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小米粥,这肚子里多少就有底儿了。
于是,在二位道长搀扶下,我去了位于一楼东侧的一个桌球室。
屋子里的桌球台子已经罩了黑布,供我在上面打坐用。四周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罩了一层层的黑布。
布局,极是合我要求,闭了灯,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瞅不着。
道长扶我进来的时候,我没见着暄妹子。接下来,二位道长给我搬上台球案子,又叮嘱我一番话后,就闪身,掩门,走人了。
我盘了腿。
打的是双盘,可原本记得很轻松的双盘腿,现在到了我这儿,竟比登天还难。
原因有二,一是长时间没盘了,筯都缩了。二是身子骨不行,太虚,气供不上,肉都发僵了。
我次奥,哥就不信了,弄不过这两小腿儿。
我吭哧咬牙,正搁案子上扳我那腿呢,忽然,灯,唰的一下闪亮。
接着,我看到暄妹子穿了一条黑色瑜伽紧身裤,一件弹力运动背心,光了脚趿一双拖鞋,正抱臂靠在门口瞅我呢。
我一呆。
暄妹子:“筋缩了吧,老妖婆交待了,要是你醒过来,为了不致于让这一代的北斗师缺一人,所以,她命我给你开筋活穴!穴!是穴位的穴,明白吗?”
我眨了眨眼:“啥意思?”
妹子露小牙轻轻一笑,幽幽走到近处,瞟我一眼,先轻声说:“啥意思,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吗?”
我虎脸,伸手搂胸说:“你要干什么,你……”
暄大妹一咬牙:“干什么,哼!让你逞能,哼!来吧你!”
说了话,妹子伸手一按桌球台,嗖,光脚丫子就跳上来了。
我眯眼仰视。
妹子跟个女流氓似的,弯腰,一伸手,就给我推倒了。
我咝的吸了口凉气。
暄暄同学则嘿嘿一笑,接着小脸一严肃,伸手就给我脚脖子抓起来了。
“太溪!藏阴纳干,归肾,主一身肾气凝聚。你身上肾气不固,横行乱窜,是以先要开太溪,以通肾气!”
说了话,妹子伸葱般玉指,按住我脚踝后边大筋的那个凹陷处,手指猛地一打劲儿。
刹那呀,一股子酥麻过电的感觉就由脚后跟,一直窜到了小腹子下方丹田的位置。(太溪穴对男人那方面有很强的辅助作用,每晚睡前坚持揉,一个月后,能有很好的固肾表现。)
妹子通了太溪,又伸手一摸,找到足三里,然后她说:“三里穴,一身后天之根本,这个穴通了,后天就会充足,脾胃亦变的刚健。”
话音一落,妹子屈指对准足三里,以标准钉锤,砰!就砸中了。
这滋味又不一样了,它是一股胀胀的感觉,直窜到肚子里然后在胃里化开。这一刹那,顿时就有种极强,极强的饥饿感。
三里通过,又打委中。委中穴最疼,要不是哥忍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条腿上,这三个穴搞定了,妹子又一抬我脚,刚要打,然后她猛地一扭头:“我晕!你这脚丫子,多久没洗了?”
我无语说:“不长,也就几天功夫吧。”
“愁死了,这个……”暄暄咬了咬牙说:“哼,反正一会儿还要敲你身上别的穴,大不了完事儿我洗手呗,不管了!”
屈指,涌泉,砰!
中了。
这一下,终于将我这条左腿上的经络给打开喽。瞬间,我就能感觉有股子热流,沿肚子里窜出,直达到我的腿上,然后又下行在涌泉汇聚。
这不是真气,没那么玄乎。这就是经络通畅,局部血液循环加快后,产生的一系列正常反应。
暄暄打过涌泉,把手指头在我裤子上蹭了又蹭,接着她一甩头说:“接下来,就是舒你的大筋。”
话音一落,妹子一只白脚丫,突然就踩到我一条腿的膝盖上,然后她扛了我这条腿,用两臂锁了另一条腿的膝盖,向上拉直,再猛地一抬。
嗷……
这一刻,我感觉蛋要给扯掉了。
疼,真疼,钻心刺骨的疼!那滋味,没受过的,你根本就想像不出来。
不过还好,抻过筋后,妹子又用抖大龙的手法儿,给我腿抖了那么几下。
这下,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了。
可这,仅仅是一条腿。接下来……
我能说,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我遇到了史上最残暴的松骨手法吗?
如果说,两个小时前,我还有半条命,那么,在被妹子蹂躏了两个小时后,我好像只有五分之一条命了。
两条腿,胳膊,腰,大胯,脖子,肋骨,脊柱……
我承认,头三分钟,在承受范围内,我还能偷眼瞟几下暄暄的曼妙身姿,以及裸着的小腿,脚丫,脖子,还有什么,什么的。
可三分钟后,脑子里除了疼,再装不下别的玩意儿。并且,疼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暄暄结束后,没事儿人一样,跳下台球案子,一甩长长马尾,扭头对我坏坏一笑说:“怎么样?舒服吗?”
我睁开死鱼眼,用极虚弱的声音回答:“舒,服……”
“哦,要不再来一遍?”
我费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别,千万,别了!
下一秒过后,我居然晕死了过去。
醒来后,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深吸口空气,然后我感觉暄妹子的确是用心良苦。
她刚才施展的不是别的技术,而是道家专门的松骨术!
松骨活筋通气血,养精神。这是古法松骨的真义。不过现代人,估计都没福享受这个了。一来,身子骨吃不住劲儿。二来人家师父松过骨后,还怕你讹上人家呢。
我这是身子骨有国术功夫底子,所以能抗得住。普通人,让人松过后,起码一个星期,路都不会走!
这搁医患关系无比紧张的现代,试问,谁敢没事给自个儿找这麻烦呀。
所以,真正的古法松骨,几乎已经快绝了。市面有的,大多不过是一些表面让人舒服的,不疼不痒的按摩罢了。
我趴在台球案子上,就这么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接下来,一连两天,我都没打上坐。
白天,冰容和暄妹子,负责我的三餐,饮食基本全是小米粥。仅在第二天早上,给我加了一个农家土鸡蛋。
方便,洗手,冲凉什么的,则由二位道长帮忙。
一连两天,就这么过来了。
等到了第三天早上。
我搁台球案子上睡了一觉苏醒后,觉得身子骨,轻了!
但这种轻,不是那种病态的虚弱,而是真正的轻了!
这便是古法松骨术的强大力量!
身轻体健,接下来,可就能打坐喽!
我没直接打坐,而是下了台球案子,在地上走了几圈,做了一套简单的五禽戏,等到头上微冒汗后,我喝了杯水,这才重新回到案子上。
这次,再盘腿,可就不费劲喽,很轻松,一盘,就盘上了。
但正当我要闭眼,冥神,玩非想非非想的时候,门吱嘎一声,又开了。
抬眼,暄妹子仍旧两天前的打扮,然后她抱臂,倚门框上,又朝我坏坏一笑。
我微哆嗦。
暄妹子没说话,而是保持坏笑,反手关了门,接着一步步走到台球案子前,嗖,跃上来,再把两条大长腿一盘,就这么面对我一尺远的距离,她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