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此时我的掌心,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红色的,刚去抓那只女鬼的时候,还只有掌心是红色的,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也有些心惊。
“要不是有这串手链,估计你在握住那只女鬼的时候,就已经和它同归于尽了!”
冷柒看到一脸震惊的样子,又估计补充了一句,我深吸了口气,急忙给那个领头的警察打电话告诉他冷柒已经回来了,然后又问他,我现在能不能离开蒲城,还好他说我已经没事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松了口气,急忙在网上订好火车票,又和王八卦打了个招呼告诉我要回去了,他被我捅伤了,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
我本来打算在这里陪他呆几天,但现在我要解决的是生死攸关的事,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陪他了。
我们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拉着冷柒往火车站赶,冷柒打了一路的哈欠,我本来还打算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但看他的样子,就算问了他也不见得会说,我干脆就不去问了,靠在车厢里昏昏沉沉的睡觉。
我们是下午三点多到了棉城,在火车上吃了泡面还不算太饿,我们也都没有心情吃饭。
冷柒让我买齐要用的东西,香烛之类,这些东西又的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等买齐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疲惫的回到家里。
冷柒早就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一看到我进来,立刻歪着头说,你可真慢,买这么点东西用了四个来小时。
我直接把东西扔在地上吼道,你说的轻巧,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还要什么坟头土,那玩意出了自己去墓地找,哪个店能有卖的?
冷柒看到我脸都绿了,忍不住爆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他起身从水盆里把蓝荷花拎出来,硬塞进一个大碗里捣碎。
我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不多时就闻到空气中传来阵阵清香,我从没闻过这种味道,谈不上多少闻,但却很提神,我觉得整个人都比原来精神了许多。
冷柒一口气把它捣成糊状,又从包里拿出两粒黑色的药丸继续捣,本来蓝色的糊状物很快就变成了黑色,紧接着他又加入了几样让我买的东西,我靠在沙发上看他一顿忙活,越来越担心,这家伙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些东西吃下去吧?
或许是有些累,我靠在沙发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冷柒推醒,还没等彻底清醒过来,就被他拉到了后阳台。
我家的吃饭的桌子都被这家伙摆在了阳台上,上面还放着两根白蜡烛,几打黄纸,和一个香炉,香炉里面还插着三根燃着的香,是那种很劣质的香。
我今天刚买回来的,出了这些,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大碗,碗里面是一团冒着蓝烟的东西,冷柒这不伦不类的方法倒是把我搞蒙了。
我疑惑的问他:“你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给你解咒!”他开口说话,顿时把我吓了一跳,听声音根本不是冷柒,声音很苍老,倒像是个古稀老人,我咽了口唾沫,刚想问他这是怎么了?
冷柒就用匕首扎起几张符纸,我清楚的看到符纸上画着很多奇怪的画,很复杂,他嘴里嘀咕了几句,那符纸就立刻自燃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毕竟经过这么多天的想出,我很清楚冷柒是个萨满,而不是道士,以往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用腰铃和匕首。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用符纸,眼前这个人似乎是披着冷柒外形的道士,怎么看这么别扭,就在我走神的功夫,他的咒语也念完了,将匕首往桌子上一放。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死死的按到了碗里,我只觉得掌心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忍不住嗷的惨叫了一声,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冷柒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掐住了我的手腕,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
很快这种疼痛就遍及整条胳膊,在之后半边身体都跟着剧痛,但我的脑子却非常清醒,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在仓库诅咒发作时候的那种痛苦,我努力睁开眼睛朝自己手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自己整只手都变成了蓝色,而且似乎是软的,浸泡在碗里,还不停的往外冒着红烟,在疼痛遍及全身的时候,我终于站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脑像是被清空了似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几次睁开眼睛,眼前都是漆黑一片,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肥矛隼那聒噪的叫声,你们两个小子,竟然把本大人独自扔在蒲城了,要不是本大人机灵,估计还要自己飞回来,你们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我被它吵得头痛,摸索着拿起一个方形的东西就朝着这肥鹰砸了过去,就听肥矛隼惨叫了一声,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我艰难的翻了个身,避开刺眼的阳光,不过再也睡不着了,我下意识的摊开自己的手掌,这才发现掌心的红印已经没有了,联想到昨天的事,我身上的诅咒应该是解了。
我立刻想到冷柒昨天怪异的表现,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这才发现房间里只有我和正在怒视着我的肥矛隼,而冷柒却不知道去哪了。
我急忙问肥矛隼:“冬青,冷柒去哪了?昨天他怎么那么奇怪呀?”
“我以为你小子要睡死了呢,还知道关心冷柒,他昨天那是请仙上身,当时以他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够帮你解诅咒的,现在正晕着呢!”
我立刻想起在鬼楼里的时候,冷柒请仙之后,也晕倒了,于是急忙挨个房间找,最后在卫生间找到了这家伙,他正盘腿坐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盆杜鹃花。
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盆花是我们从兰心家拿来的,上面还有一个女人的意识,我一直没什么机会再家里呆着,完全把这盆花忘掉了。
不过说来也怪,这花都开了两个多月了,居然还没有凋谢,而且似乎比原来开的还妖艳。
我好奇的走过去想仔细看看,结果我往前走两步,就突然发现花瓣开始凋零,没过三分钟,所有的花瓣都枯萎了,我急忙退回原地,刚好这时冷柒睁开眼睛,我发现这家伙的脸色非常憔悴,眼睛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琥珀色。
他没有说话,而是像不认识似得,愣愣的看着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家伙发疯,退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我才试探着问:“你这是怎么了?”
“帮我多卖些盛开的花,越多越好!”
冷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旁边那盆破败的杜鹃花,我不明白他要花有什么用,不过还是急忙跑出去买,肥矛隼看到我跑出去打了个哈欠,歪头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