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只草泥马从这一老一少俩娘们头顶踏过,但她俩没事,闪身与我拉开了距离,老子就惨了,手捂下面蹲在了地上,蛋疼的我冷汗直冒。张晓雨这小娘皮,老子不就摸了摸她的小皮球嘛,这下手也太狠了!
我这边吃痛不已,丢爷小蛇却是第一时间向着老妖婆子母女冲了出去,身形极其凌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但她俩的攻击都还没有落到俩娘们身上,山洞里随即便“嗖嗖”两声,又闪进了两道身影,我抬头看去,正是多日不阴煞阳煞。
她俩甫一进入了山洞,便各自出手,一个抓住了丢爷,一个制住了小蛇,至此,我们仨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我忍着痛,冷眼瞪着阴煞阳煞问:“你们这是做什么?背叛天玄宗了吗?”
阳煞一只手掐着丢爷的脖子,把它拎在手里,当先对我说:“黑娃儿,咱们去花子门再说。”说完了也不待我搭话,来到我身边,用另一只手把我夹在他的胳肢窝里,前走几步来到山洞口,然后身形一跃就飞了上去,落地之时,我已经在去往山上道观的石阶上了。
阳煞把我放开,我抬头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之前漫山遍野的山火已经完全熄灭了,空气中还弥漫着烟雾。在适才那处凉亭里,一堆烧焦的老鼠堆一起,跟一座小山似的。这时,阴煞带着小蛇、老妖婆子带着张晓雨也跳到了石阶上,那只大灰鼠却是从峭壁上攀上来的,一爬上来,便“叽叽叽”地叫着,向着那堆死老鼠疾跑过去了。
阳煞回头看了看大灰鼠,又伸手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说了句“走吧”,便当先往山上的道观行去。
张晓雨冲我瞪了一眼,嘴里又嘀咕了一句:“你这个流氓。”说完了,她的脸倒先红了。
我继续对她保持了无视,看了一眼阴煞阳煞的背影,又瞅了一眼老妖婆子,也没有说什么,便蹲身抱起了丢爷,一手拉着小蛇跟在阳煞身后也向前行去。
我心里有疑,但丝毫无惧。只是,蛋疼。
单是从这处道观来看,花子门就比天玄宗强多了。我至今也不知道天玄宗的山门在哪里,虽然我知道自己是天玄宗的,但对我来说,天玄宗就是老叫花子这个光杆宗主与我这个还啥都不懂的徒弟,逸道长是祖师爷,但这老货神龙见首不见尾。阴煞阳煞倒是很牛波依的样子,可眼下她们都帮着花子门把老叫花子这个宗主给绑架了,所以想想,天玄宗还真是有够悲剧的。
道观不大,我本以为也会跟之前那个通道上的门楣一样,会挂个“花子门”的匾额啥的,却不料匾额倒有,写的却不是花子门,而是叫五泉观。门边两根立柱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常扬赫赫三尺剑”,下联是“永现森森七星旗”,字体也是那种很规整的隶书,而不像道门常用的篆体。
进入道观大门,两侧是两间偏殿,左边是“七星殿”,右边是“四王阁”,正对着道观的大门,前方又有一道小门,同样挂着匾额,上书“洞天福地”四个大字,门侧立柱的对联上书“寻得福地当千界,借立五泉一统天”。
跨过第二道门槛,迎面是一尊一人多高的铜鼎,我眼见此,不禁驻足,因为我愕然发现,这铜鼎竟然是一尊巨大的道门法器。
那铜鼎的形制有点儿像《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双足三耳,其上符篆、兽纹遍布,内里燃着香火。鼎壁上铭刻着三个篆体大字:“聚仙鼎”,字势凌厉,自带几分威仪,寻常人见得或许只知这是鼎名,但我却认得,那其实是一道符篆,以篆体字自成一符,三个字则各为符头、符心、符座,与整个大鼎熔铸一体,便成了一样法器,浑若天成,威严自露。
这样一尊巨大的法器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当下就觉得奇特。阳煞见我驻足,主动跟我说:“这是花子门的镇山之宝。玉儿就是看见了这尊鼎,才知道花子门原来就是她母亲亲手创立的。”
原来如此。瞧瞧人家,再看看连山门都没有的天玄宗,同样都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宗门,可这完全是屌丝和土豪的对比嘛,我自卑了。
不过阳煞这么说,显然是说明这尊聚仙鼎也一定是千年之前就有的法器了,我不禁好奇地问阴煞:“当初你母亲创立的宗门不叫花子门吗?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这次见面以来,阴煞在面对我时,面容一直特别冷。如今听我问起,也是看都不看我一眼,一边拉着张晓雪的手前行,一边冷冷地回答:“母亲创立的是天女教,不叫花子门。聚仙鼎是母亲亲手炼制的,遗失很多年了,我也是这次到这里来时才发现的。”
我对阴煞的这种态度感到很纳闷,怎么就跟我惹着她了似的。她说的话也让步我心里又多了新的疑惑,既然花子门是原本天女教的传承,而且阴煞也知道老妖婆子的存在,那老妖婆子的道术什么的就没有点儿天女教的痕迹吗?她却为何只有见到了聚仙鼎才认定花子门就是之前的天女教的?
我把我的疑惑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了,阳煞先是瞥了阴煞一眼,才稍压着声音对我说:“早先的时候,天女教因为一些原因一夜之间便败落了,道术传承也同时绝迹。聚仙鼎守护着一点圣姑血脉隐在了世间,消失很多年了,所以玉儿也是至今才发现的。”
我心里正纳闷阳煞干嘛突然说话这么小心,阴煞却突然一个闪身站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脸寒霜地说:“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天玄宗!因为你们这些狗屁的阴阳童子,一代接一代,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人,全都是薄情寡幸、朝秦暮楚的小人!”
阴煞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近乎是咆哮一般,这一阵喊的我有点儿懵,搞不懂她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我又没惹着她!当下也有点儿生气,正欲回骂她几句,阳煞却当先挡在了我的身前,温柔地阴煞说:“玉儿,黑娃儿还啥都不知道呢,你别冲他发火。”又转过头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说:“黑娃儿不生气,这里面有些事情,我慢慢跟你讲。”
经过阴煞这么一劝,我的火气也小了些。但是阴煞却还在生气,尽管不再冲我凶了,嘴里却还嘀咕:“知道了又能怎样?现在就能看出来,迟早跟他那些先辈们一个德性。”
这根本不明白她说的究竟是啥意思,不过心里寻思了一番,暗自估计是老叫花子、逸道长这些老货肯定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而且这事肯定还跟女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