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却是被绿毛给一下子扑倒了。我是不怕绿毛的尸毒的,但怕它的爪子啊,钢针似的,十个手指一刺,得把我捅成筛子。
然而,这绿毛压着我,还没捅我呢,那头的水雨霜已经又连开数枪了,而且这次枪开的很急,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子丨弹丨从我的脸颊边划过。
谭刃爆喝:“住手!”
水雨霜道:“他碰了绿毛,没救了!”我顿时明白,这女的见我和绿毛接触,以为我死定了,这是准备乱开枪,不顾我死活来取胜了。
这、这变脸也太快了!我真不知道该说她无情无义,还是说她英明果断,因为假如我不是金肌玉骨的话,这次还真的必死无疑。
为了保我,谭刃立刻去对付水雨霜,水雨霜厉声道:“你干什么,现在不动手,我们都得死!”
我趁着谭刃阻止她开枪的功夫,立刻挣扎起来,想要从绿毛身下脱身,这玩意儿身上被打了好几枪,却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任何影响,此刻大嘴一张,露出里面绿色的獠牙,张口就要吵我的脑袋咬过来。
没错,是脑袋,不是脖子。
电影里面放的僵尸咬人脖子吸血,那是假的,是艺术加工,事实上毛尸并不吸血,只是会本能的攻击有阳气的东西,其中最常用的就是活活将人咬死和用手将人给撕碎。
它那一口绿牙,咬我的脑壳子,简直跟咬西瓜一样轻松。
情急之下,我脑袋往旁边一偏,再往绿毛脸边上一撞,试图将它脸给撞偏。这一躲到是躲过去了,可惜却没把它脸撞歪,反而像是撞到铁板似的。
与此同时,由于我侧过脑袋去撞,这绿毛便也侧过脸来,尸臭四溢的嘴,跟我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操!
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啊!
被这么一刺激,大约是我潜能爆发了,我整个人往上一拱,还真把它给拱起来了,但它搭在我两肩的爪子却没有放下去,我一拱,它整个儿就贴在我背上,阴魂不散,那浓郁的尸臭直往鼻腔里钻,让人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便在此次,谭刃也迅速跑了过来,他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绿毛不绿毛了,八成仗着我有宝血,猛地从绿毛后面偷袭,用匕首直接去抹绿毛的喉咙。
绿毛惊觉阳气靠近,搭着我的肩膀,将我当沙包狠狠往后一甩,直接砸谭刃身上,把谭刃也砸趴在地上。借力之时,那几根钢针般的指甲插进肉里,然后被甩出去,然后又砸到谭刃身上,那滋味儿就别提了,砸的我整个大脑都空白了,浑身上下只有一种感觉:痛,痛的仿佛浑身骨头都断了。
谭刃被我砸趴下之后,非常迅速的就重新爬了起来,但我不行,两肩头各被插出了五个小孔,没将我直接撕成两半,已经是极其幸运了。
我痛的头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咔嚓声,却见中间那太极图案,赫然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并不长,乍一看应该只有二十阶左右,尽头处似乎连接着一条地道,看样子另一边的震宫应该也被人破了,否则这个机关不可能打开。果然,下一刻,从另一边便爬了一个人上来,我记得他是水雨霜的手下。
原本我们的位置是在那太极图案上的,但那绿毛将我一扔,把我和谭刃都砸到了边缘,反倒是它自己,随着太极图案的打开,直接掉到了石阶下。
水雨霜立刻痛打落水狗,朝着下面不停开枪,这要是个活人,就相当于陷入绝境了,但问题是这不是活人,而是一只绿毛。由于从高处开枪的原因,根本不可能打到它的喉咙,子丨弹丨大部分打脑袋上和身上,毫无作用。这绿毛挨了机枪后,僵直的身体就跟安了推进器一样,整个儿拔地而起,猛地跳了上来。
这一跳,便跳到了水雨霜的跟前,而此时,水雨霜的那三个同伙也都爬了上来,一见这情况,其中一人怪叫:“妈的,怎么诈尸了!”那人高高瘦瘦,留着小胡子,不是假道士又是谁。
水雨霜不敢跟绿毛力敌,一见这玩意儿跳上来,二话不说就绕圈跑,绿毛没有智慧,只有本能,虽然水雨霜打它打的最多,但它依然喜欢扑阳气和血气旺的。
假道士三个大男人爬出来聚在一起,在绿毛出来之后,自然而然成为了首要的目标,顿时,绿毛就朝着三人急速扑去。除了我这金肌玉骨外,其余人一碰绿毛就得死,那三人惊的三魂掉了两个,荒乱的逃命,却忘了身后就是爬出来的洞口,一躲之下,又跳了下去。
这一跳,绿毛便也跟着跳下去,与此同时,从下方的洞里,又上来一个人,这人似乎是直接跳上来的,那矫健灵敏的身形,赫然便是天然呆。
我这才知道,在我掉下去后,天然呆竟然也误打误撞,和假道士一行人掉在了震宫里。不过很显然,这小子太容易被人忽悠了,刚才居然让假道士三人先爬上来了,连我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走最后一个,因为不是一路人,对方很可能直接把你给扔下。
不过天然呆这会儿突然蹿出来,八成是拿刚掉下去的几人当垫脚石了。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双肩处剧烈的疼痛,忙道:“快过来!”
那震宫下面本就小,三人一尸在里面,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情况,我话音刚落,下面便响起一声惨叫。水雨霜大惊:“快,趁着人多解决它,否则我们都得死!”
她这话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光顾着自己逃命,绿毛太过厉害,与其等它逐一击破,让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不如趁着人多围殴。不得不说,水雨霜的反应速度和决策力都很快,在正常的情况下,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可惜,目前的情况并不正常,因为我们手里有天然呆这张王牌。
这小子出来后,侧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从腰间解下绳索往后一扔,下一刻,一只手又往上一带,便见一个人被拉了上来,我一看,应该是那个姓冯的机关手。
姓冯的一出来就喊道:“快跑!他们俩折了!”
折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
水雨霜狠狠的一跺脚,也不去看那下面的环境,立刻道:“撤!”
最先动的却是机关手,他立刻往那打开的太极机关里跑,这会儿我们只有两条路,一时来时的石阶,狭窄、陡峭,而且还是上坡路,二是我们刚打开的这个通道。
那震宫下面的两人明显已经是被绿毛解决了,我们刚跑没两步,那绿毛就浑身是血的窜了出来,朝我们追过来。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往上跑,当然是选下坡路,我们一齐往下涌,天然呆在后面压阵,一见那绿毛过来,举着镰刀便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