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大了嘴巴,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慢慢融掉,然后剩下了一个骷髅骨头。
那个不是梦吗?怎么都实现了。她的小手依然僵在了半空,那个骷髅头忽然咯咯的笑着飘向了她,然后张嘴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不要!”聂小花尖叫了一声,随手操起了身边的一样东西砸了下去。
血,喷出来了,到处都是。
她看着滚到一旁的老爸,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是真的吗?她真的杀了自己的老爸?这不是梦吗?
聂尔的嘴边流出了黑色的血块,诡异的笑容蔓延着嘴角,一双涣散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爸,你不要死。”聂小花忽然大叫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尼玛!
地上哪里有老爸的尸体,有的只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汗水!
显然是之前的梦还没完,刚才只是续集!
聂小花暗暗叫苦,自己这是怎么了,梦到的都跟现实一样,难道在现实中,连城会再次死去,然后,她亲手杀死自己的老爸吗?
正当她沮丧不堪的时候,车库的铁门忽然传来了咿呀一声,有个人影闪了进来。
聂小花一看,差点吐血。
又是连城!
那她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哇!接下来的情形不用说了,连城在这个晚上被毁容了十三次,老爸被她杀死了十三次,她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了,可是,总不能让那个骷髅头就这样咬断自己的脖子呀,如果不是梦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就这样死翘翘了?
直到天亮时,最后一次被吓醒时,她以为还在梦里,一看到车库的门被人打开,她已经无力的软瘫在地上,大呼小叫:“来吧,咬我吧,让我死了算了。”
站在门口的齐宇轩犹豫了一下,自己才刚出现就叫自己咬她,是几个意思?她不会被昨天那两只鬼吓傻了吧。
停顿了片刻,他唯有把身后的聂尔推了上前,“你先进去看看她。”
“我、我吗?”聂尔被昨天的那两只鬼吓得不轻,现在的脸色还是发青的,虽然里面那个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他还是心有余悸,因为昨天的黑白无常曾现身对他说,不想死的话,就让他女儿代替他去死这样的话。
呼!
聂小花偷偷的嘘了一口气,只是两只鬼而已,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不是外星人或者异形,她就比较安心。
把大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聂小花闪身走了进去。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还是没看到有什么齐宇轩口中所谓的两只东西,正觉得奇怪,忽然背后一阵阴风吹来,一条白色的哭丧棒突然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可抓到你了。”白无常在背后阴测测的对着她的脖子吹气。
聂小花抽动了两下嘴角,她又被算计了,明知道那个齐宇轩不是好人,可是她还是一次次又一次的跌入他的圈套。
聂小花的灵魂瞬间就被抽离肉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自己的肉身很优雅的倒在了草地上,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阎王殿上,阎王爷瞪大了眼珠看着地上的聂小花。
“抓她来做什么?”他问左右护法牛头马面,“生死薄上没有她的名字。”他翻动着文案上的黑色生死薄,找到的却是聂尔的名字。
牛头说:“不清楚,是你的死对头叫人送来的,还说让你快点判她死翘翘,她等着用。”
“冥王那个老妖婆?”阎王朝天的鼻孔忽然喷出了两股白烟,他不悦的说:“不就是少了个判官吗?用得着这么捉急?老子也能判人生死的。”
马面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话虽这样说,可是没有了地狱判官,难道阎王你要亲自上阳间看别人怎样死?”
“怎么可能?地狱需要我。”
要他亲自去每个地方确认被判了死刑的人,是不是真的挂了,他是打死也不会去做跑腿这样的工作的。
看来还是需要一个判官才行。
可是,生死薄上没有聂小花的名字,他身为阎王,总不能私自写上去然后划掉吧。天地万物冥冥中只有循环轮回,谁要挂了,谁还没到日子,生死薄会自动记录在案,不用他动手写的。勉强写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作用的了。
咳咳!
阎王干咳了两声之后,刚要开口问聂小花愿不愿意来地狱当判官,可是等他抬头向下看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让他眼珠掉到地上的一幕。
这个可恶的聂小花。
竟然在他的阎王殿上,睡着了!
“她在干什么?”阎王眯起了铜铃眼,看着她的灵魂正在留着哈喇。
“睡觉!”
牛头马面异口同声。
“她知道这是阎王殿吗?”阎王又问。
“废话。”
牛头马面果然是绝世好基友,说什么都是同一语调的。
“那她在这里睡觉干嘛?”阎王一拍桌子,拿起生死薄对着聂小花的灵魂就砸了过去,“聂小花,滚出老子的阎王殿,你特么的竟然在这里睡觉?”
“就等你说这一句了。”聂小花巴不得他刚开始就说这一句,阎王话刚说完,她已经向着门外飘去了。
阎王那个气呀,都在头顶上冒出了烟了,可是他金口一开也难以收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聂小花存进了灰蒙蒙的的空间里。
聂小花刚走,鬼差就来报告,地狱的怨灵快要失控了,说地面上的人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也没死,他们这帮怨灵却被锁在地狱熬够日子才能投胎,一点都不公平。
阎王还没发声,另一个冥警又来报告,说地面上的冤魂到处逃窜,说阎王你不让他们找替身,找了几次替身都没有死,他们没办法到地狱来报道,也不能投胎。
阎王这些头痛了,难怪冥王要自己弄死聂小花,地狱少了判官,开始大乱了。
聂小花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齐宇轩竟然好心的把她的“尸体”搬到了车库里的一堆破旧轮胎中间,连一张床都不给她。
聂小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回到肉身上倒头就睡。
半夜时分,她却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花,小花。”
努力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连城。
“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她伸出了两条瘦小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咯咯,是吗,你很想我?”
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母鸡一样的笑声,聂小花心里一怔,快速的放开了怀里的人。连城的面孔就这样在她的眼前,慢慢的溃烂,流出了黑色的污血,一对眼球正在缓缓的向外凸出,挂在了下眼脸那里,刺耳的笑声不断的透过她的耳膜,用力的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聂小花吓得牙齿都在相互打架,一双小手僵在了半空,面部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眼睛也忘记了闭上,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连城发出了恐怖的笑声,整张脸慢慢的在她的眼前融掉,剩下一个白森森的骷髅人头。
骷髅人头嘎嘎的咬合着上下牙齿,飞到了她的鼻尖底下,张口就咬她的脖子,聂小花忽然爆出了一声尖叫,随手操起身边的一个扳手对着那个骷髅就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