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水也看出来我急了,不敢怠慢,一小汩黑山湖水径直落到了丢爷的身上,也落在了缠着它的那片触手上。
那触手在遇水的这一刻也陡然发生了变化,蠕动了一下,似有离开丢爷身体之意,但紧接着,就再度狠狠地勒了下去,它这么一挤,丢爷终于了反映,轻声呻吟了一声,显然是疼痛所致,可是她的表情依旧没变。
我也不知道让依水拿水浇丢爷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因为那触手卷的越来越紧,丢爷都快被挤成个“8”字型了,我心里着急,抓着触手想拉开些,可是任我怎么使劲儿都没有啥效果,当下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想到了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虽然这怪物是什么东西还未知,但它既然长在阴司,就逃不了五行的范围,既然它怕水,那么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水克火,这货莫非是跟火有关系吗?
这么一想的时候,我顿时想到,那长满了触手的大怪,如果把它变成火红色的话,不正是一团火焰的样子吗?只是,因为它上面布满了粘液,又没有什么温度,所以我压根儿没想到它会跟火有什么关系。想通了此节,便为难地看向了依水,说:“这怪物定然属于火属性,但我不知道它是哪种火,寻常之水怕是只能拦它不能灭它,除非……”
我话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想让依水用它的本命之水试试。
依水是水属性僵尸,自然有本命之水,而且绝对是最纯最纯的水了。依水在连山得到了纳甲僵尸的修炼传承,也是知道了提取本命之水的方法。
只是,依水的本命之水,就跟我的心口精血一样,强大是强大,但一生只能用一次。如果依水哪天不小心挂了,只要本命之水还在,那它就还有再度活过来的可能,而失了本命之水,依水的生命也就走到头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特别的为难,丢爷有险,我不能不想办法救她,而依水同样重要,我也不想让它失了本命之水,少了一份危险时分保命的手段。
可是依水与丢爷的感情之深,让它在明白了我的话之后,没有做任何的犹豫,小手在胸前一划,闭着眼睛默语片刻,随即将手掌猛然往那触手上打了下去。
依水一巴掌拍下的同时,整个人的身体顿时一晃,脸色变的煞白煞白。我一阵心疼,伸手想去扶她,却因为抱着丢爷又脱不了开身,一旁的呜咪急忙过去扶住了依水,问了一句“依水你怎么样”,眼泪儿便下来了。
依水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双眼却是紧紧盯着它拍下去的一掌。
缠着丢爷的触手终于松开了,依水那一巴掌拍下去以后,一股湛蓝湛蓝尤如冰晶的水渍便在触手的身上蔓延开来,而那触手也是瞬间就往回缩去,以极快的速度萎缩着,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便变得像晒干了的海带皮一样,虽然还贴在丢爷的身上,但我使手一抓,便寸寸裂开了。
丢爷直到此时才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她咳的稍轻了些,却是身体一挣扎,腾出了一只手来,狠狠地捶在了我的胸口:“你怎么可以让依水冒这么大的险!”
而后也不管我,弹坐起来就紧紧地抱住依水放声大哭起来,嘴里直说着“对不起。”
我的胸口微疼,但对丢爷打我这事儿丝毫没有介意。丢爷抱着依水哭了一阵,又回头把我也搂在了一起:“黑娃儿你这狗东西,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给你添乱了。”
我没说什么,安慰了丢爷一下,又把依水拉过来把了把她的脉博,有些虚弱,但生命并无大碍。我嘴笨,想对依水说什么,却嗫嚅着说不出来。反倒是依水安慰我:“没事儿的黑叔叔,我以后小心点儿就行,谁要敢杀我,老娘就先宰了她!”说完了扬了扬小拳头,还是那副可爱的女汉子形象,但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人看着心疼。
如果是小时候,我会依水喝点儿我的血安慰安慰,但自打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祖巫血脉之后,僵尸崽子们就再也不肯喝了,不再是原来的配方,也不再是原来的味道,对她们不仅没有吸引力,反而有些抗拒了。这让我纳闷了很久,按理说,十二祖巫也是应该归为邪祟统领的,可祖巫血脉为啥为不吸引它们呢?想了想,大约这跟人不吃人肉是一个道理吧。
依水解救了丢爷,而小岛上那些触手怪物也在黑山湖湖水的压制下不再像适才么那么嚣张了,只是这湖水没法弄死它们,我们在半空中远远地看着,好不容易走出来,都不太敢再返回去。
没有人说的上来这触手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更不知道那片小岛上会生长着啥东西,我心里很不甘,这才刚刚踏入黑山湖就遇到了这样的窘境,那么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呢?
我觉得一定有克制这怪物的办法,当下就让金睛兽在半空中那么盘旋着,众人则坐在一起讨论,怎么彻底把那玩意儿消灭了,我们也好去探查一下岛上有没有啥宝物之类的。大家都明白危险越大,宝物越牛的道理。
现在已知可以确定的是,那触手怪物属性为火,怕水,有极其强大的繁殖能力,大约也应该是有些灵智的,那么我们想要克制它,就得从这个方向发展。
呜咪的意见是,让亓干把小岛上圈一起个储水的土坝来,把那些触手怪全都圈在里面,再由依水引了湖水进去,这样一来,即便是弄不死触手怪,想来它也难以对我们进行攻击。
大家都同意这个主意,但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既然这货属性为火,那再牛波依的火肯定也比不上火属性僵尸段库的火,不妨让它们比一比谁的火更厉害再说,万一段库因此获得些好处也不一定。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两个方案一起进行,先让亓干拦岛筑坝,能弄多深弄多深,依水就在金睛兽背上候着,然后我、胡煜童和段库俩下去,让段库先打一场,我们戒备着,如果段库赢不了,依水再出手引水淹它。
亓干领了命,一个猛子扎进了小岛上,不多时,一道高约三米左右的大坝便被围了起来,我和胡煜童、段库飞身下去,站在了坝沿上,那触手怪见到我们再度过来,又快速蠕动着扑了过来,这么一会儿时间,那十多个触手怪已全都长到一两米高,跟我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一只几乎一般大小了,这种生长速度当真十分可怕。
为了安全,段库出手时也没有与那触手怪近站,看着距离差不多了,段库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再将手平伸出去的时候,就有一条火龙瞬间喷出,连绵不断地向着最近的触手怪烧了过去。
这当然只是段库的寻常火焰,并非本命之火,但饶是如此,这火也要比我的符火厉害的多,那触手怪却并不害怕,跟之前一样,虽然一直有黑烟冒起来,可是并不怎么能限制它们的行动,而是伸着触手无惧无畏地扑向了段库。而且,原本有几只触手怪是冲着我和胡煜童来的,如今见着了段库喷火,它们却把目标都放到了段库的身上。
莫非这玩意儿跟我的想法一样,我想让段库从它们身上得好处,而它们也贪恋段库的火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