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会儿功夫,前方传来了隐隐的亮光,我心里一喜,手脚并用着快速爬了几步,刚探出脑袋,便听一个声音传来:“生了生了。”
我心正讶异,突然脑袋就被人揪了住,对方使劲一扯,我哧溜一下就从山口滑了出去。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惊呼:“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么丑!还穿着衣服?”
然后又是另一声惊呼:“你看你看,他手里怎么拿着一个树枝?”
我循声望去,愕然发现自己被一个身形极大的僵尸抱着,从胸前那坨巨大的肉上可以判断出来它的性别,在其身边,还围着两个僵尸,模样也都差不多,铜铃大眼、阔嘴洞鼻、满脸横肉,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只是它们身形实在太大,我被抱在怀里,就跟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
等等,婴儿?我刚才是不是听它们说生了生了之类?
我突然一瞬间想到,它们说长的那么丑,手里拿树枝的,不就是我么?特么的,跟你们比起来,老子简直比潘安还帅好不好?
可是这特么不是重点,老子活了十多年了,怎么今天被一伙僵尸当成刚出生的婴儿了?
想到此处,我心里陡然一惊,急忙挣了几下,当先从抱着我的那个母僵尸怀里跳到了地上,这才看着它们问:“你们谁呀?”
我这一跳下来,一说话,那几个母僵尸顿时都愣了,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进而突然一声鬼叫:“怪物啊……”之后便作鸟兽散了。
我呆愣在原地,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嫌丫怪物就算了,丫还嫌我是怪物?
正愣神呢,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你们说什么?我的孩子呢?”
我抬头一看,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敢情我头顶上那是个床呀,足足得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床边上有流苏垂下,床头边立着一个很高的盆子,盆沿上还有些血迹,我这才猜到,刚才我就是被“接生”了,而此时说话的,是我妈!
我还在极度的震惊之中,突然听到“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一个山一样的巨大僵尸奔了过来,声若洪钟一般地喊:“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儿?”
擦,我悲催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长得浑身长满大包,满脸惨白的大家伙,应该就是我“爹”。
那个男僵尸一经跳进来,当先就看到了立在地上的我,身体也是微微震了一下,竟然还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迟疑地嘟囔了一句:“难道这就是我儿子?”
虽然疑惑了一下,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过来,伏身就要抱我,这时,床上的那个女僵尸又用她虚弱的声音说:“保家,快抱孩子来给我看看。它们怎么都跑了呀?”
男僵尸闻言,又迟疑了一下才说:“素苗,你现在还很虚弱,赶明儿再看吧。”
保家?素苗?闫保家和贾素苗?
我脑子快要坏掉了。这是报应么?因为我把第一个要角色的保家同学玩坏了?
那个叫素苗的女僵尸一听不干了,声音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到底怎么啦?你把咱们的孩子抱来让我看看怎么了?”
男僵尸保家听了,看上去极其为难的样子,定定地瞅了我一阵,似乎还吞了两口吐沫,最终才吞吞吐吐地说:“素苗,那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话说话完了,男僵尸似乎是横了一条心一样,伏下身子,伸出一双同样惨白的大手就要抱我。
我一看,急忙闪到了一边,然后骂:“去你丫的,谁是你儿子,老子是道爷,小心才子收拾你们!”
我这一说话,男僵尸又是一脸的惊愣,床上的女僵尸自然也听到了,估计是坐起身来看了我一眼吧,随即便听一声凄叫,接着哭道:“保家,咱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站在地上四处看了一圈,使劲儿摇了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了一下,在女僵尸的哭声稍停时插言问男僵尸:“你们这是什么地儿啊?我郑重声明啊,我有父有母,不是你们的儿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我这一说话,两个僵尸都同时收了声,男僵尸也是摇了摇脑袋,跟我一样,肯定也是反应了一下,之后蹲下了身子——还是比我高一半儿,这才说:“你这一生下来就会说话,那你说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我略微想了想,然后把自己如何进的玄牝之门,又如何到此处来的经历跟她俩简略讲了一遍,当然,对我进入道域修炼七星符的事情丝毫没提。
我说完了,男僵尸也愣了一阵,又问:“你说你是道门中人,来阴司游历的阴阳童子?”
我点头。
男僵尸似是了然一般,说:“怪不得长这么丑。”然后还不待我吐槽,它脸上突然浮出了暴怒的表情,恶狠狠地质问我:“那你说,你把我的儿子给整哪儿去了?”
它这么说着话,一双大手便突然伸了出来,眼瞅就要把我捏住了。
我怎能遂了它的意,当先心念一动,天玄剑步发动,身体瞬时远远地移开,之后从胸前吊着的聚仙鼎内取了桃木剑出来,出言威胁道:“既知我身份,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的桃木剑可不长眼!”
“你不把我儿子交出来,我就跟你没完!就你那桃木剑,老子还真看不在眼里!”
男僵尸这般说着话,巨大的身子攸乎一下就追了过来,都说大而不灵,但这话显然不适合用在这男僵尸身上,它的身体虽然大如山岳,但这番速度也是极快,简直能与天玄剑步相比了。
想想它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我也不想做的太过了,因此桃木剑虽然在手,但我并没有真的打它,当下再度以天玄剑步躲开,希望这样能让它认识到我并不是那么好揉捏的。
就这一跑一追,巨大的屋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的。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膨”的一声轻响,我和男僵尸同时扭头看去时,才发现是那个女僵尸从床上掉下来了,身上还沾着血迹,本来就是惨白的脸色,看上去满面的倦容。
但它的声音却是非常的高亢,几乎是声嘶力竭一般地喊:“闫保家,你干什么?不管他是什么样儿的,那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那就是我的孩子!”
男僵尸愣了,我也愣了,心里突然有种暖暖的感觉——无论是什么样儿的生物,母爱的力量总是最伟大的。
可是,我这样儿真的很矬么?只是审美取向不同好吧!女道友们别多想哈。
男僵尸果然叫闫保家,这让我心里乱的跟刮风一样凌乱。
它闻言,不再追我,转而向着女僵尸奔了过去,心疼地将对方抱起又放到了床上,出言安慰:“素苗,看这样子,他肯定不是咱们的儿子。”
素苗说:“那我也不管!”说着话,又吃力地从床上扭出头来,看着我说:“孩子,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走过来让妈妈抱抱好吗?”
因为之前它那一句话让我心里有些恻隐,我想过去,但看看那个床,实在特么的太高了,差不多两米多高,立在那里跟个小房子似的,我又不会飞,想上床去让它抱抱,还得让闫保家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