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动弹腿脚好,生命在于运动么!”我笑嘻嘻的应答,尽管我心里可不这么想。
“嘘!”驼背老头做了个叫停手势,略带嘶哑的低沉嗓音告诫我:“闺女,在这里可不要乱说话,特别是晚上。”
“哦。”我俏皮的吐了下舌头。乖乖跟在潘芸儿身后,向着墓区纵深走去。
我今晚穿的不少,可经过这些林立墓碑时,还是不住的浑身打冷战。我把衣服紧紧收缩在身上,双手反抱胳膊肘,缩着脖子,在凛冽的山风中,一步步往高处迈进。
“你冷啊,我把上衣脱给你披上吧。”这是潘芸儿回头看我这个样子,给我送来关心。
“不用,我能行。”不是说眼不见心不想么,回答完潘芸儿的话,我尽量微闭着眼睛,留下一条缝能看见脚下的路就成。心里面也在默唱着一些我喜欢的歌曲。
就这样,在我极度的恐惧心理中,我们走过许多级台阶,终于到达山顶。这里一片平坦,除了两座很庞大的家族式墓穴之外,还有一座凉亭。
“去那里吧。”站着略微喘了口气的潘芸儿,抱着小狐狸率先走向凉亭。
山顶的夜风更大,特别是吹得树枝草叶“哗啦哗啦”声响,更加平添了一丝恐惧。
今晚的月亮刚刚成个月牙,月光不是很亮,黑咕隆咚的夜空,加上这些催人尿下的哗啦哗啦声响,我禁不住又裹紧了衣服。
潘芸儿率先走进凉亭,把小狐狸放在石桌上,解开衣扣扇着风。卧槽的,我都冷成这比样了,他还热得直扇风,上哪说理去。
扇完了风,潘芸儿拿着两个挂件,挨个亲吻一口,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的什么,由于速率太快,加之声音很小,我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随着潘芸儿的叨咕声,刚才还算安分守己的小狐狸,突然之间身躯扭动不已,腿脚开始蹬踏。要不是潘芸儿绑的结实,估摸这会儿早就蹿杆子了。我真佩服他有先见之明。
没多久,一股白烟冒出。这次亮相的不止有狐仙姐姐,还有黄姐姐和小青。只是这三人的手里……竟然还拿着扑克牌。
卧槽的,赌博之风盛行,都已经影响到了仙界。早知道这三大美女仙家喜欢赌,没想到都成瘾了,到了手不离牌的地步。
这回,狐仙姐姐没说话,倒是黄姐姐率先出声,“潘芸儿,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叫我们出来干嘛?”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抓了大小猫还有一个『炸』弹,你这么一弄,她们准是耍赖,这把牌不算,白抓了。”狐仙姐姐看着手里的扑克牌,十分不满的瞪着潘芸儿,又扫看了我一眼。
“各位大仙,对不住哇。”潘芸儿双手抱拳,连连陪着不是,然后指着桌子上乱动的小狐狸,说:“我们已经抓到一只小妖,赶紧给你们送回来,耽误狐仙大人的这把好牌,真不是有心的。”又是连着作揖,那个虔诚劲儿,就差没下跪磕头了。
“哦。”狐仙姐姐看了看,表情很平淡的说:“效率还挺快的,正好回来伺候我们。最近都没人给做饭了,整得我们仨总吃泡面,都快饿成面条了。”
“噗嗤”我实在憋不住狐仙姐姐的现代化说话口气,忍不住乐出动静,不过赶紧把嘴捂上。
“你乐个毛线?”小青不愿意了,瞪眼瞅我:“我发现你这人没心没肺的,成了个女孩子,还当得有滋有味。狐姐,我看你就别让他变回来了,他挺习惯的。”
干嘛呀!我老早就发现很是看不上我。我也没偷看她洗澡,又没占她便宜啥的,干嘛带着有色眼镜瞅我。
可我不敢得罪这帮姑奶奶,万一她们心里不爽,在惩罚我变成一坨屎,那可就屎无葬身之地了。
“各位仙家姐姐”我也学着抱拳作揖,“我没有想取笑你们的意思,怪我怪我都怪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再也不敢了,千万别再惩罚我了。”
“小青,韩阳已经都这样了,别在吓唬他了,他这人经不起吓。”还是我的黄姐姐好,知道为我说好话。
狐仙姐姐轻轻一弹手指头,小狐狸“啪嗒”冒出一股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她们三个仙家这是要鸣金收兵的架势,潘芸儿赶紧又抱拳恳求:“我们已经抓回一只小妖,可不可先变回来,剩下的七只,我们一定尽快捉回来。”
黄姐姐没说话,小青也在看着手里的扑克牌。唯独狐仙姐姐发话,可这话一说出来,没把人气死。“哎呀,我怎么还有一炸呢,刚才没看出来。不行,这把牌一定要算,都输了那么多了,不算就是耍赖皮。”
卧槽的,这是拿我们俩当空气,那我们的话当放屁呀!
把我气得鼓鼓,可又不敢发脾气,也很客气的重复了潘芸儿的那番话。
总算狐仙姐姐不再纠结于这把牌了,终于转入正题。“说话算话,等把那七只小妖抓回来,我一定让你们变回去的。今天你们立了一功,先变回去一点点吧。”随即,一扬手,烟雾散尽,又没了踪影。
狐仙姐姐每次都是这样,着急忙慌的。我还有挺多事没问呢。
奶奶怎么样?玩麻将还总是自摸吗?小狐狸吹我的那口香气是神马玩意?我和潘芸儿是身体互换吗?等等。
看出潘芸儿也是深有同感,因为他嘴里叨咕:“三味仙家可真是,来得快走得也快,我还没问明白呢,就没影了,牌瘾也太大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我却觉得上山不易下山反倒挺痛快,上山用了二十多分钟,下山十分钟就搞定。这跟我小跑着有关?
守墓的驼背老头还在门口等着我们,见我俩回来,老头深有感触的拖着嘶哑嗓音说:“难得你们小两口这么心善,宠物狗死掉,大半夜的还埋在了公墓的山顶。小家伙好有福气,死后你们小两口都善待它,活着时一定很享福。”
我真想说,老伯,您老驼背身子不直溜儿,连眼神也不好使么!上哪看我跟潘芸儿是一对儿?而且我们抱的是狐狸,不是狗。
一想想还是算了吧。大晚上的,谁都会有眼神不济的时候。忍了忍,干嘎巴嘴,没说。
潘芸儿也是苦涩一笑,冲驼背老头微微点头,拉着我一起走出公墓大门。
钻进轿车,潘芸儿启动车子一看油表,泄气的说了一句:“真是糟糕,车没油了。”
卧槽的,我这么快从山上跑下来,就是为了马上离开这块阴森可怕的鬼魂聚居地。你不会告诉我,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宿吧。
潘芸儿把着方向盘告诉我,油表指示灯亮了的话,亏油最多能行驶20公里,回市区肯定不行,前面有个单峰镇,十来公里,到那里找找加油站吧。
我心里稍安,只要别在这里待着,去非洲我都干。
十来公里也就十分钟我们便赶到了单峰镇。小镇子不同于大城市,到了晚上七八点钟,街道上就没了人影,何况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小镇上根本没有加油站,汽车修理铺倒是有一个。潘芸儿敲了半天门,里面的大哥提着裤子出来开门,对于我们打搅了他的好梦十分不悦,二百块钱买十升汽油他都不干。硬说店里一升汽油也没有,非得等到明早老板上班来,可以从他那里匀一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