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媳妇说着,手就摸向了徐瘸子,一脸的深情款款,徐瘸子哪敢让她摸啊,连忙退了一点距离,一脸的防备。
那小媳妇脸色就不好看了,我感觉她是觉得撕破脸皮要动手了。
我提了口气,看着她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是人,说起来人妖殊途,你干嘛缠着徐瘸子?你修炼到现在也不容易,要是肯放下屠刀,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寺庙,我和那主持有些交情,说不定可以度化你。”
那小媳妇闻言,看着我突然笑了笑,我一直都是盯着她的,看到她突然笑了之后,我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因为我看到她的两颗牙齿,竟然是尖锐的从唇舌里伸出来了!
而且,那牙分布很不均匀,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我看她的脸,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熟悉!
“信嘎子,你当真是不认得我了么?”
石头当时在旁边一瞪眼,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次哦,信哥儿,你难道还好这口?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当时只是觉得一身冷汗,因为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的脸开始变幻,介于一张人皮和尖嘴猴腮的动物的变幻,看是石头和许瘸子好像都没有看到这个。
“你,是谁?”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她,依稀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显然都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我还是想不到关于这女人的任何事情。
“小时候,你爷爷救了一只黄鼠狼。”
那小媳妇对着我悠悠的笑着,我听她一说,猛地就想起来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好像有一天真的带着一个小黄鼠狼回来,这小黄鼠狼看上去非常可爱,但是不知道那里受伤了,趴在那里动都不动。
我就问爷爷,带回来干什么,能吃么?爷爷就说我只知道吃,说是这个黄鼠狼可怜,就带回来,叫我不要动它。
我当时喜欢小东西,抓他玩了几天,后来他明显伤好了,可以生龙活虎得了,有一天却突然不见了这只黄鼠狼,我问爷爷他去哪儿了,爷爷只是说他去了该去的地方,也没有多和我说。
我当时觉得只是少了一个小玩伴,伤心了一会儿之后也就不记得太多了,现在好了,我这个小玩伴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却不敢玩儿了。
“你缠着许瘸子做什么?他和你有什么仇怨?”
冷静了一会儿,我又问她,想来这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虽然不是人,但是好歹也将讲究个因果循环,只要知道了是什么原因,就一定能知道来龙去脉,那就能解决。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何况,我总感觉这个小黄皮子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否则他可以有很多手段,不必等着我仨找来。
“对啊,我说,这位,这位——那啥,虽然许瘸子有点不仗义了,他给你那个啥了,但是大不了你也给他那个啥回来么,干啥非得要许瘸子的这条老命啊。”
石头在旁边点头,不时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有点刺耳。
“要真是这点事情也就算了。”那小媳妇徒然笑了,只是一筷子点在了桌子上,然后将自己做好的一桌饭菜推到许瘸子的面前,一脸狞笑道:“许瘸子,你自己不知道你当年造了什么孽吗?”
许瘸子估计也是镇定下来了,就说:“小念啊,我跟你在一起,说起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是真心把你当我自己媳妇看待的,至于有什么恩怨,你先说,我能补偿的,我一定补偿给你。”
那被唤作小念的女子微微一笑,便用筷子指着那一桌子的菜色说道:“好啊,你既然想要补偿我,就先讲着一桌子菜都吃掉吧。”
我当时往桌子上那么一看,恶心的都快吐了。
桌子上原本还是美色佳肴的,可是这一眼看得我魂飞魄散,每一个盘子里面都是一个浸泡着鲜血的小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有的还张大了嘴,它们身上的臭味儿一瞬间弥漫出来,我看的一阵恶心。
这些黄鼠狼看着都死了很长时间的样子了,都要腐烂了,刚才我还能把他们当成美味无比的佳肴,要不是是这个场合,说不定我还真得吃个撑。
“这,这——”许瘸子嘴唇都开始哆嗦了,使劲儿往我和石头这边挤,那个小媳妇也不着急,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忘了么?算是两三年前了,我刚产下一窝小宝宝,就遇上你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一点,说不定,我也死在那儿了。”
“我说起来,也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只是当年你所做的事情当真是可恶,你这人是人,我难道就不是万物生灵了么?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孩子了么?这些血债,是一定要血偿的。”
那小媳妇笑的温柔,直接走到许瘸子的身边,许瘸子浑身发抖但是根本动不了,我心里思索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那黄鼠狼抬手挡住了。
“韩家小哥,我与你也算是有缘,奉劝你一句,还是赶紧回去做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吧,再晚上一些的话,事情可能就不好了。”
那黄鼠狼说完之后,拉着许瘸子的手,许瘸子当时好像已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了,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双目无神,宛若死尸。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事情。”
我起身,有些不甘心,可是想一想,自己确实没有资格阻拦她,按她的说法,许瘸子是害了她的全家,包括她的所有孩子,要是有人害了我的孩子,那我一定是折磨死他,一刀都是便宜的。
只是,我心理还是有一些疑问,就像是我家后面地窖里的那个东西,或者,是我爷爷,还有,是那个小盒子。
那个小盒子像是怎么打都打不开一样,我耗费了不少力气,任由我怎么折腾,昨天晚上也没有打开。
“韩家小哥,你爷爷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只是你最好看好你地窖离得那个东西,我总感觉那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当初我到你家的是偶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是那么厉害。”
那黄鼠狼似乎只想和我说这些,说罢,那黄鼠狼带着许瘸子一个转身,竟然在我眼皮子低下直接转过去了,我当时身子动一下都费力,我就知道我低估她的能耐了,她要带走许瘸子,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心里一抽,就觉得无力。
我缓了一会儿,想这件事情可能真不是我自己能解决的,刚想叫上石头离开,就听到一声短暂的尖叫,以及一声急促的“跑”,这个字灌得我耳膜升腾,而且一瞬间天旋地转。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惊醒,刚才那个声音是那个小黄皮子的,莫非那黄皮子出了什么事情了?
正在这时,石头从我身后靠过来,一脸的迷茫,我回头一看,就看到石头拍着自己脑袋说道:“信哥儿,刚才你俩说啥呢?我啥都听不着,你咋就让这个东西带着许瘸子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