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跳非常快,我们的推测,和很多线索都吻合了,虽然不能完全百分之百地保证是正确的,但或许这是专案组成立以来,最大的进展了,因为,我们已经将熊万成是怎样逃离犯罪现场的方式推测了出来了,而且,我们还连续锁定了两名犯罪嫌疑人。
沈承对刘佳和沈诺说了句:“如果我们的推测成真,这次,你们俩,立了大功。凶手是画家尤旅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再到现场去看看,说不定能根据他的性格,推测出他的犯罪手法来。”
因为沈诺和刘佳在这起案件中的作用,沈承也让她们一起去了。
四十分钟后,我们又一次来到了无头女尸热娜遇难的地点,这几天,这个地方,是我们最经常来的了,特别是沈承和唐影轩,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自己究竟来了多少次。我们进了屋子之后,开始重新观察起这间密室来。
或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间房子,到处都有尤旅的影子,甚至于,我都能看见尤旅嘴角带着狂热的笑容,按着热娜的头,然后用锯子,一点一点地把热娜的头据了下来,鲜血呈现喷射状洒了出来。
“我看过尤旅的画,这间密室,或许根本就不复杂,这是最简单的密室!”我说道。
尤旅家中,大部分画都是人物画,他画过很多人,其中就画着孟婷,画上的孟婷,诡异万分。除此之外。尤旅还画过其他画,记得当初带着江军和母亲去尤旅家的时候,尤旅正在画室里完成一幅画。
那幅画,是用简单的色块拼成的,从白色的色块,慢慢地进行颜色的渐变,最后终结成一个黑色的色块,白色是起点,黑色是终点,中间的色块慢慢地进行着颜色的过渡,每一个色块的颜色都不相同,但是如果把单独连接的两个色块拿出来,那两个相连接的色块,颜色相差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接近。
把色块放在整体的大局上看,却又能清晰地分辨出色块颜色的不同来。这幅画,既不画山水,又不画人物,似乎是尤旅所画的为数不多的抽象画。并且,这是我见过尤旅画的唯一一幅不同于其他画作的作品。
可是,这一幅画,却在被我们观看过后,被尤旅扔进了垃圾筒。我们刚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尤旅说他对这幅画很满意,但是在我们仔细观看过后,尤旅却又改口了,他说那幅画,是一幅失败的画作,所以尤旅要扔了。
之后,当我又一次去孟婷家里的时候,我发现,孟婷又偷偷地将那幅画给收了起来。孟婷收起画的理由是觉得这幅画很成功,是尤旅的心血,扔掉太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值得深思,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我向众人说起了那幅画,沈承问我那幅画是不是哪里奇怪。我点了点头,那幅画有很多地方奇怪,总结起来,首先,那幅画和尤旅画的其他画风格不太一样,其次,尤旅的家中有很多尤旅的画作。其中不乏尤旅不完全满意的作品,但是他唯独将那幅画给扔了。
那幅画,看上去非常复杂,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幅画毕竟是由很多单独的小色块组成的。小色块,每一个人都能画,很简单,可是,尤旅却能利用色彩的过渡以及整体上对色块的布局,将那副画构建完成,让人感觉非常复杂。
再细想尤旅画的每一幅画,排开艺术的成分,尤旅所创作的画作,并不是非常复杂,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简单。尤旅也始终坚持用最简单的创作手法,并利用色彩的艺术,将一幅画作变得完美。
依旧是犯罪心理画像的观点,一个人的性格或者生活特征,往往能表现在犯罪的手法上,这种表现,一般是不自觉的。尤旅是一个狂热的艺术家无疑,这和他是不是凶手,并没有必然的冲突。亚妖名弟。
一个人的思想可以有千变万化,但是一个人的习惯,往往无法强行改变。如果是凶手的话,或许他并不会直接把他的习惯应用到犯罪手法上,但是他的犯罪手法,却可能影响到他的犯罪手法。
我仔细想了想,这间看上去复杂万分的密室,如果把它想象成尤旅的画,那这个密室,就可以称作是尤旅的作品。尤旅已经创作完成的作品,看上去很复杂,但是如果把画上的每一个部分拆开,单独看,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沈承已经推测出熊万成是利用窗子逃走的,唯一还没有解决的问题是熊万成如何在离开屋子之后,从外面将窗子的插销插上去的。我们之前推测过,熊万成没有办法像凶手那样,不让犯罪现场留下太多的血迹,但是他肯定是模仿了凶手制造密室的方法。
熊万成不能保证犯罪不在犯罪现场留下血迹,但却能制造出密室,这似乎也在说明,这一个密室,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复杂的,是这个密室里的其他线索,而不是密室本身。我把目光放到了窗子上,我已经将这个窗子想象成了尤旅画作的一部分。
我慢慢走了过去,这个窗子的构造,和供电局职工宿舍大楼的窗子,很相似,我走近窗子之后,问了沈承一句:“你想过一些简单的方式,能从外面将插销扣上吗?”
沈承微微一愣,旋即仔细观察了起来。很快,沈承在房间里绕了起来,没一会,沈承似乎拿到了什么东西,他俯身在窗子的插销上摆弄了起来。很快,沈承又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在大家的注视下,沈承从外面将窗户关了起来,他的手一拉,窗户的插销,扣进了插销的插槽之中。
沈承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非常普通的细绳,之后,他将细绳绑在了插销的一头上,打了一个可以轻松解开的活结。窗户关上去的时候,细绳透过缝隙,和沈承的人一起到了窗户外面。
当活结一拉的时候,原本旋在左边以保证窗户可以打开的插销又旋到了中间,随着沈承的手臂一拉,活结解开,细绳被沈承通过窗户的缝隙拉到了外面,而插销,轻而易举地插进了插销的插槽之中。
简单,干脆,但却有效果。
我也演示了一遍自己想出来的方法,我没有用细绳,只是将插销调转到介于左边和中间的位置,这个时候,插销的状态还是保证窗户可以正常开关的,因为插销没有放下来。我跳出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将窗户关上了。
等窗户关闭之后,我稍微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窗户,一声清脆的声音想起,介于左边和中间的插销,被摇晃之后,发生了轻微的便宜,插销又一次扣进了插销的插槽之中。
紧接着,不管是刘佳还是沈诺,她们都想出了其他可以从外面将窗户关上的方法,而这些方法,同样简单万分。老式的房子,窗子的安全性并不高,唐影轩有些诧异,他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