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鑫沉思了一阵,缓缓开口了:“我出生在湘南一个神秘的小镇,小镇原名叫大远,1987年更名为千家峒,经过专家考证瑶族的发源地就是在这里。小镇四面环山,四季如春,一条小河横贯全镇,镇里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就是顺着这条河,炸开山石才延伸出去的,在修路之前,只有从水路通过山洞才能进来,就像陶渊明笔下的市外桃源。”
“我的家乡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当年元朝进攻千家峒,瑶族十二姓兄弟奋起抗争,但还是抵挡不住,决定分散撤离逃难。领头人盘翁把供奉盘王的金香炉打烂作十二块,每姓人拿一块,又把发号施令的牛角银成十二截,每姓人拿一截。十二姓瑶家共喝鸡血洒发誓:‘岗打香炉三斤半,黄金四两五钱三,瑶家各姓拿一块,过海流落去逃难。牛角锯成十二截,每姓一裁各自飞,香炉牛角合得拢,来日子孙又杀回。’自从分手之后,十二姓瑶家便各奔前程,分别进入广西、湖南、贵州、广东。”
我好奇的问道:“这传说会是真的吗?”
盘鑫横了我一眼:“别插嘴,听我说就行了!我们盘家寨就存有一节牛角,十二节牛角已经凑齐了,最后一节是从美国带回来的,现在保存在国家历史博物馆,足以证明这段传说其实是真实的历史!”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唉,故事太长了,干脆直接输进你脑子里好了!”
我还没有答复他,就觉得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疑惑的望着他。
他突然面色一变,大声叫道:“坏了坏了!忘记处理一下了,很多个人隐私也传过去了!”
我赶紧说道:“那你就把它收回去吧,我还没来得及梳理!”
盘鑫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可没有这本事!不过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不仅是我的一些隐私,很多国家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按照保密条例,你只有加入国安六局了!”
我瞠目结舌,原来被他算计了!
我有些气愤,但爱丽丝走过来,正色说道:“盘鑫是为了你好,有了这层外衣,方展也不敢直接对你下手了!”
我才恍然大悟,这时盘鑫扔过来一个证件:“这是马局要我给你的,你现在已经是六局的成员了!”
我靠,早就算计好了!但我也只有接受了。
我把盘鑫传给我的信息在头脑里过了一遍,震惊不已,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为了方便大家,我还是用第一人称表述吧,但主角是盘鑫,并不是我。
“还是从几年前说起吧。当时我在鹏都市环境研究院第3分所工作,20岁毕业我就一直在这里了,我们办公室位于号称鹏都地标的金鸡大厦44楼,貌似很不吉利,我们所占据了整层。其实我们真正的身份是国安6局,我在第七小组,一共5名工作人员,组长自己一间,我们4人一间办公室。”
“这几天,很轻松,什么活都没接到,我天天都在网上和女朋友聊天。正聊得起劲,屏幕猛的抖动了一下,组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道士,叫上老神棍,去会议室。’我们用的聊天工具是局里专用的,我们互相之间只叫代号,不叫名字的。老神棍是一个50岁的老头,昆仑派俗家弟子,是我的搭档,鹤发童颜,要是留个长胡子绝对像老神仙。”
“‘31秒!’组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们:‘超时了,按迟到算!’我心里100匹草泥马在奔腾,收到消息30秒赶到会议室,这是局里的规定。‘不就一秒吗?组长!用不着这样吧。’‘道士,你的最大毛病就是组织纪律太差啊!一秒钟可以发生很多变数了!下不为例!’组长阴险地笑着,顿了一顿,他严肃下来:‘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案情!’案子发生在福尔康集团,一家大型公司,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员工大约20万。案子我们在网络上也有所了解,近半年已经有10人跳楼身亡,影响相当恶劣,一时间谣言纷起,人心惶惶。但我们所得到的资料是39人!警方早就介入,但一直没有进展,所以就得我们出马了。”
“半小时后,我和老神棍来到福尔康西区15#宿舍楼前方。一名18岁的小伙,昨天晚上2点从5楼跳下,视频记录可以看到,小伙子从宿舍走出来,毫无停顿,义无反顾的纵身翻上栏杆直接下去了。场景很血腥,我就不说了。但是他面色安详,似乎只是在高台跳水一般。这一栋半个月内是第四个跳楼了,到第三个跳楼时,工人都不敢留在这里了,整栋楼都空了,西区也冷冷清清,这倒也方便我们做事。”
“警方调查完毕已经现场处理干净了,但我们的方式很另类,不需要这些常规的东西。我用右手食指在左手心画了个搜灵符,结了个手印,却接收不到一丝死者的灵魂波动,接连换了5个手印,还是一无所获,我有些急了。回头看看老神棍,却也是一脸铁青:‘小神棍,麻烦大了,死者灵魂貌似被吞噬了,大魔现世了!’全组就他敢叫我小神棍,他说我们是神棍组合。该出绝招了,我脚踏禹步,咬破右手中指,用血气在虚空中画了个太极图,这是我龙虎道独门的法门‘乾坤再现’,可以再现事发现场踪迹。我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团黑雾,雾气里隐约有个人影,从里边飘出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你终于来了,嘿嘿嘿.......’黑雾轰然一声炸裂,我脑子被冲击得一阵眩晕,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怎么啦?”老神棍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感觉不妙,他关切的问:“要不要申请行动升级?”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向总部汇报。
我一把拦住他:“没事,我能搞定!”老神棍这才舒了口气。
我的底细老神棍是了解的,遇强则强,但到底能到什么程度,整个六局都没人能知道。入职测试时,我的成绩并不出类拔萃,但几年下来,我接手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完全超出了预期。虽然每次行动都有很大瑕疵,还要老神棍帮我扫尾,但也算完成了。
调息了半个时辰,我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又比以前强大了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每次遇到超过以往的强敌,身体里的能量就会自动增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达到什么极限。
但有些事我还是没告诉他,那一团黑雾我太熟悉了,而且雾中的人给我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有些亲切,但他的气息又让我本能的排斥。
事情要从我9岁那年说起,当时第一届盘王节在我老家千家峒举行,很是盛大,各省市的很多瑶族同胞都过来参加这一盛典。
印象非常深刻,开幕式上县委书记揭开了盘王巨幅雕塑,接着盘家族长也就是我爷爷,吹响了分开了700多年又合在了一起的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