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根出事了!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感觉对不起陈都灵和潘芸儿的信任,我分开人群也要往里面挤,我是当事人,不能袖手旁观。
“啪嗒”我的肩膀头被身后一个人轻轻一拍,眼色示意我站着别动。
这不就是那个被我栽赃陷害的小白脸么!脸上还有红肿青紫的伤痕呢。
小白脸示意我别管,他却挤进人群中间,摸摸慧根鼻息,翻看他的眼皮,随后从兜里掏出证件对西装男一亮,说道:“我是警察,这人已经死了,请你不要翻动他,保护好现场,等其他警察来处理。”
“啊!人死了!”围观的人群,包括那些客人和服务员什么的,都吓得够呛,纷纷往后退远离这张桌子。
西装男翻看了小白脸的警官证,只得让保安维护现场秩序,自己则跑到一边打电话请示去了。
小白脸是警察,这点我没有想到。貌似刚才听八号贵宾房不男不女的声音,有这么一说,说是有警察混到洗浴男部,还挨了揍,原来竟是他啊。
真不好意思,我不该陷害他,让那个壮汉几个白揍了他一顿,骚瑞哦。
我听从了小白脸警察的建议,没有暴露自己是跟死者有关系。远远站那看着一动不动没有了生命迹象的慧根大师。他是怎么死的?样子安详,不像是遭到外部伤害?会不会跟那四个小妞耍得太厉害,人尽精亡就是这个概念?
我胡思乱想,想到各种可能性也排除了各种可能性。去换衣柜里换上我的衣服,那套挺扎眼的学生服,掏出手机一看,乖乖!十多个未接来电。
我犯了严重错误,陈都灵再三嘱咐我手机保持畅通,可我玩得尽兴,竟然把手机锁在衣柜里,她不得急疯了。
果然,我打陈都灵手机,她直接给我摁掉,一次又一次的,潘芸儿则根本不接。我是把美女警花给彻底得罪了。
换好衣服我没有走,也不能够走。我只能站在大门口干等着,时间挺快的,没多大一会儿,洗浴中心门口就传来警笛“抓你抓你!”的鸣叫声。
一排来了四辆警车,三台轿车一台面包,呼啦啦下来十几个人,推门就往里面闯,这些人里,走在最前面的分别是穿着便装的陈都灵和潘芸儿。
她们俩个应该是看见了我,因为我站在很显眼的位置,可却在我身边穿过,对我视而不见,真是对我有意见了。我慢慢低下头。
洗浴中心出了人命事件,警察们忙乎现场,忙得不亦乐乎,我这个学生级别的人物,根本搭不上手,待着也是多余,我只好灰溜溜的走出洗浴中心。
往学校走的一路上,我除了自责还是自责,觉得没做好两位女警姐姐交代给我的任务。
“嘎吱”一声,一辆警车停在我身边,我看着警车立时停住脚步。车里面下来的潘芸儿,手插在裤兜里,转到我面前,一句话没说,就是盯盯看着我。表情里没有愤怒和责怪,很平常的样子。
“潘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潘芸儿没有责怪我,反而让我更加良心不安,主动低头看着脚面子承认错误。
“呵呵,你错哪里了?”潘芸儿靠在警车上,笑眯眯问我。
“是我害死了慧根大师父,是我不应该给他找四个小妞服务,是我……”
“好啦,没人说怪你,我还得感谢你呢。”潘芸儿一摆手,打断了我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感谢我?我没听错吧?我迷糊了,不知道这是潘芸儿的真话还是找我算账的前奏。
“实话告诉你,慧根大师已经病入膏肓,圆寂升天是早晚的事,就是你不给他找四个小姐,他也活不过今晚的。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潘芸儿淡然的神情,让我相信,她没有怪我的一丁点意思,我心里的不安总算石头落地了。
“跟你透露点案情也没关系。”潘芸儿继续说:“我们早就怀疑新世界洗浴有问题,可是它的环境背景很复杂,我们一直没有动它。慧根大师死在这里,我们便有了理由,彻查这家洗浴中心,包括那种肮脏服务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这也是慧根大师临死之前,为我们警方能做的最好的贡献。”
我明白了,敢情慧根大师出来玩一玩的真正目的,是让自己死在这里,好为警方彻查这家洗浴铺平道路,找借口。
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先谋划好的,我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被人利用,我终究不爽,慢慢沉下脸色。
“看你还不高兴了呢!”潘芸儿低身看我因为不爽儿略低下来的头,随即绷着脸说:“哼,慧根大师的事不是你的错,可还有一件事,我是要找你算账的。”
潘芸儿说着话,拽开后车门,我一看正是那个小白脸警察。不用潘芸儿多说,我就明白了。
“对不起大哥,我也不是故意伤害你。”我马上认错,主动上前握手示好。
小白脸警察还算大度,跟我握了手,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你可真行。”潘芸儿怪嗔的瞪我一眼介绍说:“他叫蔡乐乐,使我们队里刚毕业分配来的警察,我寻思着你跟慧根大师父去不放心,就让他暗中保护你们,结果还让你冤枉挨了一顿打。乐乐本身是搞技术出身,拳脚方面不擅长,要不他也不会吃亏。好好给人家道歉。”
我估摸蔡乐乐告状也只提到我栽赃陷害他,至于用什么招数,被那伙人如何暴打收拾他不会说的详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慧根的死告一段落,我想到了郝佳被害的事情,潘芸儿不让我管,只告诉我,警察不是吃闲饭的,要相信他们肯定能把坏人绳之以法。
我说过,郝佳的事我一定要管到底。即使潘芸儿不让我管,我也要用我的方式查出凶手,无论前方多么凶险,我始终不渝,绝不动摇。
不过,我再三的请求,潘芸儿终于同意,我可以去看郝佳的遗体,前提下只能我自己去,不许叫上我的同学。我只得答应。
潘芸儿驱车载着我和蔡乐乐直奔殡仪馆。这一路上我们都没顾得上闲谈。也不知道怎么了,蔡乐乐吐了一道。
一开始,我和潘芸儿都以为他晕车,可看他吐得稀里哗啦的,都快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了,那样子晕车也不至于晕成这模样吧。
蔡乐乐终于吐干净,只能虚脱的躺在后座椅上。潘芸儿递给他矿泉水,让他补充水分的同时慢慢休息,去看郝佳遗体就没让他下车。
殡仪馆停尸间门口,一直有两名协警站岗。潘芸儿出示警官证,协警才放我们两个进去。
停尸间里冷飕飕的,冰柜压缩机轰鸣的工作声音,在这座空旷没有一丝阳光的屋子里,显得阴森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