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白愣了一下,他厌烦的看了看着个人,还没等说话,副驾驶上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喂饲料!你个傻小子,什么时候出来不好,非要趁着本大人睡觉的时候!”
这声音对我来说,简直如同天籁,我不知道肥矛隼是如何进来的,不过现在这个问题连男警和赵文白都不知道。
它慢慢悠悠飞到我旁边,低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幸灾乐祸,男警不耐烦的看了听一眼,随后一巴掌就闪了过去。
肥矛隼这家伙平时看上去行动缓慢,听蠢的样子,但一到关键时刻,身手却格外灵活,它轻松的躲过了这个家伙,随后飞扑了过去。
我甚至没见它有什么动作,这男的的胸口就被贴上了一个鲜红的东西,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此时眼中居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嘴里含糊的嘟囔着两个字——图腾。
“你是海东青?”男警惊恐的看着肥矛隼,直到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
我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居然不动了,之前还发着狠厉寒光的眼睛,此时变得灰暗无比,就像是两颗仿真的玻璃球。
我费力的伸出手推了推他,发现这家伙和雕塑一样,根本没有反应,赵文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收起枪直接拽着男警的衣领,把他拽到了副驾驶上,随后快速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拷了起来,好奇的盯着那个血红的印记看。
我也费力的坐起来,感觉浑身都快要散架了,勉强活动了几下脖子,就看到赵文白正那手机对着男警一通拍。
我惊讶的看了看外面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于是转头问赵文白:“你不是说刹车失灵了吗?怎么停下的?”
“没油了,我刚已经给同事发过短信了,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咱们。”赵文白一边摆弄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我松了口气,靠在后座抱怨道:“可别派来个和这位仁兄一样的家伙!”
赵文白歪着头看了眼外面,什么都没说,我费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外面漆黑一片,一阵阵冷风顺着车窗吹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趴在一边打瞌睡的肥矛隼抱在怀里,这下就暖和多了。
赵文白看着我们两个摇头苦笑,随后指着副驾驶上的男警:“你好像知道点什么,方便和我说说不?”
我叹了口气,虽然之前答应过秦昆要保密,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赵文白。
于是把前几天在秦昆工作的那家医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赵文白说了一通,赵文白听得一愣一愣,时不时还点点头,眉头紧皱。
等我说完,他才摸着下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竟然有这样的事,这样你明天让那个秦昆整理一份这类人的资料,决不能让它们这样散落在社会上。”
我点了下头,刚开始我还以为这些家伙只是想来杀我,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这些家伙的心理已经非常扭曲了,它们会想方设法害死原来自己讨厌的人,就像是男警制服我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杀我,而是要逼死赵文白。
“小子,本大人闻到肉香了,哎~”肥矛隼在我怀里翻了个身,语气有些幽怨,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看来又要被这家伙宰一通了。
我刚想劝它晚上吃宵夜不好,结果话还没等出口,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咕噜上了,赵文白点了根烟笑着说,等会回去,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很久没再一起喝酒了。
我点了下头,也知道他是出于好意,其实我们两天前刚一起喝过酒。
“对了,你那位姓左的同事现在就在秦昆工作的那家医院,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有空问问他,他应该比我了解的还多。”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后座的位置,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夜幕。
结果等了好半天,赵文白都没有理我,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爬起来,发现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面色凝重,我以为他受伤了,担忧的问,怎么了?
赵文白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不过我看得出他现在心里很纠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想说的事就算我不去问,他也会告诉我,但是对于他不想说的,就算我问了也等于白问,所以我干脆不问。
好半天赵文白才低声说:“阳阳下次见到那个左林要留意点,这人……根本不是我们上头派来的,上头派来的人要后天才到。
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原来不说是不想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赵文白的一番话惊得我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我惊讶的看着赵文白,可是看这家伙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和我撒谎,瞬间冷汗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回想起最开始遇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们似乎互相都没怎么介绍,他就对我们非常熟悉,也是他最先提出要去秦昆工作的医院看看的,看似总是不经意的怂恿,其实倒像是计划好的,我自嘲了一声,自己竟然无形中被人给算计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左林的手机号,我把手机拿给赵文白看了一眼,赵文白眼神一沉,随后低声说,接,看他想说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接通了电话,电话刚接通,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高分贝的嗓音:“穆小子,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呀,你在哪呢?”
他这一嗓子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下意识的将手机拿开,转头看向赵文白,赵文白没说话,而是从我手中接过手机:“喂,我是赵文白,我听小穆说去郊区医院了,怎么还半夜跑回来了?”
“你们这记性,穆小子如果三天之内不压制住身体里的毒,会爆体而死的,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我坐在一旁都听得清清楚楚,赵文白皱了皱眉头,这几天我们的遇到的事都不少,说实话我已经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纠结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我岂不是只能活一天了,我可不能保证他真的是来救我的。
赵文白犹豫了半天,直到电话那头一再催促,他在敷衍着说,我和小穆出来吃宵夜,一会就回去了,你先找附近的狗肉馆等我们吧,就是上次去那家。
电话那头抱怨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就听一旁的肥矛隼厉声喊道:“我靠,不知死活的东西!”
它的话音刚落,我和赵文白同时朝车窗看去,只见刚才被我踹下车的家伙,正趴在车窗上冷冷的盯着我们看,它的手上还不停的往外冒着绿色的粘液,我只看了一眼,胃里顿时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