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虽然不懂,但是这句话我一直记得。我不知道我爷到底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悟,我打小就没见过我的奶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我更不知道让我爷有这种觉悟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我的奶奶。
我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那已经扑过来的黑影,说实在的我心里边没底,被这青铜树枝搞一下是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最起码也得疼半天,我已经从那冲过来的青铜树枝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生冷生冷的,就像冰疙瘩。
“阿文,小心!”可是,眼看着那枝条就要打住我了,我身后的谢瑶瑶突然发现了我的处境,瞬间搬住我的肩膀,身子紧紧的贴住我,然后发力把我搬到了后边,她的脸在我的怀里,但是后背对准了那原本打向我的枝条。
“不!”我瞬间一股热血冲到了脑子里边,眼睁睁的看着谢瑶瑶挨了一下,脸色一下就变的蜡黄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怔住了,看着倒在我怀里的谢瑶瑶。一把把她抱着,“瑶瑶,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我看到谢瑶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刚开始是蜡黄,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看的我心都碎了。
“我没事,没事。”谢瑶瑶虚弱的说着。没事,怎么会没事呢,我慌乱的把她抱住,警惕着下一波的攻击。
说来也奇怪,那枝条来了一波之后就消失了,好像没有过一样。既然这样,我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没事,怎么会没事呢,你怎么这么傻呢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办?”我感觉我的鼻子酸酸的。
我爷和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是这会儿他对我的谆谆教诲已经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只希望谢瑶瑶没事,哭怕什么呢。
“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不想看见你哭。”谢瑶瑶想要笑,可是眉头皱了皱,却笑不出来。
“我不哭,不哭。没有哭,你看,是方才灰尘迷了眼睛了。”我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睛,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刚才这是怎么了?”洪爷走过来问。由于我们是一条直线,他们都在后边,这里光线又不是很足,事情发生的太快,直到这会儿了,洪爷他们才反应过来。
我带着哭腔把刚才的事情和洪爷他们说了,我感觉我喉咙堵得厉害,声音有点哽咽。
“唉,老弟,瑶瑶是个好姑娘啊,她对你的情谊,你一定要记得。”听完我的话,洪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现在怎么样了你?”东山问谢瑶瑶。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问题不大。”谢瑶瑶似乎好了点了,摇着头说。
“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前边走,阿文,你背着瑶瑶,你给我指路。”洪爷当机立断。
“好。”我点了点头,同意了洪爷的意见。
“我自己能走。”谢瑶瑶一看我要背她,立马和我说。
“傻瓜,听我的,我背着你走。”我不管谢瑶瑶愿不愿意,抱住把她放到我的背上。
“你……”谢瑶瑶在我的背上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背上。
“老弟,往哪边走?”洪爷问我。我把方向给他指了指,然后叮嘱了几个要注意的事项,这才跟着洪爷往前边走去。
接下来的路比较好走了,虽然青铜树枝很多,但是凶险倒是没多少,洪爷走的很慢,我在后边慢慢的跟着。
“孟老哥在哪个地方?”过了一会儿洪爷停下来问我。
“快了,大概往前十几步的地方。”我想了想说。“那前边有个缓冲地带,没有青铜树,咱去那里站着。”我和洪爷说了我先前看到孟老先生的地方,然后告诉他我当时站着的那个空地。
虽然是十几步,但是眼前全是舞动的枝条,我们也看不清楚孟老先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孟老哥,你听得到吗?我们来救你了!”洪爷扯开嗓子吼着。可是声音却石沉大海了。
“怎么不回话呢?”洪爷边走边和我说。
“可能他没听见吧。”我不确定的说。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听不见呢,这就奇了怪了。
不大一会儿,我们到了我先前站着的那个地方,我把谢瑶瑶放下来,我看见洪爷的脸色很难看。
“洪爷,怎么了?”我问他。
“你看。”他说着把矿灯往前一打,那个地方刚才是孟老先生被困住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我手脚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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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确定是这里吗?”洪爷问我。
“是啊,不会走错的,绝对是这个地方。”我说。
“那孟老哥哪里去了?”东山狐疑的问。
“这……”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明在这里的,现在去消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会不会是他自己跑出来和咱们错开了?”谢瑶瑶突然问。
“不会,我带你们过来的时候走的这条路是从这里通往外边的唯一一条比较安全的。其他地方凶险的很,再说了孟老先生腿脚不利索,别的地方他出不去。”我一口断定。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武公子问。
“我看可能是这个阵法的原因。”东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阵法?难道黎哥你觉得是这阵法把老先生转移走了?”我看了东山一眼。这种猜测倒是有可能,我虽然不精通阵法,但是也了解一些,我就知道一些阵法的变换能够产生各种玄妙的效果,比如说困人,迷惑什么的。
“是不是找找就是了,这里既然是他先前呆着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洪爷估计也是知道我心里边怎么想的,直接说。
“那行,阿文,孟老哥是不是刚才就在那个地方来着?”东山一指前边的两棵青铜树,诡异的是别的青铜树一直在动,可是那两棵却完全没有动的迹象,和我们刚见到肉林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两棵青铜树并排着在那里,我刚才来的时候孟老先生就坐在那里,说是他被困住了,而且困住他的是铜镜。对了,铜镜!我一拍脑袋,猛然想起这个来了。
“黎哥,你等下,就是这里,当时孟老先生说困住他的是铜镜,咱先查看下吧,看能不能找到。”我低声对着东山说。
“对,你说过的,我差点忘记了,还是先看看那个东西吧,说不定是阵眼什么的。”东山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的在那两棵青铜树下边开始寻找,不大一会儿我看见了一只鞋子。
“黎哥,你看,这是不是老先生的鞋子?”我拿起那只鞋子问东山,那是那种牛筋底的老人便捷鞋,穿着很舒服。
“是,孟老哥的鞋就是这个。”说话的是站在那边空地上的洪爷。
“那就对了,孟老先生刚才的确在这里,咱没弄错地方。”我松了口气。虽然我和他们说没找错,但是这里边差不多都一样的,万一走错了那就麻烦了。
“看来孟老哥的确不在这里了,而且鞋子丢在这里,说明他不是自己走的。”东山分析说。东山说的有道理,如果是自己走的话,不可能不穿鞋子。现在鞋子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老先生被掳走了。
“看来孟老哥出事了。”洪爷神色暗淡的说。
“那咱怎么办?”我没了主意,问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