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做这些的时候,那个高大的老道士,也就是魍臣,连同着我的两位姐姐、花竹筏、丢爷、小肆等等,也都同时跪伏,叩首祭拜。
与此同时,祭坛周边出现许多过路的鬼魂,也都尽数爬伏着,它们却没有叩首的资格,只能五体投地,祭礼不完,它们不敢起来。
祭礼很长,中间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倒是非常顺利,一个多小时,阳煞又喊:“恭送真人,礼成。”
祭礼就此结束,我这才站起身来,说实话,大冬天的,虽然屁股下面坐着蒲团,我还是觉得挺凉的,腿也有些麻,因此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不稳当,阴煞阳煞见状,上前搀了我一下,却不料,他们这一搀,竟然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虽说祭礼结束了,但七星坛犹在,加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让我心里之前的警惕感基本消失了,因此当变故陡生的时候,完全没有防备。
攻击我的,不是魍臣,也不是那些跪伏在地上的鬼,而是凭空出现的另两个魍臣。
在我起身的那一霎那,不远处的高大老道士突然大喊了一声:“阴阳童子小心”。而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来搀扶我的阴煞阳煞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魍臣给打飞了。
这两个魍臣的穿着打扮与高大老道士的一般无二,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但它们的身形都是正常人身高。
只是,这俩鬼货的身形速度极快,阴煞阳煞这么厉害的存在,在它们的手下竟然不配一合之将,我都没有看清楚它们是怎么出手的,阴煞阳煞就已经落入了大明湖里,生死不知。
好在,阴煞阳煞替我挡了一击,高大老道士的速度也是不慢,当那两个魍臣再度攻向我的时候,高大老道士已然飘飞到了我的身前,两手同时前推,一手一个,阻住了两个魍臣的攻伐。
此时我已经反应过来了,心中自然震惊,但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刻,在高大老道士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身子向下一矮,做了一个匍匐的动作。
我不是要躲,而是要将聚仙鼎拿过来——法器全在里面呢,刚才摆祭坛的时候需要鼎,我就以聚仙鼎充当了。
聚仙鼎一到手,我当先拿出了桃木剑,这是在我匍匐下去时就选择好的,我已经发现了火灵扇子上的讶异,因此不敢用之来对抗魍臣,而桃木剑是道门之物,对邪祟有着天生的克制。
桃木剑在手,我一手撑地,先站起身来,之后便是天玄剑步,一边闪躲着,一边舞起剑势,格挡着其中一个魍臣对我的攻伐。
那是我第一次与魍臣对阵,心中格外的警惕,天玄剑势舞的密不透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但尽管如此,还是被对方逼的步步后退。
与我对阵的魍臣手中拿着的是一柄铜锤,舞动起来也尽是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每次铜锤袭来,我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劲向我压迫而来,更让我不敢小觑。
与高大老道士对阵的另一个魍臣手拿一根大尺,长约两米、宽约两掌,每打出一劲,都带起一股破风声响,招招凌厉,看上去强悍无匹。
高大老道士应付起来却是颇为从容,与那两个的魍臣将笏板塞入怀中不同,它的武器就是那柄笏板,虽然比与他对阵的那个魍臣手中的重尺相比单薄了许多,但却别一番威势,对阵之态就跟打太极似的,对方猛烈攻止,它则轻巧化解,偶尔脚步向前一踏,还能将对方逼退。
在我和高大老道士同时对敌两个魍臣的同时,丢爷、花竹筏也没有闲着——她们的压力更大,适才还跪伏在地上与我同敬丘真人的满地邪祟,此时一个个都跟打鸡血似的,前赴后继地向着我们所在的凉亭涌来,虽然一个个都只是普通的灵鬼怨魂,但架不住多啊,丢爷和花竹筏各守一方,吃力地扛着。
连李亚东都动了,他的女鬼老婆刘吉雯教过他一些克制邪祟的小办法,此时倒也能稍管些用。只是他的那几个同事与小肆可就不行了,都不会任何道术,小肆不清楚,李亚东的同事们则是连鬼魂看都看不着,一个个被瞪着大眼,不明就里地往后移着。
除此之外,还有大姐二姐和孙小雁,她们仨的表现却让我有些讶异。二姐与李亚东的那些同事一样,显然啥也看不见,只知道有危险。
孙小雁这个济南佬虽然看上去挺文一个人,此时颇有几分男子气,张开双臂挡在二姐的面前,与大姐一道护着二姐不断往后退着,他似乎能看到那些鬼魂。
最令我惊异的却是大姐,她正在紧捏着双拳跟鬼打架,而且还很厉害,凡是靠近她的鬼魂,都被她一拳撂倒,霸气侧漏,活脱女汉子。
别人能够见鬼、打鬼也就算了,孙小雁死过一回,或许也能说的过去。但是大姐却跟个汉子似的见鬼就打,身手还不错,这就让我很不淡定了。
要知道,她读大学的时候可是被变态僵尸骚扰过的,那会儿的她别说打鬼了,连鬼都看不到,怎么这才一两年的时间,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我一边与其中一个魍臣对阵着,一边注意着大姐的变化,如此一来,本来就被对方压制着无还手之力,这再一分神,立即险端陡生,我的脚下只是稍稍一顿,那个魍臣立时便如附之蛆一般地冲我粘了过来,手中大锤攸忽一下离手,径直向着我的脑门砸来。
呃……一直说那个魍臣有点儿乱,给它俩取个名字吧:与我对敌这只就叫奥巴马,与那个高大老道士对敌的就叫安居地好了。
我心里顿时吓了一跳,这要是被大锤砸中面门,我脑袋恐怕瞬时就要开花。眼瞅着避无可避,我身形急忙一矮,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给自己使了个绊腿,先下向后倒了下去,不顾咋,先躲过这一击再说。
我成功了,但同时也失败了,致命一锤倒是被我躲开了,但我的身形步法也同时乱了,尤其是刚才情急,使绊腿使的有点儿狠了,倒地的时候又没防备,后脑勺duang的一下就磕在了地上,疼的我直咬牙。
然而奥巴马这鬼货显然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瞅准我倒地了,它手中的大锤也应声砸了下来,这还不算,还抬起一脚,同时往我的裆部踏了下来。
这特么实在是太窝囊了,可是虽然情急,我也再没有办法躲开了,当下心里一寒,索性也不躲了,你锤死我,我特么剌死你,就算刺不死,阉了它也行!
我心里一发狠,不管即将落在我身上的大锤,手里的桃木剑也朝着奥巴马的裆部刺去,我让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我的桃木剑瞬时便插到了目的地,奥巴马嗷的鬼叫了一嗓子,在原地跳了起来。
而我的胸口也结结实实挨了一锤,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稀烂了一样,嘴里鲜血狂喷,眼前也是一晕一晕的。
可是我的裆部却一点儿不疼,适才奥巴马那一脚极重,狠狠地跺在了我的牛.牛上面,我觉得蛋碎是肯定的,但在那个紧急的时刻,聚仙鼎却突然救了我。
确实地说,应该是聚仙鼎中的万年玄冰救了我,就在奥巴马一脚跺下来的时候,聚仙鼎突然无主自动,从地上飞掠过来。同时,其间的万年玄冰攸忽窜出一道白雾,瞬间便在我下身结成了一个冰盾,挡住了奥巴马的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