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直接到了花鸟市场,这个季节是淡季,人也不算很多,我也顾不上太多,凡是开花的一律买下,然后让他们送到我家去,这些花店的效率非常高,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那些话已经到了,一开门,瞬间满屋馨香。
肥矛隼嘻嘻一笑说,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自己开花房呢,你个傻缺,让你买你就买这么多。
我懒得理他,而是快步走进卫生间,冷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双手合十,看他的样子我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刚买回来的话,却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全部凋谢了,我茫然的看着满地的枯枝花瓣,心痛不已。
冷柒又闭关三天这才缓过来,我也回了几次医院,想见见丁心语,可是她一直躲着不见我,无奈我直接请了假在家里照顾冷柒。
这期间我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我隐隐觉得事情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第三天等冷柒恢复了之后,我才放心出门,在街角的狗肉馆约见了赵文白。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在找他父亲,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希望,但人重视要面对现实的,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下午三天,我独自坐在狗肉馆里,离老远就看到一个被这旅行包的赵文白,他依旧是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憔悴。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只是在店里略微扫视了一圈,就能在数十人中一眼就看到我,看到他脸色惨白的样子,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冲他摆了摆手。
他走过来直接坐在我对面,先点了根烟,随后低声说,你不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他,赵文白就算再累,也很少如此疲惫。
他猛吸了一口,然后将掐灭,随意的扔在桌子一角:“我找到……我爸的尸体了,在青冥村,你一定想不到,他在那里葬了十多年了,我却始终不知道。”
他有些梗咽,低着头深吸了口气,尽管极力克制,但我还是能清楚的看出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赵文白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脸阴沉的样子,狐疑的问道:“看你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了。”
我点了下头,随后把我在蒲城的经历都将给他听,当他听到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惊讶的看着我,好半天才苦笑着说,活着就好,你的那个诅咒打算怎么办?
“解了,三天前结的,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却没有想到你已经知道了,其实也是我的疏忽,咱们在查看欧阳雨留下的资料时,上面都已经记在我爸最后去的地方是青冥村,可是我们却没有认真查看,如果仔细搜查一下,或许早就发现了。”
赵文白点了下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苦笑着说,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倒霉事了吧,诅咒都解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以后只要努力生活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无意中看向街对面,此时正有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分明就是失踪了许久的杜莎。
此时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表情像是看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我狠狠的打了个寒噤:“能平静到是好,但倒是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杜莎!这个该死的女人!”赵文白起身就要出去追她。
我急忙拉住他说,别激动,这女的邪门这呢,还是不要惹的她的好,等冷柒恢复了再收拾她,她躲了这么久才出来,八成就是来找我算账的。
“那你可要小心,你大概还不知道,最近在郊区发现了好几具查不到身份的人的尸体,而且都是被剜心致死的。
它们都是外来务工的人,我们正在加紧核对信息,为了怕引起社会恐慌才没有公开,不过上头盯着很大的压力,我估计这事那个该死的女人也参与了。”
赵文白冷冷的盯着对面杜莎,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我急忙拉住他,劝他冷静,对于赵文白来说,工作和家庭在他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两项。
可是现在他父亲却死了,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工作出现这么大的麻烦,而且他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抓捕,他现在估计都快崩溃了。
好在这个时候,杜莎身形一晃不见了,赵文白气愤的敲了下桌子,结果震动了狗肉馆里所有的人。
我急忙叫来服务员点菜,顺便要了一瓶酒,赵文白基本没怎么吃东西,一个劲的喝酒,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还好这家伙心情不好,所以喝了几杯就彻底醉倒了。
我打包几个菜,扶着他慢悠悠的往家走,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已经过了九月末了,棉城的天气渐渐转凉,地上还有前几天暴雨留下的小水洼,上面飘着一层黄叶和灰尘,看上去异常萧条。
我刚扶着赵文白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杜莎从不远处走过来,刚才离得远,我还没有发现她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这女人的眼睛居然和冷柒的眼睛,由黑色变成了琥珀色,而且她眼中的颜色比冷柒还要淡一些,脸色也比原来惨白了很多,披头散发的,如果在支出两颗牙来,都和美剧里的吸血鬼有一拼。
为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小心的从赵文白的包里摸出了手枪,原来赵文白交我开过枪,只不过准头很难保证,我心虚的握着枪问道:“你想干嘛?”
杜莎用手梳了梳头发,裂开嘴冲我凄厉的笑了笑说:“咱们也算熟人了,你就这么和别人打招呼?”
“你也说了是人,但你不是正常人,有话直说,要打架就赶紧滴,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对这个女人早就反感至极,也懒得和她废话。
杜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头发被冷风吹起,四散开来,散发出一股血腥味,使我不由的轻咳了一声。
她冲我残忍的笑着说,明晚我在南郊区等你,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还是来一趟。
“活命?你什么意思?”我冷冷的盯着她,不知道她又在和我迈什么关子。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在那你用来解咒的蓝荷花里下了点好东西,所以……如果你拿不到解药的话,会在三日之内,爆体而死!”
她声音非常轻柔,但却在我的脑子里砸开了一个惊雷,我哆嗦着摊开自己的掌心。
此时掌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红线,刚好和我的生命线融为一体,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出来印记似得,非常清晰,我的脑子里不时的回响着爆体两个字,差点昏厥。
杜莎似乎很享受我这种痛苦的表情,畅快的笑了一声,随后慢慢的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你一定要叫上冷柒,单你自己来可是拿不到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