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一张嘴,那道符就瞬间冲到我的面前,像是胶带一般紧紧贴在我嘴巴上,把我的声音全部拦回了肚子里。我一边瞪大眼睛惊恐的回头,一边用手在地板上使劲的锤了几下想要提醒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道士。
却没想到回头一看,甲丁盘腿坐在床上正一脸阴邪的闭着眼睛念动着咒语。
等我反应过来这是甲丁搞的鬼的时候,那道符已经开始慢慢的变长,把我一圈一圈的像是缠绷带一般缠了个结结实实。
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感到那条“绷带“缠到我的脖子,我的胸部,到了我腰部的时候,我双手已经无法动弹。
不过掌心里突然一疼,我就感到手里的钉子蛊刺进了我的掌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但是现在却已经无能为力。
那道符“嗖嗖“几下就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
我感到掌心里的血流了出来。
门外一阵脚步声,我心里一喜,嘴里呜呜的叫了几声就听见外面传来凝澄的声音。
就在凝澄敲了两下门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身上一松,绑在我身上的那道符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样然后“嘭”的一下在我眼前烧了起来。
我赶紧跳起来拍打了几下,却听到床上“噗”的一声响起,甲丁口吐鲜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顾不上这许多,我赶紧冲到门口把门打开,凝澄和姜月言就冲了进来。
那道符现在还未燃尽,凝澄冲进来带起一阵风把还剩下的半截符卷了起来,火借风势,刹那就烧了个干干净净,几片灰烬飘了飘,转瞬就碎掉了。
凝澄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一脸疑惑的看看她。见凝澄摇头又赶紧问我:“青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指了指扑倒在他身上的甲丁:“要问他才知道!”
这才看见甲丁盘腿趴在他身上,被子上全是血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道:“他?他想干什么?”
甲丁刚才一口血吐出来之后,扑倒在床上一直都没有睁开过眼睛。我一眼看过去,他脸色有点发青,牙关紧咬。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冷冷说道:“我说他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原来是一直想在暗中找机会对我们下手!”
凝澄沉思了一会,然后走到床边,一把撕开了甲丁的衣服。
姜月言想了想说道:“他既然要害我们,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昏死过去呢?难道暗中有人帮我们?”
姜月言话音刚落,凝澄却脸色大变的站了起来很快对姜月言说了句话。姜月言马上把头伸向了甲丁的胸口,看着刚才被凝澄撕开衣服的地方。
我也跟着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在甲丁心窝正中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凸起,而凸起的那部分,分明是一张小孩子的脸!
那张脸,我似乎很熟悉。
一样的像是刚从沸水里爬出来的螃蟹般通红的小脸,一样的眼里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在往外面流着丝丝的血迹。
我一眼看过去,发现那张脸居然还在望着我笑!
看到这副画面,我从头到脚连同心窝里都感到似乎有几千几百条毛毛虫在爬一样。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我忍不住心里有些焦躁,脱口说了一句:“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凝澄这时候就站在我身边,她虽然听不懂我的话,不过估计听出了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惊恐的颤抖,赶紧伸出手抓住我的手心用力的握了握。
姜月言则正在和凝澄交谈,过了一会他才对我说道:“看来想要害我们的人,不是甲丁。而是他早就中了‘人头蛊’,被蛊术控制了心神,所以才会对我们暗下杀手!”
见不是甲丁有心要害我们,我心里稍微觉得一点安慰。毕竟甲丁给我的印象不算太坏,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
于是我说道:“不是他就好,那快把蛊术解了吧。否则身边放个这样的定时『炸』弹,我们可不安全。”
凝澄摇摇头:“他中的这个蛊,我也解不了!”
“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说凝澄也解不了?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把他绑起来?”
凝澄脸色变了变叹口气:“不用了,他刚才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别说站起来害人了,恐怕连多活一时半会儿都成问题。”
“可是……”我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眼了看凝澄,她却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人沉默了一会,我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等死?”
姜月言皱皱眉头:“那不然我们还能怎么样呢?既然凝澄说他没救了,那就只能等死!”
我走到床边,再一次看了一眼那个粉红的小孩脸,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看着甲丁命悬一线我却无能为力,刚才对他的怨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突然想起那天对付那个小孩子的情况,于是对凝澄说道:
“上次不是我吐了一口血破了那只小鬼的蛊术么?你说现在我要是对着这个肉瘤吐口血会不会有用?”
凝澄转头对我说道:“没用的。那个蛊刚才你已经破过了!”
我道:“刚才?我什么时候破了?”
姜月言道:“你的手上不是还在流血么?”
“你是说?我的血???”
凝澄点头说道道:“是的,这好像是“乌贡”之体,你的血对这种阴邪的蛊术天生就有克制的作用!”
乌贡之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甲丁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五月初五出生,还说过什么纯阳体质。难道甲丁口中的纯阳就是凝澄所说的乌贡?
五月初五,不就正好是制蛊的那一天么?
冥冥中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线,就这样把我和这些神秘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想到这一点,我原本疑惑的一些事情也豁然开朗。
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甚至在怀疑,会不会有一天我掉进某个山谷,然后捡到一本书,书名叫做:九阳神功。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让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如果这真是个梦的话,也一定是个噩梦!我转头看了看凝澄,也许这个噩梦唯一让我感到有点安慰的地方。就是为数不多的亲人和朋友都还在。
凝澄和姜月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干脆把床让给了甲丁,和我一样躺在了地板上。
刚睡下一小会儿,我再次被吵醒了。团央以技。
吵醒我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吐血昏迷的道士甲丁。
我当时睡得正香,就突然听见“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我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就看到甲丁痛苦的捂着胸口,在床上不断的翻滚。
我还多想,跳起来把他紧紧的按在了床上,我走过去一看。甲丁双手按住的地方,正好是那个像小孩的脸一般的肉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