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脚,在它们的身下,是不知何时,贴地冒出来的一种绿色的,形如牡丹一样的花卉,悠悠然的冒着惨绿色的烟雾。如果忽略那鬼兵和周围阴森的气氛,这种奇特的花,确实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除此之外,哪里还能看到其余人,至于唐琳琳,则应该是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只可惜我现在无法回头,也看不清她怎么样了。不过,她最先遭到鬼兵的袭击,想来情况只会比我更糟。
我被掐着喉咙,已经说不出话了,其中一只鬼兵,我可以确定它是个男的,一张长马脸,青绿色的,长得非常丑,而且凑到了我眼前,冰冷的鼻子几乎跟我贴在一起,嘴巴微微翘了起来,仿佛要亲我一样。
我恶都恶心死了,心说就算要亲我,那也来个女鬼啊。退一万步讲,就算遇到一只基佬鬼,那好歹您这长得像个人样吧?
这鬼兵嘴巴一翘,虽然没碰上我,但就跟吸什么东西似的吸了起来,还露出一个极其享受的表情。随着他的动作,我竟然真的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我觉得肚脐眼有些发痒,紧接着肚脐眼下的某一个部位,也就是中医所说的气海处,突然跳动了一下。里面仿佛有一小股气流似的,在气海里打转。这股气流仿佛牵引着我的四肢百骸,它这一打转,我从手指头到头顶,似乎都形成了气流状的细线,被它牵引着。
那种感觉让我联想到武侠小说里说的什么气沉丹田。
难不成,这就是周玄业所说的,人生而就有的先天元气?
据他讲,先天元气这东西,人生而有之,在母体之时,用的就是胎息,而胎息就是先天元气的运行。人一出生,开始用口鼻呼吸的那一刻,浑身的先天孔窍闭合,先天元气就会流失,剩下一些留在体内。元气强壮的,则身强体健,益寿延年,元气低弱的,则孱弱多病,容易早夭。
而周玄业他们修炼之处,先是要锻炼身体,然后调动那一点先天元气,将体内闭合的孔窍打通,打通之后,先天元气就能像胎儿在母体时一样运行,此时,人也能达到身强体健,青春延年的地步。再往后,便是不断壮大这股先天元气,壮大到一定程度,可达超凡入圣的地方,用道家的说法,还能结成金丹大道。
当然,这些都是扯的比较远的话题,道家有言,金丹难练。现在很多小说里,什么元婴,什么分神,那都是扯淡,在现实中,道家真正的修炼功法里,能练就金丹大道,就已经是白日飞升的地步了。
周玄业和谭刃是道门中人,我曾问他们修炼到哪一步,周玄业说打通了三窍。
也就是说,别说调动先天元气了,他们离打通周身孔窍,还差千万里,而这二人自小在山里修行,现在已经三十岁出头了。由此可见,这一途的艰难。
而此刻,我就有在感觉,我并没有练功道家的功夫,普通人,是无法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的,但现在,我清晰的感觉到了。
它们,活了过来,在我体内运行着,最后全部汇聚于气海,那种感觉特别的美妙。
然而,才美妙了没两秒,突然间,我气海的那一团气,竟然开始往上走,前任后督,也就是说,它正在顺着我的督脉上行。再结合这鬼兵跟我嘴对嘴的情景,我立刻明白了,吓的差点儿没尿出来!
这、这王八蛋是想吸人体内的先天元气!
我操,通俗点,那就是在吸人的精气啊,吸完我不就死了?而且估计还会死的很痛苦,很难看!
这一瞬间,我几乎龇目欲裂。
猛地想起周玄业说过的话,先天元气伴人体而生,在一个人能感觉到先天元气的时候,只要意志力够强,就可以操控它。
我不能让它被吸出来!
由于先天元气被调动,因此这会儿我即便被掐着脖子,也没有窒息的感觉,这种体验还是相当奇妙的。
当下,我排除所有的杂念,将意志力都用到了先天元气上,想象着自己的意识化为一只无形的手,将它往下压。
或许是我这一刻的意志力真的不错,原本都被吸到胸口处的气流,竟然真的往下回落了。
这可把我给高兴坏了,这一高兴,心情激动,意识放松,气团下沉了没几厘米,就又被那鬼兵给往上吸了一截。我吓了一大跳,这才重新平复下心情,狠狠的将这东西,重新往丹田里压。
当你集中意识去想象,并且身体还有相应的感觉时,这就变成了一件极为费力的事。虽说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思都在那气团上,但浑身的肌肉,却跟着紧张的意识绷得很紧,比抗几袋大米还累。
这些鬼兵一直围着我,按理说要弄死我挺容易的,但它们并没有真正下死手。吸我先天元气的那鬼兵,半天吸不出来,居然有些急了。它一急,就做出了一个把我恶心到家的动作。原本我和它虽然鼻子对鼻子,嘴对嘴,但好歹没真碰上,这回,它却是直接压到我嘴上,用力吸了起来。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我相信男同胞都懂的。
我这个人因为在福利院长大,父母家庭、衣食住行都成了同学歧视我的原因,所以我算是歧视的受害者。大概是知道被歧视的滋味儿太不好受,因此我自己也从来不搞这一趟,所以也不歧视同性恋,毕竟现在社会开放了,医生也说了,这东西是天生的生物属性,不是病,就算是病,咱也不能歧视有疾病的人吧?
虽然我自认为自己觉悟挺高,不过,这不代表我能忍受自己被一个马脸似的男鬼掐着脖子吸啊!
这会儿就别提我有多恶心了,差点儿没吐出来。那冰冷的,仿佛有实体的触感,但散发着鬼气和*的气息,还有那细长的不正常的手,组合在一起,靠近一分都让人觉得瘆人,更别说现在我们来了个亲密接触了。
一个分神,几乎快要压回气海的先天元气,又猛地被吸到了胸口处。我使劲儿闭着嘴,心说和一只男鬼,而且是一只脸色青绿,丑到了一定程度的男鬼亲嘴儿已经够恶心了,可别再来个舌吻啊!
不过,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将牙咬的死紧,但无奈那鬼兵有一阵很大的阴寒之气顺着穿过来,没两下,不仅那气团越来越往上升,而且连嘴唇都有种冻麻的感觉,根本闭不住。
眼瞅着就要上演一出‘人鬼舌吻外加同性之恋’的重口味戏码,我急了,狠狠一咬舌头,试图让自己冻麻的嘴赶紧恢复过来,谁知这情急之下的一咬失了准头,竟然将舌头给咬破了,顿时一阵钻心的痛从口腔传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鬼兵就如同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猛地将那张惨绿色的长脸给移开了,整个‘人’瞬间缩回了地面的兵头花中。
掐着我脖子上的那只手也撤开了,没有了那鬼兵,已经走到我胸口之上的那团气,猛地就消散了,化作一股暖流,冲入了四肢百骸之中。我满口是血,周围无光自亮,显然是这些鬼兵故意显形来吓我的。
那鬼兵一退,我最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紧接着,我联想到了电影里那些动不动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的捉鬼道士,心说:乖乖,难不成电影里那些桥段,竟然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