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当年的走私案,运送出去的东西,难道是‘波利塔’?”我需要最后的确认,开口问着父亲。
“正解。”父亲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波利塔这个南美的小国家,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正是因为得到了从走私组织手里走私出去的‘波利塔’,然后将这个民族从奴役的思想当中,解救了出来。”
“所以力雄集团实际上是在研究如何才能不被‘天堂’所操控?”没想到推理出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力雄集团竟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善意的一方。“但是,这依然与房力雄疯狂的行为,相互矛盾。”
“我是这样考虑的。”父亲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颚,沉吟道,“也许起初房力雄的确是有好的初衷,很可能是其他人欺骗,才开始的研究项目。但是,随着他自己的深入,得知‘天堂’的存在,由此引发了他的野心。这也能解释波利塔的外交官皮埃罗尔将那颗小‘天堂’偷到国内的原因了。”
“如果这样说,难道在力雄集团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这不过都是我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算是空想。”父亲马上又否定了自己。
“不,我认为是正确的。”我开口说道,“因为在我们几个人准备更加深入地下的时候,头顶上发生了一起巨大的爆炸,那肯定不是警方干的吧?”
“嗯?”父亲眼神里闪出一道光,“是留在地面上的雇佣兵,在入口进行了大规模的爆破,几乎让整个玉河市都感觉到了震动。”
“房力雄不会去断自己的后路,所以也许那群雇佣兵,可能正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指示,为了排除后患。”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父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不提醒,我差点忽视了这个问题。”
“嘿嘿。”我得意的抬了一下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也马上开口问着,“对了,一直没问,地下的那颗‘天堂’,怎么处理了?”
“这就不是我们可以伸手去触碰的东西了。”父亲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警告之声,“能控制思想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人类该碰的东西。”
玉河市经过一番的血雨腥风,留下了很大的一个烂摊子,等待着警察来收拾。但只有我,一个人,却因为负伤的原因,不得不暂时离开了警察局,在医院中修养。脑中不停的萦绕着父亲的那句话:“那,不是人类该碰的东西。”
偶尔,陆馨会在下班后,带着她引以为傲的亲手做的便当,来医院看我,和我聊聊最近的情况。当然,有积极向上的信息,也有负面的报道。但总的来说,警察依旧要极力的去维护公众的安全。可唯独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在她的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我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呢?一转眼,还能坐在一起说话聊天的人,只剩下了我和陆馨,多少总会觉得寂寞。
但是,如果是几天之前,我也许会和陆馨一样,陷入难过的伤感当中。可现在,我的思想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新的打算,而且也已经开始了新的准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口对陆馨说:“陆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
“你想离开特别行动小组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告诉我你的答案,你的真实想法。”
“我当然不想,好不容易大家才走到一起,为什么要离开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突然问我,“难道苍队长要解散我们?”
“呵呵。当然不会。”我知道她误解了,笑着回答道,“那我们的身上,就有一个沉重的任务了。”
“是什么任务?”
我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将他高高的举过头顶,声音洪亮的说着:“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雷立行、胖子和戴玉回来的时候,让他们能看到一个更加壮大的队伍,让特别行动小组,成为玉河市警察局的一个特别行动部门!”
也许是因为我的声音太过于洪亮,也许是因为我的感情太过于专注,让陆馨愣在了那里。但没多久,她捂上嘴,肩膀一颤,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苍厉,你是开玩笑吗?像咱们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队伍,真的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部门吗?”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我神秘了笑了一下,让她本是猜疑的笑容,凝固了。直到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我才开口说着:“徐翔宇和戴玉走的时候和我说过,我们还会在见面的,所以我相信他们绝对还会回来。胖子你和我都很了解他,让他一辈子躺在那里,我想他会真的疯了的。而雷立行,虽然被起诉了,但是最后所所做出的选择,却没有错。而且我已经替他找到了最好的律师,想要拿到无罪判决不太可能,但我需要的轻判,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哎?他的律师是?”
“诸葛玲义。”
陆馨一听,眼前一亮,但马上又黯淡了下去:“好吧,虽然你的确抱有着美好的愿望,但那都是之后的情况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你应该很明白吧?”
“我很明白。”我点点头,对陆馨说道,“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决定,等我回去的时候,陆姐你可要尊称我一声苍队长哦。”
“啊?”陆馨摆出了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半张开的嘴好久才慢慢地合拢上,再次问我,“你是要负责带领特别行动小组?”
“是的。”我诚恳的说着,看向了窗外,“既然他们都不在了,就必须有人来顶替这个位置,而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人员呢?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吧?难道要从别的部门调过来?”
“当然,能从别的部门调人过来会轻松很多。”我无奈的撇了一下嘴,“但是,估计会没什么人愿意来吧。”
“那怎么办呢?”
“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招募了。”我的目光收了回来,又落到了陆馨身上,“已经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了,名单会在我出院的那天拿到,到时候就麻烦你和我多跑几趟了。”
“招募?”
“对,就像当时父亲将胖子、雷立行、我和你聚集到一起一样。”当初成立预备队时的情景,我还是半懵半懂的状态。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轮到我自己了,真的没问题吗?我脑中闪出了这样的疑问,但只是一闪而过,我就马上打消了这种消极的想法。我必须要迅速的成长起来,所以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做到。
在医院2周的时间,每天看着报纸,听着新闻评论员依然马不停蹄的絮叨,时间就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而我也得到了出院的许可,准备回家继续修养。临走前,又去看了一趟胖子,他依然是无意识的状态,但比原先要好很多。已经能够眨眼睛了,可惜眼神里却没有人,偶尔能张开嘴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小任依旧每天都来看他,每天为他擦拭着身体,每天给他读报纸上的新闻,每天给他说警察局里发生的事情。看到一个如此爱他的姑娘,我心里有时候都有点默默的酸楚。所以,这更加坚定了我所下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