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钟灵儿,她这时正朝清水河望着,好像已经做好了身献清水河的准备,我忙对她说:“灵儿,相信我,我会将他们打败,与你安全地回去的。”
钟灵儿转过身来望着我,平静地说道:“小刀,与其与他们作战,不如我俩就将血献给清水河吧,就算你胜了,也得他们都杀死,他们死,不如我们死……”
“不灵儿!”我立即说道:“在这儿,我们必须要活下去,必须要安全地回去,这儿不是我们的归宿。没人有权利来决定我们的生死,除了我们自己。”
钟灵儿还想说什么,我又说道:“我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死。你明白我说的话吗?”钟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朝着那些村民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战斗,都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一脚将挥刀砍向我的人踢飞了,又夺过其中一人的刀狠狠地刺向另一名村民的身体里时,这个村民瞬间融化,竟然变成了一堆黑沙。而一道道阴风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顿时,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没多久,地上已落了好几堆黑沙,这些村民像是嗜血动物,越来越凶猛,我大喝一声,腾空而起,一脚踢飞了一名村民,不料一人也跳了起来,抱住了我的腰,重重地将我拖到了地上。而其它的村民手持砍刀朝我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
“小刀!”钟灵儿惊叫了一声。
突然,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扑向我的一名村民,接而跳到我身边,一个连环腿,将围攻上来的村民悉数踢飞了出去。接而手中一闪,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大钢刀。
而这名神从天降的人,竟然是刘旭阳!
刘旭阳手持三叉戟,轻易地将扑上来的一个村名挑飞了,接而又朝着潮涌而来的村民跳了过去,犹如战神,所向披靡,所到之处,黑沙遍地。
我瞠目结舌,好一个刘旭阳,竟然这么厉害!我跳到钟灵儿身边,钟灵儿眼中也尽显惊喜之色。
灰袍男子面如黑锅,愤怒地瞪着刘旭阳,恨得全身都抖了起来。
当刘旭阳将最后一个村民挑飞了后,跳到我们身边,望着我和钟灵儿问:“你们没事吧?”我说:“没事。”
我对灰袍男子叫道:“现在他们都死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灰袍男子咬牙切齿,厉声喝道:“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怒不可遏,慢慢地朝他走去,他紧盯着我,双目射出一道渗人的寒光,我朝清水河看了看,猛然朝他扑去,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喉咙,硬生生将我举了起来。
一道黑影倏地跳了过来,只听得灰袍男子一阵惊叫,抓住我喉咙的手松开了,我顿然落了下来,重重地掉在地上。
只见刘旭阳手中的大钢刀已深深刺进了灰袍男子的胸膛。灰袍男子面部扭曲,恨恨地瞪着刘旭阳,刘旭阳猛地抽回刀,灰袍男子身子一个趔趄,差一点扑倒在地。
趁灰袍男子痛苦地捂着胸口之时,我趁机朝他扑了过去。
这人想必也是害怕了,受了重伤,身子也迟钝了许多,任我抱住他落进了清水河。
“啊——”灰袍男子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当我游出清水河时,只见他在河里翻滚,慢慢地像开水中的鱼沉了下去。我正觉得痛快,突然,听得钟灵儿与刘旭阳同时发出了一阵惊呼,我抬起头来,大吃一惊,从清水河那头滚来了一阵白浪,高达数丈,排山倒海一般朝我们扑了过来。
“快跑!”我急忙朝钟灵儿和刘旭阳叫道。刘旭阳冷冷地说:“跑也没用了。”
我靠,难道就等死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想起了吴乐乐,早知道这样,不如我开始跟着她走了呢!
可是,望着钟灵儿那淡定的而清秀的面容,我又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在事情没有到最后的头头,谁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数丈高的白浪犹如猛兽倏地朝我们扑了过来,我赶紧抱住了钟灵儿,要死,就死在一块吧!
洪水瞬间将我们淹没,我和钟灵儿也被冲出了好远好远,我们紧紧抱着对方,死不放手。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失去了知觉,拼尽全力朝水面上游,“哗!”地一声,我只觉得身子一沉,终于冲出了水面。
“小刀!”“灵儿!”听见于封与沐蓝蓝齐声叫道。
我抹掉脸上的水朝岸上望去,见于封与沐蓝蓝正双双站在岸边朝我们伸出手,我惊喜不已,忙抱着钟灵儿朝岸边游去。
待上了岸,突然,一声哗啦的水响,只见一颗人头从水里昌了出来,我这才发现,水中还有一个人。
是秦洛樱。
她穿着衣服,全身湿透,绯色衣物紧紧裹紧凹凸有致的身体,更彰显出优雅的曲线来,这时,她将头往水中一沉,整个人钻进了水下,不到几秒钟,又突然昌了出来,脖子白皙、曲线柔美、凹凸有致,一圈水花从其身上掉落,活脱脱一朵出水芙蓉,国色天香!她头扬带着湿漉漉秀发,顿时青丝蓬勃,随即一双玉手,一拢顺着鬓角把头发往后一摞,在后脑随意盘起,白了我一眼道:“你看够没有?”她这种微怒带嗔的样子真好看,就像五月盛开的洁白的金櫻子花。
我伸手指着她冷冷地说:“你上来!”
秦洛樱淡淡地道:“为什么不是你下来?”
我穿好衣服,叫钟灵儿、于封与沐蓝蓝他们回车里去,然后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了,静静地等着秦洛樱上岸。
秦洛樱对我置若罔闻,像一条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忽而钻进水里,一会儿又从水里冒了出来,有意扬起双手,激起一阵阵水花。
我看她没有想上来的意思,捡起一块小石头朝水里扔去,正扔在她的面前,秦洛樱抬起头,嗔怒地望着我。我问她什么时候上来,她游到离我两米远的地方问:“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很聪明,知道我有话要问她。既然她问得这么直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地问刚才在水里是不是她搞的鬼,秦洛樱慢悠悠地说:“前几次你都从我的幻境中成功逃离,这一次,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怎么在没有阴阳刀的情况下破了我的幻境,令我很意外,你竟然没多大工夫就破境而出,不过,虽然你又逃了出来,但是,你也暴露了你心中的几个秘密。”
我恼怒地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秦洛樱依然自顾自地说:“在水村里,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的心里所想,我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我知道,你心中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灵儿,一个是乐乐,不过,相对而言,你更喜欢灵儿,并且,在你的潜意识里,那个乐乐已经死了……”
“不要说了!”我勃然大怒,“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秦洛樱依然慢悠悠地说:“还有,你这一次来西藏,是为了寻找你的父亲?”
“不管你的事!”我心里非常震惊,难道在她幻境里,她真的能窥探到我的心中所想?这比催眠还可怕!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以后我要加倍地小心谨慎防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