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我们就要安全离开渡口了,就在这时候。我们突然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某种骚味儿。
那些正在登船的阴魂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这股奇异的味道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些阴魂齐刷刷转过头来,没有生机的目光全部投向我们所站立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阴魂发现我们了吗?
颜苏脸色一变:“糟糕!这些阴魂已经发现我们了!”
张梦雪骂咧道:“我草,这是什么味儿,把我们的行踪都给暴露了!”
我伸长鼻子迅速嗅了嗅,扭头看着宋晓东,只见宋晓东满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伸手捂着裤裆,他这个动作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迅速移动到他的裤裆处,只见他的裤裆处湿漉漉的,散发着老大一股骚味儿,敢情这家伙居然被吓尿崩了。
我顶你个肺呀!
这种危险时刻,宋晓东居然吓尿了裤子,尿骚味顿时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那些阴魂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宋晓东吓得魂不附体,尿液更涌,滴滴答答顺着裤脚滴落在地上。这家伙竟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一软,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个普通人,大晚上的突然看见这么多鬼走在身边,吓得尿裤子也属正常。但就是宋晓东这种正常的反应,却给我们招惹来了大麻烦。眼看着原本能够平安顺利离开渡口的,现在却被阴魂围了个水泄不通,想想还真是蛋疼!
“给我滚开!”我拔出定尸笔,笔尖闪过一抹金光,让一个双手搭在我肩膀上的阴魂瞬间灰飞烟灭,滋的变成了一团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我这一动手,众人也就拉开了架势。
厉叱声中,四喜的夺魄剑犹如银光飞旋,将靠近我们的数个阴魂统统送下了地狱。
剑光闪过,数颗脑袋齐刷刷飞起来,在空中爆裂成团团黑烟。
颜苏的身影在人群里面来回闪动,速度快得连我都看不太清楚了,所过之处,拖出一串幻影,指尖寒星点点,将一个又一个阴魂提前送往地狱。
呀!
我足尖一点,暴喝一声,纵身从两个阴魂中间穿梭而过。
都没人看见我是怎么出手的,反正当我收起飞旋的定尸笔的时候,两个阴魂的咽喉处现出老长一条口子,伴随着啵啵声响,两个阴魂在风中渐渐变成飞烟。
紧接着,我从怀里摸出天师符,手腕一抖,五指张开,三张天师符化作三团血光激射而出。
砰!砰!砰!
三张天师符相继炸裂,将三个试图冲上来的阴魂炸得灰飞烟灭。
那些阴魂的数量着实有些多,再这样打下去,势必会惊动打渔子。
打渔子人马众多,势力庞大,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发起突袭,直接剿灭打渔子总部。但是如果打草惊蛇,让打渔子有了充分的时间做准备的话,凭借我们这几个人的力量,要想冲击打渔子总部恐怕就有些困难了。这里距离老爷庙本来就不太远了,要是一直缠斗下去,情势对我们会很不利。
这个时候,就听颜苏朗声说道:“看来你们这些混蛋是不想登船了是吧?好!既然你们不想登船,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就看见颜苏环抱双臂,微闭双眼,十指捏了个法诀,嘴里振振有词:“天惶地惶……借地狱之兵……灭鬼神之威……”
“咄!”颜苏突然睁开双眼,那一头银色长发无风自鼓,高高向后飞扬起来。颜苏的裙摆也跟着飞扬起来,就像暗夜里绽放的雪莲花。
只见颜苏单膝跪地,手捏法诀,将手指紧紧贴在地面上,指尖泛起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只听四面八方传来滋滋声响,我们环顾四周,竟然惊讶地发现,在这块渡口的地面上,缕缕黑烟从地下蹿腾出来。很快,那些黑烟就变幻成为人形,他们的手里还提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看上去杀气腾腾,开始围剿那些阴魂。
颜苏站起身来,长发重新落下,她拍了拍手:“现在我们可以脱身了!”
“这是什么巫术?”我惊奇地看着颜苏。
颜苏说:“这是一种招鬼的巫术,那些从地下冒出的士兵,全是巫人士兵的鬼魂!”
我点点头,心中惊叹,巫后居然还能召唤巫兵亡魂作战,这尼玛简直是开外挂的节奏啊!
巫兵的鬼魂替我们缠住了那些阴魂,我们得以脱身,迅速离开了阴魂渡口,一路往老爷庙疾驰而去。
隔着老远的距离,我们已经看见老爷庙的轮廓。
夜色中的老爷庙,显得气势恢宏,如同一个沧桑的老叟,坐在鄱阳湖畔,千百年来就这样看着潮涨潮落,看着鄱阳湖上面发生的所有怪事。
随着我们的不断逼近,老爷庙的轮廓在我们的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夜色笼罩下的老爷庙,一片死气沉沉。
庙基以花岗石条堆砌七米多高,右侧有阶梯曲折而上;分主庙、龙王殿、同仁堂、大小客厅、厨房六大部分,附属建筑分布主庙两侧。
作为打渔子的总部,这里未免也太过冷清了一点。
我们让宋晓东先去阳间码头等候。宋晓东见识了我们的本领,早就对我们惟命是从。
我们来到老爷庙门口,正自暗忖着怎么进去,就听吱呀一声响,有光亮从门缝里透露出来,紧接着走出两个打渔子门人,手里还提着灯笼。
“那些阴魂走了吗?”右边那人问。
左边那人打了个哆嗦,踮起脚尖环顾一下四周:“应该走了!”
怪不得老爷庙里黑灯瞎火的,原来庙里的人都在躲避那些阴魂,只有等那些阴魂上了鬼船之后,他们才敢走出来。
两人将灯笼挂在大门口,凄凄惶惶的光亮照在台阶上。
一缕金光闪过,那两个倒霉的家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靠着大门倒了下去。
他们圆鼓鼓的睁着眼睛。嘴唇乌黑,瞳孔里泛起黑线。脸上就像笼罩了一层黑气,一看就是中毒而死。
颜苏举起玉手,那缕金光飞回颜苏手里,竟是半寸金。
当我们踏上打渔子地盘的时候,内心里积蓄已久的火焰一下子燃烧起来。
我能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隐隐然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所有的仇恨,今天要跟打渔子算个清楚。
“喂!你们是什么人?”一队负责夜巡的黑衣杀手发现了我们的踪影,厉声呼喊着走了上来。
“我们是来这里的游客!”四喜说。
“游客?这几日水域封锁,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还有,这么晚了,还在老爷庙里看什么?”带队的家伙伸手准备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