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紧张成一片,只能是手上舞动不停,不然,这炽热一散,怕是要出乱子。
灵妙然说:“我久居鬼灵洞,身上阴灵吸得最多,其实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鬼阳刀现在燃情最炽,必须唤醒,不然,这后一步如何能成。”
语音刚落,突地眼前一道白光闪动,我手上一沉,又是血光闪动。
我的天,灵妙然如词儿一样,又是以身扑向了鬼阳刀。
陡地哧哧有声,鬼阳刀复寂。一圈圈的白光泛起,竟是威力显现。
莲阵复停,众姑娘悲声一片。老钱突地明白,脸上泪水铺天盖地。
而我心内惨然之时,此时脑中突地一个亮光闪起,望了这森森的鬼阳刀,突地似明白了一件事,心下骇成一片。
天啦,这诡异的刀,先是风尘居以身饲刀,接着又是词儿以身饲刀,现在又是灵妙然,渐次地升级,而这其中,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只要是哪个人情动全身,哪个人心中燃起炽情之火,必是引得鬼阳刀出异像,而此时,如冥冥中有通灵一般,必丧一条性命。
天啦,看似只要鬼阳刀出现异像之时,都有大义之人以身饲刀,而如果反过来想一想,这是不是这诡异的鬼阳刀,在引得一些大情之人,都做了刀下鬼!
天!我冷汗突下!
一步步,逼得人无可奈何,而步步,都现血光之灾。
但现下,既然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当然得护得刀为我所用了。
暂收下伤心,还得要走好下一步,不然,这不知又要出什么乱子。
收刀住手,我对众姑娘们说:“此时不可大意,我们补灵修身要紧。”
众姑娘答应下来。
鬼阳刀再次舞动,青吟双掌合拢,掌上热气隐现,合了鬼阳刀的节奏,拼命地运气打通全身灵气。
而众姑娘,在鬼阳刀的催动下,伴了鬼阳刀的节奏,舞动一片。
圈圈白光闪动,森森刀影弥起,鬼阳刀突地带起一圈圈的光柱,直打入莲阵各个花瓣,热流涌动,姑娘们身上腾地升起热气,一个个重又变得娇媚无比,灵气正在一点点回归。
李艳还有白尚洁以及欲花池主,修行高深些,最先灵气弥起,全身已然鼓动灵然。
青吟也是补得一身的灵气,红衣子还有灵猫,也是重又复元。
刀能成戾,亦能成真。
都有两面性,一如此刀戾气之时,总有命丧于此。
未几,大家复元。虽说都是补得真灵,但对灵妙然的突然之举,却是眼含悲泪。
老钱更是悲得无可奈何。
而最先猛醒的,是青吟。
青吟对我说:“此刀如此,看来,我们又进了一个怪圈呀。”
青吟到底是灵门大护法,经的事还是多些,此一说,更加坚定了我之想法,此刀一有异像,必要人命,天啦!
鬼阳刀如此这般,像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我心头。
而最让我无法搬动的,却是正灵门尊主无有音信,还有一直挂在心上的青山道长,这正灵门前的一个大劫难,虽说费事不少,但总还是让人搞清楚了一些事情的原委过往,从这一个角度来说,不能不说是没有收获。四位姑娘还得真身,然灵妙然却是自愿隐了真身,这份大义,记在心上。
我找到青吟商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乱了阵脚。
青吟如知我心说:“你还得上趟青城山呀,把一些事情搞清楚,关键是要助得青山道长真身还阳,这样,有些事情还好说些。”
我点点头,对青吟说:“那这里的事就拜托了。”
“都是我们自己的事。”青吟快快地点头。
我拉上老钱,还有红衣子和灵猫,一起要到青城山。李艳一定要陪着前去,说是先前错过了,此一番不能再错过。还有,特别是灵妙然的突然离去,让李艳心下感慨。李艳要去,白尚洁当然吵着要陪李艳。
欲花池主主动说:“我留下吧,姑娘们也慢慢复元了,我们再来勤着修炼一下,予情玉露还是待得机缘可以成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
李艳和白尚洁和我们一起上了路。
路上大家沉默不语,这一段来的事情,太过诡异了。本来李艳在正灵门好好的,白尚洁的月光林美妙无比,却是鬼阳刀的出现,起了太多的变故,无影门和正灵门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没曾想,最后还是被这样的变故击破了,正灵门还几近灭门,不是一个青吟苦撑,正灵门真的惨像要重现了。
还有这无影门的诡异,似有人在后面操纵一般,总是让人不明所以。老掌主血身法力高,但比得高人还是低些。我要求证,这高人可否就是扶摇。
李艳突地说:“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是多好。”其时,李艳一直紧紧地走在我身边,生怕离开一会儿。我其实心里也是很多的感慨,一直以来,李艳都是将我挂在心上,而且,总是在最为困难的时刻,第一个冲到我的身旁,不管不顾,也不怕,是的,我的存在或是所有的一切难事,就是她出现的理由。阴阳两隔,却是比之于人,这一份的执着,更是让我动容。我轻轻地触了触李艳的手指,李艳突地一个回缩,轻声说:“当心冰着你。”
是的,她们的世界没有温度,我能感受到李艳刻意压着的情感,能在一种厚冰之下,燃着这样的一份炽热,不得不佩服她的这样一种心性。
我再次轻轻地捉起李艳的手,确实,冰冷刺骨。李艳想要挣出来,我却是干脆一把握在手里。立时,彻骨的寒冷,传遍我的全身。
我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全身有着和我一样的温度。”
李艳的手不再动了,眼眶内突地蓄满泪水,她知道我说的这句话的真正的含义。她也知道一种无奈后的彻心的痛苦。阴阳如一道分界线,因了一种机缘在一起,但真正到最后,还是得分开,这是一种世间行走的规律,无法得破。
李艳强笑着说:“只要你的事情办好了,倒时能天天让我看看你的人,你别把我当鬼给杀了就成。”
我轻轻说:“此去,还不知有些什么事情发生,我现在,真的只能珍惜眼前的一分一妙。”
冰冷的寒意直侵入骨,而却是让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青城真人是不是原就知晓一些事,却是无法说破,而这破与不破间,倒真是天机机缘了。
前面的老钱看到我和李艳一直嘀咕个不停,过来说:“快点吧,这风花雪月,还真不是时侯。”
一句话,倒是让我松了李艳的手,手上刹间回复得一点点温度。李艳脸红了,娇媚可爱。突地这来,拉起我的手说:“冰吧,我来给你吹吹。”
说着吹下一口气,我的天,更是凉得彻骨,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李艳呵出的气,当然也是冰得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