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案子?”我问到,但是已经猜到七八了,笑叔果然不甘心吃那哑巴亏,便告了他的大阴官。
柳下鬼看我的神情也就知道我猜到了是谁,点头道:“就是他,他作为一方神灵,却杀生了。但是这事也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他说大阴官给了他阴兵符让他去招鄱阳湖的阴兵,而那里的阴兵之前就被他那个大阴官坑过,所以他说大阴官是摆明了坑他。可是他现在又拿不出大阴官给他的阴兵符,空口无凭,得找个证人才行。我就想到了你,提议说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请你帮忙协助调查。”
“这事我可以作证,阴兵符是我扔的,不扔我们就死定了。并且就算扔了阴兵符,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我说到。
“这么说你就是同意跟我一起过去了?”柳下鬼笑到。
“我本来就要去那。”我也笑了,然后为难的看了一下屋里面,问道:“昨晚你们的阴差在这里被那个了,严重不严重啊?”
柳下鬼哈哈大笑:“当然严重,不过一码归一码,犯事的那个小孩,不是按正常程序投胎的,他的命卷在地下是机密文件,跟你们寻常人不一样。”
“几个意思?”我有些不懂了。
柳下鬼给我卖起了关子:“一切命数都有因,总之那个小孩的命卷一般人是看不了的,起码我这个层次的人是没资格去查阅的。不过我知道他跟你的关系,就跟一个要好的高层套过话,大概知道了一点,你那小孩以后是吃人间饭做阴间事的高高层。”
“高高层?有多高?”我心里有些窃喜,知道小关羽以后不会作恶就行了。
柳下鬼拍着我的肩膀:“总之你就放心吧,他现在惹得事都是成长必须的过程,以他那背景,根本算不上事。”
我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会后,突然纳闷的问柳下鬼道:“笑叔那案子算是跨省案子吧,你一个刚入职的小地方阴间的底层文员,有资格查这事吗?”
“这不有你这层关系嘛!”柳下鬼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正经说道:“其实这事几个大阴官都不好查,毕竟跟他告的那个大阴官也都是有些关系的,如果证明是诬告,那他们的关系就破了。而一些当地的小阴官也不敢去惹这事,都怕没告成后大阴官秋后算账。所以阴司就说找个知道案情,不怕得罪大阴官的协助调查,若能把案情梳理清楚,就升了。”
“升了?”我皱眉到。
“升职呗,非要我说明,显得多功利似的!”柳下鬼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完后又补充道:“其实我也给自己以后的前程打算过,我生前没积什么阴德,死后又天天惦记着报仇,若不是小阴官见我报仇时起了善心,而下面又正好差个打杂的,不然我也没办法进体制啊!可就算这样,我以后也很难有升职的机会,投胎吧,我又不愿意,被那些虚情伪义的坑怕了。所以我要想做大的话,非得抓住机会,这次正好,搭你的的顺风车上位。”
我笑了,如果柳下鬼去查这件事的话,对笑叔而言又多了层胜算了。看那柳下鬼算盘打得那么精,我不禁好奇问道:“你到底什么职位啊?”
“别说了,临时工。”柳下鬼叹了口气,勾着我肩膀,“什么时候出发啊?”
“明天吧。”我说到,然后不忘市侩的问道:“我要帮你升职了有什么好处给我?”
“你想要什么好处?”柳下鬼警惕的问到。
见他那警惕的样子,我不禁笑道:“放心,不是想你给我偷偷加寿什么的,就是想拿点酬劳讨老婆。”
“这好说。”柳下鬼放心的笑了,然后对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早点休息,明早我来叫你,早点出发。”
回屋休息一晚后,第二天蒙蒙亮时起床,胡哥也都起来了,抱着个纸人坐在大堂。见我起来后,便说道:“你去弄点英俊的血过来。”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到,“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不让我取他的血,把门锁的死死的,这小子心思坏着呢。”胡哥不耐烦的摆手到。
我见胡哥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便问道:“胡哥你想做什么坏事啊,好事的话英俊不会不让啊。”
“哎,我就想那啥,他不是初日的孙子么,身上流着一部分初日的血,就想——咳——你懂了?”胡哥说到。
我摇头道:“不懂。”
“哎你怎么这么烦啊,叫你去就去,啰哩啰嗦的!”胡哥吼我到。
“行行行,别动气,一把年纪了,万一就这样过身了我就罪大了。”我说着就去敲英俊的房门。
英俊在里面问道:“谁啊?”
“你哥。”我回到。
英俊这才开了门,放我进去后连忙把门反锁上,问道:“胡哥走了没走?”
“还没走,降龙伏虎也都穿好披风了等着启程呢。”我回到,“怎么了,你躲他干嘛?”
“靠!他想取我的血,然后道术追回起我奶奶的模样,点在纸人额头上。这老色狼,想做一个我奶奶出来给他当老伴。”英俊气愤愤的说到,“我才不会让他给我爷爷戴绿帽呢。”
原来这样,我忍住笑劝英俊道:“英俊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胡哥念着你奶奶一辈子,也算是情深义重了。现在就想做个模样出来慰藉一下自己而已,又不真是你奶奶,你不用想的太复杂。”
“那不是你奶奶,你当然说的轻快!”英俊反驳到。
“话不能这么说,胡哥如果想做个我奶奶的模样出来,我一点也不排斥。”我马上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到,可是英俊不吃这一套,我只好苦口婆心打感情牌说道:“英俊,你想想胡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几次都差点把老命搭进去了。今天这一别,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说不定再见的时候就是给他上坟了。你就牺牲一下下吧,说到底你奶奶也吃不了什么亏,做个顺水人情,还了胡哥的恩,多好!”
英俊犹豫了,我又补充道:“你看胡哥的脸色,受了那么重的伤后还折腾那么多,他没多少日子了,辗转一生,就念记着你奶奶,陌生人之间都说还人心愿就是还己心愿,更何况胡哥跟我们关系这么好!”
“行吧行吧!”英俊把手伸了出来,我连忙用指甲掐破他指关节,沾了点血厚跑出去给胡哥。胡哥得到了英俊的血,嘿嘿笑着说以后我去他那里就让初日给我们做点心吃。
伏虎背起了衡叔的太师椅,胡哥大爷一样的坐了上去,包着他做的纸人,带着降龙出发。
他们走后,柳下鬼就来了,撑着一把黑伞,我看了一眼外面,说道:“现在都没起太阳,你打伞干嘛?”
“虽然还看不见太阳,但是太阳光已经撒过来了,不然怎么不跟半夜一样黑呢?”柳下鬼说到。
“好吧,你等等,我叫下我媳妇,然后拦辆车直接过去。”我说完便回房间叫醒了还在睡觉的潘楠,洗涮完后便准备出发。临行前和英俊告别了一下,互相叮嘱了些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我和潘楠还有柳下鬼走了些路,到县城的车站找了辆黑车,谈好跑长途的价格后,将柳下鬼收到伞里面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