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此时有了时间细看这些姑娘,个个生得柳眉细腰,丰臀嫩白,肌肤如玉,怎一个美字了得。不对,那巧笑顾盼间,那眉目闪动处,哪是人的美态呀,竟是有着一种妖的妩美,每一望处,勾人心魄,似在你心底燃起欲念一样,天,就是我们这刚来,与之对望,已然是心神摇荡,这尊主日日与之为伴,怕是早化在了姑娘们的醉眼里了。
天,我难以相信我的耳朵,这还是昔日那个为了爱情,不管不顾,城址山相斗,倒退三百里的尊主吗?这还是那人在风尘居父亲的安排下,与心爱之人在三才道上,要死要活情山恨誓的尊主吗?这还是那个在正灵门前,以一己之力,挡在面前,大呵要伤得我门先从我尸身踏过意气凛然的尊主吗?我不敢往下想,我真的不愿向下想,世事弄人,怎就突地全成了一片的陌生。
老钱此时在我身后大喊:“你知道吗?你的大护法青吟被抓了,就在这阿修罗界,还有青山道长,还有风尘居以及老掌主,都被抓了,我觉得,您这时侯,水果就不吃了吧,茶也别喝了,可与我们一起商议下,怎样去救他们。”
老钱终是忍不得,我一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此地不知深浅,怕负老掌主临去之时的重托呀。
“哦,这样啊。”尊主意是轻飘飘一句。
“那青吟还没死?”尊主接着说。
草你妈,你还是人吗?
我强压着怒火说:“还没死呢,算这家伙命大,可能是掂记着他的尊主还没救出来,所以舍不得死吧,但现在看这情形,他倒是可以死了,您这完全不需要他来救了。”
“我先前就说过,我们正灵门,不要和什么青城派,还有什么无影门,搅在一起,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偏是不听,现在,还和老掌主风尘居等搅在一起,不出事才怪呢,也算是他自作自受,我有什么办法。”尊主啪地又是吃了一颗水果,轻描淡写地说。
而此时,周围围着姑娘们,嘻嘻地娇笑着。有个姑娘说:“真是的,这里这么好玩,还去阴间做啥,死脑筋呀。”
游坚在旁不言不语,也不和姑娘们打闹,却是只看着尊主,那眼光,此时又是阴得可怕。我细看,妈地,这哪是下属看上级的眼神呀,完全有着一种看管的意味。或许是我疑神疑鬼吧,这游坚本就这个德性。但我很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这不对头。
但同时,却是心里被刚才尊主的一番话给恼得全身发颤。
天,这妈地完全不是人呀,我心下突地觉得异常地难受,怎就变成了这样呀。难道这同门这谊,这复门之望,竟是比不过这里人桃花美人么。
我仔细地看着尊主,这家伙,变得如引地快,如此地冷血,怪呀。
突地,我心中一惊,我发现,这尊主眉间,怎地突起一点红印,小圆点一样,不能说是痣,因像一个小的小红圈,一直隐隐地泛着红光,像极了刚才阴河熊熊燃烧之时,那两旁桃树所闪之光,只是那光大得吓人,而这红印很小,但我敢肯定,绝然是同类。
这是什么怪异。
脑中突转。再看了尊主周围,依然是桃红人翠,姑娘们个个娇成一片,或倚或靠,一幅轻佻的样儿。而那尊主,在这姑娘们的簇拥间,竟是那样地怡然自得,但却是一个小动作,又让我心下生疑,尊主的右手,轻轻松拉了一下衣袖,而那片衣袖,是被一个姑娘压得的,看得出,这是下意识的,显然这家伙似很不习惯这种倚红醉绿,但却是给人看着很受用的样子。
这是什么怪异?
游坚阴得可怕,而姑娘们娇得媚人。桃花繁密,花香绕人。
尊主一直是一付笑嘻嘻的横样,似世界大同,于他,只是这一片花海,和旁待侯的姑娘们足矣。一身的修为,一世的灵力,全然不见了?那口口声声叫着要复仇铁血男儿,在这花树中,竟是软成一片了?
有情况,不对头。
我相信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游坚,绝不仅是尊主的传令使,妈地,这地方,还要个传令使搞鬼呀,传给谁呀,全是阴风惨惨,不见大的法身,我们所见,绝然还只是阿修罗界的外围,未及探到里面,但我此时隐隐有个感觉,似乎离阿修罗界的真实横样,越来越近了。
李艳等姑娘们冷眼看着,草英的眼内几至滴出了血,尊主本是和南蛮子一起来的,却是两个模样,南蛮子还是那一样的戾气横流,而这尊主,却是如南蛮子所说,竟是乐不思归了。
异虫和灵猫看见我神色凝重,悄悄地又是回到了姑娘们的身边。
我使个眼色,红番和红衣子意会,也是一下退到我的身后,站在姑娘们的前面,后面的血蝙蝠群,悄悄地挪动,围到了姑娘们的四周。这些细微的变化,尊主似未见一身,依然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样,而那游坚,却是阴着脸看了几次,但没有做声,此时他脸上的神情,谁都可以感觉得到,他注意,且是认真注意了,抿起的嘴,泄漏了秘密。那围着尊主的姑娘们,却是不管这些,她们的眼里,似只有尊主一人,只管调笑个不停。
妈地,这是正常的样子吗?心里发凉,突觉后背阴冷无比,身后有轻微的异响,姑娘们也是感觉到了,比之刚才,更是阴冷了一些,这地方,繁花似锦,却是不相称地阴冷一片,怎能让我放下心来。
我起身之际,眼角余光瞟了一下我们一行人,大家轻挪,我知已会意。
我轻拱双手,对着尊主说:“一直放心不下,今见尊主安然如乐,心下也是欢喜异常,此番得见,足慰平生,就此告辞,确实俗事緾身,就不多打扰了。”
脚轻动,正欲转身,却是突地一阵阴风横扫而来。
双刀震动,声鸣催急。
阴风陡起,突地,整个花海似变了色样,一下阴冷笼罩成一片。
游坚阴着脸,挥动双手,突地说:“就这么走啦!”
而那些姑娘们的娇声此时竟是变成了厉吼阵阵,难以想象这样的声音是从那样娇媚的身躯里发出来的。花动人飘,突地,整个地上弥起轻雾,而那一众人等一下将我们围了起来。
果然有怪异,妈地,幸得老子早有准备。架起双刀,身后的红番和红衣子哇地一声大叫,姑娘们哗地摆起莲阵,幸得刚才暗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哗哗哗!
声动花急,我的天,突地,伴了阵阵的阴风,桃花如密织成的网,一下朝我们打了来。密得不透风,网成一片。我看到尊主,此时脸上无笑,却是整个人僵成一片一般,对着眼前的情况,不惊不喜,妈地,和一具僵尸无异,似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尊主定是中了什么盅!尊主定是有异了!
但此时管不了这么多,密织的桃花如雨,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