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鸿蒙仙枝还是听我的话的,我将它往天空中一扔,它立即便悬浮在了空中,枝叶慢慢地旋转了起来,跟上次一样,刚才还气势汹汹地结阵的内、中两层邪魅,在鸿蒙仙枝出现的这一瞬间便尽数跪伏了下去,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显然是怕极了。
楚江王显然也没料到我有鸿蒙仙枝的事儿,站在那面大纛之下失声惊叫了一声:“什么?鸿蒙仙枝?”
我见他吃惊,当下手握虎爪勾子手柄冲天指着他喊:“既然认得鸿蒙仙枝,便知道爷的厉害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江王的面色显得异常凝重,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廉颇的轿子,面露难色地沉吟了片刻,这才无奈地扬了扬手,在他的身后,一个举旗的魍臣将大旗一卷,之前结阵的那十个魍臣便飞回到了他的身后。而那些结阵的邪魅,却是都已经丝毫不敢动弹了。
这时,楚江王对我的说话的语气才转缓了些:“既然你有鸿蒙仙枝,便说明你也是天道眷顾之人,只是,却怎会行这杀戮之事?”
说起来,其实我也是对自己能不能对付十二个魍臣以及楚江王自己心里没底,所以才格外的装了个波依,此时他显然有跟我商议一番的打算,那我也便找个台阶下去,当下回答:“妄行杀戮也非所愿,实在是事出有因。而且,道爷我因为杀戮之事之前已经受到了天罚,你那草古经城草木不留,便是天罚之时造成的,我做的对与不对,天道自有公论,就无需楚江王费心了。”
我这话基本上算是承认了个错误,因为妄行杀戮之事儿,无论是我自己所为,还是丢爷和呜咪干的,总之都是不对的。但我这错误承认的也是不卑不亢,怕的是楚江王因此小瞧了我。
对于我的回答,楚江王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面色还是有些不好看,再看了一眼还在震动中的廉颇的轿子,当下为难地说:“你假冒阴阳童子之名,这等事却是不争事实,虽然你有鸿蒙仙枝,但如何处置于你,道门自有公论的,你我且待阴阳童子……完事儿吧。”
话说廉颇还真能干,这都差不多半个小时了,那轿子还特么晃呢!
既然已经跟他们开始谈判了,我也不好再度出去毁了轿子之类的,因此也就没在去管,他忙他的,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女人们——丢爷和呜咪还在那里躺着呢,一直在忙活,现在终于有空可以去查盾一番了。
鸿蒙仙枝我一直没有往下撤,就那么一直在天空中悬浮着,所以那些邪魅还是那样跪伏着,大气儿不敢出一个。当初秦广王曾经说过,如果我超过一定时间不将鸿蒙仙枝收回,那些邪魅就会全部完蛋。我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是多久,但可能要跟楚江王以及廉颇进行一番谈判嘛,我手里还是得掌握点儿把柄的好,这么压制一阵,让他们心里先发发毛,一会儿说话也硬气。
我踱步来到丢爷呜咪身边,她们身上的伤势依旧,说是鸿蒙仙枝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刚才在她们身上放了这么久了,却并没有出现我想要的结果,心底里不免失望。
她俩还是本体,一只老虎一只狐狸,巨大的身体蜷缩着,说不出来的可怜。看着她们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想想丢爷之前那一番绝然的话,我心里就又潮嗒乎的,伸手在她俩心口摸摸,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这说明她们还没有死,心里稍觉安慰。
从聚仙鼎里拿了许多丹药出来,还是花竹筏教我炼的,有袪病的有止痛的也有驱邪的,不一而足,我找了些止痛止血的,或塞入她们嘴里,或敷于患处,以期有些效果。
其实我这么做基本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丢爷和呜咪被魍臣所伤,花竹筏的这些丹药相比之下还是太过低级了,我心里也清楚,效果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做完了这些,再抬头时,楚江王已经不在天上,而是落在地上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了,脸上露着难色。我知道,他是在担忧那些邪魅的安危,见我守着丢爷呜咪神色凄凄,估计这货也是怕我一个不高兴,不把鸿蒙仙枝撤掉,现在想求情又不知道咋开口。
我心里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便也故意拿他一把,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对着丢爷和呜咪,咬牙切齿地自语:“我已经帮你们报了仇,杀了那三个伤你们的魍臣,以后哪个狗东西再敢对你们有分毫不敬,老子一个都不饶!”
虽然杀死那三个魍臣并非全是我自己的能力,但不管咋,我先撂句狠话。接着,我又换了一种口气,凄凄然说:“这三个狗东西,下手还真狠,你们伤势如此重,我可咋把你们救好呢?”
我这话自然是说给楚江王听的,我是想知道,他的手下伤了丢爷和呜咪,那他手里会不会有救治的办法呢?
我这话一出口,楚江王果然是逮住了发声的机会,当下在不远处沉声道:“李道友不必太过伤怀,既然你这二位手下还有生机,某倒是有些办法能缓了她们的伤势,或可一救。”
我等的就是丫这句,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急切太掉价了,当下还是不看他:“你要能把她俩治好,我饶了那些邪魅。”
“请李道友容我一观。”听到我的话,楚江王急忙踱步上前,来到了丢爷和呜咪身前,对我说了这样一句。毕竟那些邪魅虽然众多,但对于一个阎罗殿来说,那也是主要的力量,他绝对舍不得一下子全报废了。
我没吭声,身子略往后退了退,示意他可以过来看。楚江王也不顾自己堂堂阎罗的身份了,伏下身子在丢爷和呜咪的身上几处穴位搭手试了片刻,而后扭头对我说:“恭喜李道友,这二位大有生望,只需几味药,再加上些时日的静养便可痊愈。”
我冷哼了一声:“还不是被你的手下害的,何来恭喜一说?既然能治好,那便治吧。”
楚江王这才面色为难地说:“救治这二位需要些时日,但是,某的这些邪魅却是等不起啊。”
其实那会儿我已经有所察觉了,经过了这么一会儿,那些跪伏着的邪魅有的已经软塌了,显然是实力低微,受不了鸿蒙仙枝的压制了,这等火候也就差不多了,我这才冷哼了一声,说:“你记着,爷能制它们一次,就能制它们第二次,你要敢失言,下一次我就让他们鸡犬不留。”
楚江王略微弯了弯腰说:“那是自然。”
我没再说话,对着鸿蒙仙枝说:“你下来吧,别弄它们了。”
然后,鸿蒙仙枝就在楚江王难以置信的表情之中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没有着急着将之收入聚仙鼎中,继续捏在手里,又在一片叶子上亲了一下,算是表达一下谢意。
鸿蒙仙枝被我一亲,立即就颤了颤,我觉得吧,它这肯定是激动的,就凭我的女人缘,我估计如果鸿蒙仙树如果化形的话,肯定也是个美女。
楚江王吃惊的表情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相同的一幕之前秦广王也曾表现出来过,由此可见,道门中人使用鸿蒙仙枝肯定会有一套术法之类的东西的,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那么问题便来了,我既然不懂得使用的术法,那鸿蒙仙枝为何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呢?而且之前我从道域中出来要面临天罚的时候,它还曾主动地阻止,又自折一枝相赠,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表现了黑娃儿格外的牛波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