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却是想不了那么多,时间不等人,中间出了这些事,本来就耽误了这些时日,再在一些枝枝节节上过细地纠緾,怕是真的会出什么事来不可收拾。
我说:“真的顾不得这么多了,尊者当日半真半假,我们不妨也来个半真半假,三叶星灵草确实能助得其转灵成仙,我们没说错呀,至于说能不能和予正有个圆满的结局,那我们不真的控制不了,到时就看机缘了,再说,红城出来,予正又是什么想法,谁能说得清,我们现在按了我们的思路,尽量朝着好的方向走,万一要出什么事,我们只能说是天不佑我,其若奈何。”
青山道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青吟在一旁补道,“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到时万一面对真相,我们好歹也是让你草英有了转灵成仙的机会,至多说我们人心不古罢了,唉,世事诸难,哪能万全。”
我点点头,转而对青山道长说:“看来,这个话,还只能是您去说了,这里,您的辈份最高,草英也才相信。”
青山道长苦笑着说:“唉,只能如此了,一把年纪,却是要和小娃娃说谎,还真的心里有个坎过不去,算了,非常时刻,我道也能原谅的。”
青山道长转而对草英说:“你且不要太过悲伤,世间万物,相生相长,此路不通,自有他途,我道圆德,不会坐视不管的。”
草英听得道长之语,眼内立时灼灼闪动。这两簇火苗,却是让我的心一颤,唉,爱情中的女人,如飞蛾一般,真的是不管不顾呀,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良心尖儿都在发颤,却是面对现实,只能如此。
青山道长接着说:“世有三叶星灵草,可比得一河的阴灵灵力强过万倍,可助你转灵成仙成得好事。”
草英忙说:“唉呀,咋不早说呀,害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刚才还险些和你们你死我活了,快快说,在哪,我这就去。”
青山道长看着急成一片的草英,我注意到,道长语速艰难,还真的难为这有道的高人了,一辈子清清白白,却是当下无可奈何地要编瞎话,反正目的是渡人吧,也算是能说得过去。
青山道长说:“你且不要这般着急,万事看机缘,机缘未到,诸事不成,岂能强求,这三叶星灵草要得,需先去救一个人,这个人救出,自然可让灵草现身。”
草英立时眼内亮光闪动,说:“行,刀山火海,我都去得。”
青山道长说:“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了,也别伤心散灵到时不可收拾,且随我们一起,去救得这个关键之个,要上阿修罗界,不知你可有胆前去。”
草英一撇嘴,这下,倒是看出了一个娇嗔的女儿样,说:“这有什么,就是上九天揽月,我也是万死不辞。”
总算让草英停了燥动,我松了一口气,大家也是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八个阴灵,还是立在红棺旁,面现惨色。
青山道长近前说:“你们已是转灵之身,这红棺阴灵,且让我们寻得幻身这法物,再来渡其复身,现在,只能是辛苦你们,再入柳浪河,照顾好这些阴灵,待我们回身来救。”
八个阴灵齐声说:“尽听道长吩咐。”
青山道长拉了青吟,一起走到红棺前。青山道长双掌翻动,青吟一下拿出引幡,道长双掌催得白光闪动,红棺立时飞起,八个阴灵一下齐齐扶得红棺,青吟引幡哗响,陡地一指柳浪河方向,青山道长尽力将双掌送出,同时二人齐呵:“且去了,安魂乐在,不可妄动。”
轰响间,红棺陡地排成一列,朝着柳浪河的方向,轰响着直飞而去,空中传来八个阴灵的声音:“谢过道长,谢过诸位,我们牢记此语,静待回身。”
轰声远去,算是将阴灵安在了柳浪河下,这下,也算是暂时安全了,不然,这一河的阴灵尽损,到时阴阳失衡,会出事的。这里面,有个道理,世间万事万物,大体上都是维持了一个平衡,阴阳有准,三界祥和。如果坏了这平衡,定会起些祸端。这里又要说到扶摇了,扶摇最后落得碎尸沉身苍水,本来有着各种植原因,前书已说,但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杀伐太重,失了阴阳谐和之规,也是要遭天遣的。就说这柳浪河,本来一直阴阳有准,大家安乐,从来没出什么出格的事,要是这一河的阴灵全没了,那家伙,阳世得尽补阴灵,还不是死人无数的劫难呀,所以,这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现在,总算了了一桩心事,日后,绝对能救,只是此番,我们确实没时间,也没心情在此纠緾罢了。
大家见红棺尽去,草英此时倒是融入了姑娘堆里,一下有说有笑起来。这女儿家的事,还真的奇怪,前一秒,可是敌人,后一秒,就是有说有笑有成闰密之势了。
看来,这草英还真是开朗之人,一下,就将气氛挑得欢快无比,李艳等围了草英,笑嬉嬉地捏着她的脸,说真嫩呀,刚才那梨花带雨的样,真真的让人可心在心尖上呀,我要是个男的,真恨不得揽了你,不死不分呢。草英倒是大方,复揽了李艳娇俏的腰身掐了一把说:“你也是嫩得紧呢,这都能掐出水来了,老实说,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大凡女儿家腰细如柳,肯定是胸藏柔情百转,老实交待,是不是那拿着双刀的小子呀。”
一下,把个众人说得哈哈大笑,李艳脸红得跟红布似的,只拿了眼偷瞄着我。我假装要和青山道长商量事情,故意走开。在草英面前秀恩爱,我真的还一时适应不了。
红番扶着异虫说:“说完啦,上路吧,我这宝虫都嫉妒你们有说有笑了。”
这下气氛算是彻底缓和了,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大家快快上路。
多了草英,倒是热闹许多。其实说起来,是满怀希望之人,总是在希望的鼓舞下,显得活跃许多,一路上,草英和那些姑娘们混得烂熟,和李艳等四个领头姑娘,竟是称起了姐妹,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心下里不安,因为前面,我也不能确定,红城是否能如我们所愿救出,就算救出了,又能不能如我们所愿,这予正能有着我们一直所看到的大情怀,能够怀得过这些事情不起新的事端,而且,如果真的草英和予正能够得见,是否真的能拿出三叶星灵草,还有,那两个甜死人的妹子一个莲叶一个思心,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说翻脸便翻脸推倒醋坛子的话,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瞎忙一场了,不仅仅是如此,还会引得新争端不断。
这些事情搅在恼海里,生生地疼,不由得一声长叹。
青山道长观得我心思,走到我身旁轻语,“走一路看一路吧,这时还没到时侯,你这样,真的露出点什么让她们瞧出来,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气,又要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