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剑从厅中央起身,一脸疲惫地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陆剑的疲惫引起我的注意,我小声问了下老道:“这货,怎么搞的,刚才他撸了?”
老道嘿嘿低沉回:“撸到没撸,但他飞了。”
我一愣:“怎么讲?”
老道:“出阴身了!”
我秒懂。
陆剑说开路,尽管有几个人不是很乐意,但只要他把犀利眼神一扔,对方立马没脾气。
收拾东西,背上行囊,我们这些人,又离开这个大大的厅室,沿楼梯一路往下走。
陆剑安排的队形很有意思。
他自已一个人单独在前面带队,龙虎豹三兄弟押阵,中间让我们自由行走。
一路大家都没什么话。
陈教授自行找了白大刮,两人不时低低窃语什么东西。
小丫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跟我说话,只是止不住地偷眼瞟我,一瞟,两瞟,三四五六瞟……
我心冷哼,然后抓个机会对丫头说:“喂,喂!”
“干嘛啊。”丫头很有味儿地回。
我:“你造吗?瞟人是要给钱的,你酱子,很不礼貌袄。”
丫头恨恨:“你要再说死湾腔儿,我不喜欢你了。”
咳!
前方轻咳。
丫头瞬间收声,不再说话了。
又走三十四层台阶。
眼前路势突然一转,怎么说呢,就是这通道四周的拐角由之前的直角平台,变成了圆弧无平台形。
我不知陆剑这阴身怎么出的,但好像他没到过这里,因此,陡变的地势,让他也为之一怔。
然后,领我们试探着向下走了二十几分钟。
眼前突然就横了一堵厚厚的大墙!
不对,说是墙也不准确,因为那根本就是地底的山岩!
台阶前端就在山岩前,消失了,再走,咱们就得用传说中的穿墙术了。可那玩意儿,呵呵,毕竟是传说,没人见谁会使。
陆剑犯难了,站在墙前,打量了些许,他略显不知所措。
这时,陈教授叹了口气对白大刮说:“刚才问你『炸』药呢,你说半道给扔了。这下可好,没『炸』药,怎么过呀。”
我恍然,敢情叫兽让人背了那些『炸』药来,为的是这个呀!
明白了!
这时,后边龙虎豹三兄弟上来一人,拿了一个大大的尼泊尔弯刀,对着山岩一阵砸,边砸,边贴耳朵听动静了。
听了几下后,这货扭头跟陆剑说:“陆爷,不行,这山岩是死的!”
死的,什么意思,意思是没有尽头,全是石头。
陈教授一听,他不乐意了:“死的,不可能呀,既然让我们往里进,就不可能是死的。”
陆剑拧了眉,原地想了几十秒说:“往回走!”
于是我们又转身,往上走,刚走了不几步,突然,陆剑挥手说:“停!”
我停了脚步,看到陆剑拿火把,对着墙壁一阵的晃,接着他伸手轻轻的一推。
吱嘎嘎嘎!
一面跟山岩一般模样的岩壁,居然开了一个洞!
陆剑弯腰一挥手,执火把让我们跟他往洞里走。
这个洞不是很大,并且里头很干爽,进去后,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
我们钻到洞里,又走了大约十余米,突然,陆剑停住了。
陈教授问:“喂,喂,干嘛不走啊。”
陆剑不出声儿,只默默闪身让路。
陈教授白了陆剑一眼,弯了个腰,刚走出去两米,突然他哎哟……
一个大扭身,扑通就趴地上了。
“姓陆的!你,你娘了个腿儿,那下边是悬崖,你想害死我呀,哎哟,哎哟……”
陈教授倒地上,止不住地哎哟吐气。
陆剑没理会,只冷笑了一声但转瞬他又喃喃说:“不对呀,这路,难道非让我出一次阴身才行吗?”
我盯着陆剑看了看,心里又琢磨了一下来时路过岩壁,我见过的每一样东西。
突然,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个楼梯,它的形状,怎么那么像DNA的双螺旋结构链呢?
关于DNA的双螺旋结构图,其实在古代就有很多。目前已知比较著名的是,伏羲,女娲这对饱受争议的兄妹夫妻图像。那副图是1964年在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地出土的。
图中兄妹以人首蛇身的样子出现,而两条蛇盘缠的形状,就是著名的双螺旋结构。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著名的墨丘利之杖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现在,前者为商业界的标志,另一个为国际医疗组织的标志。
这是其一,其二,这两个图形,几乎都是大蛇构成的双螺旋结构。
我对双螺旋很着迷。
究其根本,源于我初中时有一段时间做过的梦。
梦里,我会在一个又一个双螺旋结构中穿行,极大,又极小,无穷无尽,到处都是这样的分形结构,永没有止境。
每当做那个梦,基本上我都会自个儿给自个儿吓醒。
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然后呼吸空气,庆幸自已还存在着……
为此,我曾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研究过这东西。然后我发现,不仅DNA这模样儿,宇宙中,很多星系也是这种双螺旋的结构……
正因这样,我走过这条不停旋转的台阶时,才会在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儿。
念头一生,我权衡一下,左右也是要一探妖巢,不如说出来尽早干掉那货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儿,我对陆剑说:“那个,我好像知道,这处楼梯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设计的。”
陆剑一听,急忙跟我一起倒退走出了这个小洞。
来到外面的楼梯上。
我脱口就把推测到的一切全盘讲了出来。
陆剑听的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要说是道法,风水,奇门乃至机关,我都信,这,DNA,这太不可能了吧。”
我冷静想了下我说:“其实这个楼梯主是DAN序列中的主链,而我们方才进入的洞穴,应该就是DNA中的碱对基,也就是说,是垂直于主链上的那个小链。”
讲出这番话后,我确信我没开挂。
这些内容基本都是我大学时候,学到的知识。心理学要求我们接触一定的遗传学知识,并且有些内容,也是必须掌握的基础科之一。
另外,还有就是我之前讲的那个梦。
正是这两点,让我在大学期间始终没有间断对基因科学的探索。
我讲过这番话后,陆剑听的目瞪口呆。
这时,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面熟男,突然说话了:“那个,小陆啊,我是搞农科的,学过一段时间的基因。这个东西,这位小雷,对,是叫小雷吗?”
我点头。
对方:“小雷,讲的其实满对的。这个地形,楼梯的结构,确实是非常像一个不明物种的DNA序列。”
陆剑冷笑说:“老马,你的意思是,我要继续前进,就得按这个物种的DNA结构来走喽。”
被叫老马的人嚅嚅说:“恐怕,就是这个样子了。”
陆剑:“哼!我就不信了!这样,我们……”
‘我们’两字尚没出口,陆剑突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我本能感觉这个楼梯上方的穹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不好!”陆剑一声吼,瞬间就抽出一张符,然后嘴里一阵嘀咕,信手一挥,符呼的一声,就腾起了一道蓝色的火苗。
这道符烧了,空气忽然传来一股子很奇怪的质量感。就是说,原本空气没有重量,但现在,我感觉像是泡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