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转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做什么深想,待我将鸿蒙仙枝拿下来,那些之前跪伏着的邪魅顿时便如蒙大赦,作鸟兽散,远远地逃开,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忌惮的神色。
我对此倒是浑不在意,这个时候,楚江王倒也没有食言,伸手招了一下,便有几个随从趋身上前,递上了一些丹药、黄纸之类的东西,然后,这货先拿丹药给丢爷和呜咪服了,又将那些黄纸贴在了丢爷呜咪的额头处,自己则盘坐下来,五心向上,神神叨叨地念着一些奇怪的语言,想必是特有的作法方式。
我对此并不熟悉,有些担心他会做什么手脚,但为了救好丢爷与呜咪,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静静地看着,也便由着他。
不多时,一直昏迷之中的丢爷和呜咪终于同时呻吟了一声,但依旧不曾醒转,这一变化顿时让我看到了希望,伏下身子喊了她们几声,并不见回应,一边的楚江王说:“李道友莫急,现在她们体内的阴蛰之气已除,但醒转过来还需要静心调养。”
阴蛰之气想来就是魍臣打在她们体内的东西了,后来我知道,这玩意跟魑毒什么的差不多,相当于一种毒素,无论人鬼,只要入体,那结果必然好不了,比魑毒还要强难缠。
我稍稍放下心来,看着丢爷呜咪躺在冰冷的地上,就有些心疼,所以就又扭头看向了廉颇的那顶轿子,打起了它的主意,等一会儿这老货完事了,先借来让丢爷呜咪栖身再说。
楚江王给丢爷呜咪治病的这个时间挺久的,怎么也超过了两个小时,可是廉颇的那顶轿子还在晃着,我从一开始的好奇,已经演变成震惊了,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老x赛钢刀,心说这廉颇还特么猛。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因为廉颇经历的根本不是一场我想象中的艳事。
那轿子晃的比刚开始还要猛烈,下一刻,轿门上的帘子突然被掀开,有打内里蹦出了一个春光乍泄的女子,一出轿门便急喊:“不好啦,颇颇他晕过去了。”
呃……莫非遇到了传说中的精尽人亡吗?
那女子也是急切,身体上凌乱地穿着简单的衣服,也就堪堪可以蔽体而已,想来刚才也是一番旖旎的,脸上还挂着红晕,但是神色却是无比的慌张。
听到女子这一声喊,首先炸了锅的是廉颇带来的那一众道门中人,他们各个趋步来到轿前,却都不敢入内,似是忌讳什么,对着轿内观望着,询问那女子究竟出了何事。
这时,轿门内又出来三五个女子,样子跟之前那个差不多,脸上皆挂着泪痕,嘤嘤哭着说:“祸事了,颇颇这次怕是不好了。”
这个时候,我和楚江王也已经赶到了轿边,我出言相询:“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女子突然冲我发飚:“都是赖你,颇颇年长,你还喂下吃下那么无耻的药物,他……他怎么受得了嘛。”说着话,这女子便张牙舞爪地冲着我扑了来。
话说你不知道害羞的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甩着节操打架真的好吗?她是撒泼,想来也是跟廉颇感情笃深所致,我能理解,所以不理她,身子往边上让了让,不让她打到我。而我也懒得费话,转身欲进轿一看,却不料斜刺里突然蹦出一排道门中人来,堵在了我的面前。
其中一人将手中桃木剑前指,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说:“阴阳童子行宫,任何人休得入内!”
我去你大爷的吧,不就一顶轿子嘛,还行宫,廉颇他以为自己是皇上吗?我用虎爪勾子手柄将那桃木剑格到一边,冷言道:“都给我滚开,不让我进去察看,廉颇要死在里面,那你等可别赖我。”
我语气冷厉,那一群道门中人听了以后,显得极其为难,但他们倒是忠于使命,就是挡着不让我靠近。
这时,我身侧的楚江王说:“阴阳童子这顶轿子是青龙元木打造,他早有严令,非与他亲近之人,无论人鬼神佛都坚决不许入内,不然就是对他的挑战。”
原来如此,可是,规矩是定的,也是用来破的,有道事急从权,这老货看样子命都快没了,还要这规矩有个屁用。我也不想杀人,因此再度冷言喝骂那些道门中人:“真是迂腐至极,廉颇性命重要,还是这破轿子重要?我喂他吃了药,自有解了他药的办法,你们不让我进去,是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楚江王此时也出言帮腔,劝那些人让开路,经过一番权衡,他们这才给我闪开了一条路,好像还有人威胁我,如果廉颇有个三长两短要跟我没完之类,我自动忽略了。
掀起轿帘走进轿中,这才发现这帘子后面还有一道木门,虚掩着。使手推开,刚刚探入半个身子,一股异香便扑面而来,我急忙屏息,很快判断出,这异香与呜咪身上散发的那种迷情之雾几乎一个味道,好在我屏息的快,吸入并不多,因此不曾着了道。
但我心里同时也觉得纳闷儿,这异香哪里来的?廉颇已经吃了药了,难道还要用这东西来助兴吗?
不去想那么多,望眼往里面看去,却发现又是一道木门,再度推开,这才看到几具横陈的身子散落在轿内,床上桌上都有,正是廉颇和他的“丢丢、呜咪”以及另一个女子,似乎都昏迷了,轿内淫靡气息浓郁,看着我心底都有些上火。
没去看别的,我先来到廉颇身前,这货并没有晕,眼睛还睁着,只是眼神很是迷离,我因为屏着呼吸,不敢开口说话,因此便伸手在他鼻息上搭了一下,想试试他的气息如何。
廉颇却是说话了,这货真是要死了,跟电视剧里人死的时候交代后事一模一样,话说的断断续续:“我早已料到近期将寿终正寝,却不曾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阴阳童子本该不死不灭,最易得道飞升,但我一生向道,到了还是没能走到这一步。
“我不知你说的来自未来是何缘故,但从你施展的七星大术来看,你确是阴阳童子无疑。阴阳童子不可并世而立,我的死,怕也是劫数吧。
“罢了,这样也好,让我在极尽逍遥之时死去,也算极乐了,无量寿佛,虽然我不曾飞升,但我心无憾。
“这青龙元木殿乃我在祁山偶得,发现它时我刚刚闻道,记得当时它藏身的那处山洞外有一行小字:‘李梁到此一游’,你说你叫李梁,想来咱俩冥冥之中已有缘渊,今日便送给你罢……”
廉颇说完这些时已经显得十分疲累,扭头看了看横在别处的三个女子,做了个伸手的动作,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眷恋,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我问他:“你可是还有别的事儿没有交代的吗?”
他摇摇头。
我又说:“你放心,你的这些女眷,只要她们愿意,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他又摇了摇头。
我又问:“你喝点水或想吃点东西吗?”
再度摇了摇头,眼睛却还是看着三个女子,倒也是情深至极。我问:“莫非你还想再来一动?”
廉颇说:“兄弟,扶我起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