知道是这双手伤害了刘熙,看着那双手充满了怨恨,
刘熙艰难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说:“碧荷,你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沒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周跃峰说:“碧荷,刘熙刚刚流了很多血,现在很虚弱,你去咱们的包袱里找点红糖,再去用中空壶烧一壶水,给他泡一碗红糖水來,”
碧荷看到刘熙醒了就很高兴了,立刻乐呵呵的应了一声:“唉,”就出去了,她刚出去,周跃峰就冲着马猴子使了个颜色,马猴子会意回头看了看,对周跃峰点了点头,意思是走远了,
周跃峰赶紧抓紧时间问刘熙:“咋样,有沒有问出來她是怎么死的,”之所以支开碧荷,就是因为周跃峰知道刘熙不想让碧荷听到,不然刚刚她在的时候刘熙就会说,
刘熙看出了周跃峰知道了他的想法就说:“峰少爷,谢谢你考虑碧荷的感受,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法子我也不想让她去试,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碧荷,她是活活淹死的,如果要逼出这个灵,也要把碧荷放到那冷水中,况且我们不知道河里会有什么,”
周跃峰说:“可是刘熙,你要知道,她这个样子早晚会死的,而且就算在她有生之年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灵什么时候会出來,在你睡着的时候掐死你,所以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要让她去做,”
刘熙说:“不行,那样实在是比死还难受,而且水里不知道有什么,我不能让她去冒险,”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爱人要做一个成功率只有0.1%希望的手术,如果让她做,会痛苦而且成功率不大,如果不让她做,她依然会痛苦,唯一的区别就是如果不做的话,会影响到他人的生命安全,
所有在场的人都在劝刘熙,可是刘熙说什么也不同意,虽然平时刘熙什么都听周跃峰的,可是现在他心疼碧荷,真的不想让她受那份罪,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家都停止了争论,周跃峰抬眼一看,碧荷正端着一碗红糖水站在门口,看到大家发现了她,碧荷轻描淡写的说:“我要跟刘熙哥哥在一起,我不怕疼,也不怕死,峰哥哥,你帮我去掉这灵吧,我啊,都快烦死她了,”
周跃峰说:“不错,是个女中豪杰,不愧是上官家族的后人,”
刘熙说看所有人都同意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周跃峰说:“峰少爷,我知道您一定能帮碧荷把身上的怨灵除去,但是您一定要尽量减少碧荷的痛楚,我就把碧荷交给您了,”
崔胖子看着他说:“你这小子自从恋爱了之后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峰哥的手艺你还不知道,肯定不会让碧荷妹子受苦的,你就赶紧养好了你自己的身子板吧,等碧荷妹子好了,你还得照顾人家呢,”
说完一行人就出去了,除了受伤的刘熙和苏武在棚子里,苏武的两个手下,以及周跃峰的三个小弟在掌控着皮筏子的行驶之外,其他六个人來到了皮筏子的边上,周跃峰让碧荷坐在那里凝神静气,减少紧张感,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件法器,
首先是拿到了周跃林的引魂绫,接着又拿出了一颗丹药,还有几件看起來怪怪的东西,看起來就像是药丸子一样,可是比药丸子要大,有豆包馅儿那么大,其他的就是符纸符水了,沒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