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那次舒爽的体验之后,我与万年玄冰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很奇妙的联系,我的手碰到它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但并没有因此受伤,当下心念一动,想动用万年玄冰的力量。
在这之前,我尝试过许多次跟它沟通,以期为我所用,但一直未能如愿,而这一次却是不同,我心里正想着怎么利用万年玄冰,却突然发现身上的压力陡然就是一轻,再一细看,这才发现周身四围裹着我的那些雪浪已经然形成了一个漩涡,以极快的速度往我的聚仙鼎内灌去。
我的手还在万年玄冰上面,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是它在吸纳这些积雪,而且速度极快,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便发现自己的天眼能够穿透雪层了,沈浩泽此时正立在雪野上,面色显得很难看,正在不断地调整着手中的印法,似乎在强力催动八卦阵图。
面对此景,我便知我距离走出这雪海已经不远了,但是心里却有疑,因为我的手在万年玄冰上感到,貌似它是在努力吸收掉那些积雪,但我总感觉它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在吸收一股很玄异的力量。
果不其然!我后来才知道,万年玄冰吸走的,竟然是沈浩泽夹杂于那些雪海冰墙之中的冥海之盐。
冥海之盐取自阴司冥海之内,天生地养,对道门中的一些法术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比如我的天眼的透视能力,以冥海之盐就可以轻易地阻断。当然,冥海之盐还有一些其它的作用,我在后面会提到。
然而沈浩泽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万年玄冰竟然有强行吸收掉那些冥海之盐的能力,须知,冥海之盐即便是在阴司也是极为珍贵的,沈浩泽所能得到的冥海之盐也是极其有限的。
眼前冥海之盐正在随着雪浪尽数消失,沈浩泽的面色涨红如猪肝,几欲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埋身在雪浪之中,反倒让我有了从容对敌的时间,我屏气凝神不敢呼吸,就狠下了一条心,吃力地趟着周身的雪浪,当先手持虎爪勾子开始了走起了天玄剑步。
埋住我的雪海约还有十数米深,我的天玄剑步终于走完;
接下来,我又以聚仙鼎的法器布了战龙棋阵;
雪海五六米深,战龙棋阵布就。
但我不曾停下,绝情剑决再舞;
雪海一米深,绝情剑决就,我身形不收,紧接着口念阴阳互转决。
我终于从雪海之内探出了头来,阴阳互转决已然念完。
胡煜童看到了我,他面色一寒,当先往地上一个盘坐,一手掐起二指,念着道决,另一手突然就假牛.牛往天空一抛,一个发着蓝光的花陡然呈现,胡煜童二指决向前一指,假牛.牛顿时带着一股强横的气息,向我劈头盖脸而来。
我没有躲,长舒了一口气,身形猛然拔地而起,迎着足以将我毁灭的假牛.牛,咬牙发动了紫薇四时阵。
下一刻,假牛.牛不偏不倚,直冲我的脑门而来,上面浮现的那一圈蓝光煞是耀眼,竟让我天眼一阵刺痛。
我有我的计划,之前打出遮天符时,原地已显了七星符之二,这由此让我想到,将已经学会的七星符前六符一气贯通起来对敌。
但是雪海消失的太快了,还不待我将紫薇四时阵布出,胡煜童的强猛攻击已经然临近,我不想在此一刻功亏一篑,因此打算咬牙硬捍胡煜童的绝猛攻击。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小瞧了胡煜童,不知道他施的是什么法术,那道蓝光极端的刺眼,我的天眼被耀的一阵刺痛,下一刻,眼前陡然就是一黑,竟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眼底传来的剧痛让我几欲难以自持,但我已然做了这个准备,就断然没有中断的道理,强忍着剧痛,我脚下丝毫不敢凝滞,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快速地游走在雪地之上,抓紧布着紫薇四时阵。
胡煜童一击让我双眼失明,但这货却仍旧不曾罢休,我虽然看不到,但却闻到了清洌的空气中传来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个味道一经钻入我的鼻息,我浑身上下的立时就感到了一种极端的不舒服,我瞬间明白,这血腥味是来自胡煜童身上的。
他是极阳童子,血脉也是极阳血脉,当初逸道长创立天玄宗时,最早用的是极阳童子的血脉,因此他的一系列道术在道统大成之前,几乎都是为极阳童子量身打造的。虽然阴阳童子在道统大成之后很牛波依,但在此之前,却是会遭到极阳童子的克制。
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已经了解到的,之前第一次见胡煜童时,他被我们抓了刘心悦,投鼠忌器才被我完虐,而现如今,他道术见长,与我不相上下,血脉上的克制便在此时彰显了。
胡煜童定然也是知道了此间的奥妙,因此才要以自身血脉压制于我!
明白了个中缘由,我心里已是翻起了巨浪,然而唯今之计,我连他打算怎么出招都看不到,就只好硬着头皮将紫薇四时阵布完了。
我陡然加快了布阵的步伐,而胡煜童那看不见的攻击也已突然而至,我只觉得脸上先是一凉,似有水滴落下,而这种现象只是稍显一瞬,下一刻,落到脸上的那股凉意竟然突然变得无比炽热,脸上如同被丨硫丨酸灼烧了一般,传来了一股剧痛。
而且,这疼痛还不止于此,从脸上、手上开始,似乎瞬间就能钻到我的七经八脉、心玄绝窍一般,噬心之痛,正是如此。
我咬着牙忍着,似乎连呼吸都被停滞了一般,耳边响起了胡煜童状若疯狂的吼叫:“阴阳童子,你朝秦暮楚,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我真不知道怎么惹着这货了,他竟然可以对我恨成这样,他的吼声过处,我耳边响起一声破风声响,下一刻,胸前已然重重地挨了一脚。
我脚步一个踉跄,几欲跌倒。
好在,当这一脚蹬在我胸口之前,我终于在万分困难的情况下,走完了紫薇四时阵的最后一步。
一阵兽吼陡然响起,我心中欣喜,当先止住了脚步,喊骂了一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言毕,便摸索着在阵内连走了数步,我知道,此时我一步千秋,按照之前的估计,沈浩泽和胡煜童必然都在阵中,我这一走,时间陡变,他们定然难道道惩!
只是可惜,我双眼失明,看不到他俩老去或者变幼的具体情况,只听能听到两个声音不断地吼叫着,一会儿是垂垂老矣之言,一会儿又是呱呱啼哭之声。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下一刻,我的四周陡然“膨、膨”连续数声炸响,黑暗之中,我知道,这是七星显胜了。
六星同显,我却看不到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只觉得自己身边先是风雪怒号,紧接着却又暖阳普照,让我通体舒泰,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祥和的气息。
与此同时,我眼底的疼痛似乎正在渐渐地隐去,胡煜童以极阳童子血脉对我造成的噬心之痛也减轻了不少,我脚下未停,继续在紫薇四时阵中走着,感受着身边沈浩泽与胡煜童惊恐的声音,心中恨恨猜想:这俩货会不会就此哏屁朝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