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明白,或许,那座道观的所在或许才是真正的花子门。可是这里会是什么地方呢?我们还在省城吗?
我远眺了那处道观一阵,跟丢爷小蛇复又前行。那会儿应该已经过了午夜了,山风很冷,四周也相当静谥,只能听到风吹着干枯的树枝发出的哨声,偶尔会有积雪压断枯枝的声音传来。
虽然一切都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可是我的心里却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内心之中没来由地有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我强打精神,默念着清心明目决,警惕着四周。
沿着蜿蜒的栈道走了约十来分钟,我们终于走到了一处山路上,从这条路拾阶而上,便是那座八角凉亭。丢爷似乎也有些不耐烦,当先向着凉亭处奔了过去,我紧跟在后面,也快速跑了几步,就在一脚刚刚踏入凉亭的时候,四周陡然响起了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立即转身看去,我的头皮立即就感到了一阵发麻——
不知何时,我们仨已经被无数的大灰老鼠给包围了,那些老鼠跑起来速度很快,乌乌泱泱的,从四面八方向着凉亭处涌来,而且个个都是又肥又长,最小的身量也得有二十公分长。
我不害怕老鼠,但这一么堆,跟蚂蚁似的,还是让人觉得心里疹的慌。不用想,这定然是花子门用来“迎接”我的礼仪,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蛇虫鼠蚁,现在这是冲我来了。
我问丢爷:“怎么办?这些老鼠可不是鬼,道术恐怕不管事吧?”
丢爷把满身的黑毛抖了抖,臭屁地说:“花子门的人看样子都是一伙弱智,在丢爷警长面前,玩特么什么老鼠啊?看我的。”
它话音一落,就“喵~”的长啸了一声,一弓腰就跳进鼠群去了。我心里有些恍惚,丢爷到底算是一只猫呢?还是算一只母老虎呢?
至少,现在丢爷还是一只猫,它甫一冲入鼠群,立即就展现出了极其英勇的一面,或抓或挠或扑或咬,肥胖的身体过处,成片成片的老鼠就四爪朝天了。
但饶是如此,潮水一般涌来的老鼠还是连绵不绝,丢爷再牛波依,也只能招呼一个方向的老鼠,因此还是有一堆老鼠向着凉亭中间的我和小蛇涌过来。
小蛇在丢爷跳出去的同时,也变成了一条直线就飞出去了,崔银琦给她换上的那一套衣服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地上,而小蛇则变回了又粗又长的蛇型,蛇嘴一张,吐出了一股股浓稠的黑雾,顷刻之间就把一大片老鼠给笼罩了。
她俩都冲出去了,我也不能闲着。当先在心中略忖了片刻,觉得没有别的道术可以用来对付这些老鼠,那我就用火攻,以离火决烧它们。
心下有了定计,我也不磨叽,从黄布褡裢里拿了一沓符纸出来,以朱砂笔一口气画了十数张离火符,之后手捏二指,桃木剑穿符,离火决念毕,一排火光顿时燃起。我将桃木剑对准了一片即将爬入凉亭的老鼠一甩,燃烧着的离火符瞬时四散开来,空气中陡然就升腾起了一股烧焦皮肉的味道,那些老鼠“叽叽叽”地叫着,带着燃烧的鼠毛四处乱钻,结果便越引越多,一些没被离火符燃着的老鼠,就此也被点燃,几个呼吸之间,火借着风势,再加上被燃着的老鼠越来越多,一整片的老鼠便在整个山上形了一片火海,壮观极了。
丢爷小蛇在火势稍大的时候就已经脱身出来了,丢爷身上沾着好多老鼠的血,看上去脏兮兮的。小蛇就不像话了,她变身的时候,衣服自动就脱落了,而如今再变身成人形的时候,衣服却不会自动地穿上。于是在我赤果果的眼神注视下,小蛇大大方方地又穿了一回衣服。
我觉得以后牛.牛要受苦了,小蛇变身一次就果体一次,而且她还不避我,这特么不是赤果果的勾引么!这让我实在是太特么的……喜欢了。
我觉得我这一招火烧老鼠挺牛波依的,瞬间完秒漫山遍野的老鼠。但丢爷当即就问了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是把老鼠烧死了,可也把山火点着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么?”
丢爷说着话的时候,一只猫爪子往前方指了指,我顺指看去,才发现我们进来时的栈道竟然也着火了。那些栈道都是用木板铺的,这一着火,铁定是断了后路了。
我有点儿傻眼,看着漫山上干枯的树木也参与了火海之中,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如果照这样下去,我们不被火烧死也得被烟熏死!
这么担忧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抬头向山上的道观看去,如果说我们死在这儿,那那个道观肯定也好不了,不知道花子门的人会不会出来想想办法呢?
透过滚滚的黑烟,远处的道观也看上去飘飘忽忽的,我看了一阵,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出来,心里正失望呢,就在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愕然发现道观下的一处台阶上竟然坐着一只巨大的灰老鼠,看那体型,都快跟丢爷差不多了,可是它的确是一只老鼠无疑,正贼眉鼠眼地往我们这里瞅着。
我把那只灰老鼠指给丢爷和小蛇看,丢爷说:“那是鼠王!把这货除了,那些老鼠就散了。只是,这山上的火怎么办?”
丢爷说那个巨大的灰老鼠是鼠王,我没有听过,但想想就知道,那些鼠仔子肯定都是它指挥的,我当下问丢爷:“它会不会有灵智?要不然咱们逮住它,让它命令那些老鼠回来,不要四处乱跑了。”
丢爷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反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每个动物都跟你丢爷似的这么聪明啊?”还不待我说话,它却又回答:“或许这法子可行,丢爷警长去试试。”
说完就当先向着那只灰老鼠奔出去了。我有些无语,但又担心它出事,急忙带着小蛇穿过火海,也跟了上去。
那只巨大的灰老鼠果然非同一般,见到我们发现了它,并冲他冲了过去,它攸忽一下就转头往山上的道观处蹿去,速度极快。
但再快的老鼠也终究是老鼠,在丢爷这只同样巨大的猫面前还是不够看,丢爷鬼叫着:“鼠仔子还敢跑,看丢爷不弄死你。”说话间身形几个跳跃,“蹭蹭蹭”几下就赶了上去,猫爪子当前往前一扑,正好挠在那只大灰鼠的屁股上,立时响起了一阵“叽叽叽”的声音,那只大灰鼠就这么被丢爷扑倒了。
我和小蛇跑的慢些,等赶过去的时候,丢爷已经如同坐沙发的,舒舒服服地骑坐在了大灰鼠的肚子上,两只前爪子在大灰鼠的脑袋上不停地拔弄着,玩的不亦乐乎。
我在丢爷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丢爷你别玩儿了,赶紧问它,能不能想法把这火给熄了,最起码也得把那些着火的老鼠召回来才是啊。”
丢爷听了我的话,拿爪子在大灰鼠脑袋上先狠狠地糊了几爪子,这才说:“赶紧的,想办法把你的鼠仔子都给弄回来,不然丢爷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