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长剑、长弯刀……
也许是别的,可我在现场并未看见类似兵器……这能够重伤他们三个的,绝对不简单。虽然韩祁白说跑的两个也受了伤,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苏小白……能行吗?
如果苏小白不能,那么这两个逃跑的人,会不会又和五大家仙一样。回来寻仇?
以前不愿多想,可现在很多事不得不多想。还有记忆的事儿。我很想问问迟琛,为什么关于记忆的事儿又瞒着我。
可是……想了想,也许他只是来找太阳石,又作罢不问了。
毕竟,苏小白也没说明白,楼兰月就醒来了……
飞机上,迟琛似乎很疲乏,他上了飞机就把韩祁白和红叶丢在过道上,对我说句:“你先给他们包扎。我睡会儿……”就坐在椅子上闭了眼。
我看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扫一眼时间——
果然。迟琛还有一天,就要睡觉了。
我把楼兰月放在一边儿,看窗外,苏小白还没回来。茫茫沙海中,除了雅丹群外,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管苏小白能不能成功斩草除根,我都要警惕着。
如果那些人再搬来救兵。
这里也许会有一场恶战。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直接把飞机开走。但我又怕苏小白回来找不到……虽然这人嘴贱又让人讨厌,可他和迟琛关系不错,我就得维护着。我把楼兰月放好在椅子上,回去捡韩祁白和红叶,这俩人就像是垃圾堆里破烂的娃娃一样。
把他们捡起来,顺带看那边儿——
迟琛姿势随意,神情安详的倚在飞机椅背上……
我放平了两张座椅,把韩祁白和红叶放上去,飞机上急救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我迅速给他们剪开衣服,然后,我盯着红叶和韩祁白背后十字形、几乎爬满整个脊背的猩红色刀疤,拧起眉。
这要是换做活人已经死了。红叶被保护的挺好,他身上的伤是三人中最少的。
相比之下,韩祁白身上那么多子丨弹丨,我觉得……
很可能是韩祁白为红叶挡子丨弹丨。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打电话骂总局。
特等局那么多变态在那儿,多来些人会死吗?
老子……他妈的心疼!
飞机舱里满是血味,打开酒精瓶后,鼻尖又充斥着酒精和血的味道。
地上很快丢了一地的血纱,我关紧了飞机门,可以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除了专注与包扎,我还要警惕外头会不会来人。
紧绷着神经好不容易,把所有子丨弹丨都取出来,再缝合,包扎……幸而周围并没有人来,档案,苏小白也没来。
我上一次做这事儿,还是给黄泽修缝合伤口。
他现在在妖门应该很好吧?
给红叶和韩祁白包扎完毕时,我站直身子,腰背脖子包括眼睛都有些发酸。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唤,但我却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大概是孕妇反映。
我起身时,是有些疲乏的。
但我知道,有内丹在,孩子不会有事,迟琛都能如此笃定,且我自己在头三个月也是毫无感觉,我走到了迟琛旁边。
迟琛还在睡。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他的阴狠,冷漠,诡谲,嗜血,杀戮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乌有。我main去,只有孩子样的单纯的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他真睡着了。
我相信他是真累了,否则,他不会这么酣睡。脚下有蜿蜒的血,我拿出剪刀,准备剪开他衣服时,却见他肌肉一瞬紧绷,睁开眼,抬手朝我招呼而来!看那一双警惕的鹰眸中,睁开眼时浸满的冰雪寒气和杀光,我一怔,加上他速度飞快,我根本躲闪不及了!
却是那手,到我面前停住。
他人瞬间松懈下来,目光亦是柔了几许,手给我撩了撩头发,声音带着苏醒的慵懒和一丝性感的沙哑。
“他们……好了?”我斜眸睨了过去,那边儿韩祁白和红叶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我的技术你还不知?”
我说完,迟琛浅浅笑了,他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后,又闭了眼。
随之他身上又开始散发出那种慵懒又无防备的气息来。
这样子的他就像是一只打盹儿的猫儿。
慵懒无边,没有攻击性,蓬松的黑发被窗外的阳光照耀的有一层暖黄光芒笼罩,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想让人去抚摸。
“我给你包扎?”
我柔声说着,迟琛:“……”
又睡着了。
我无奈的笑着摇头,然后深吸口气,酒精的味道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刺激人的神经,赶走疲惫。然后我剪开了他的衣服,这一次,他没有动。
很快,那赤裸布满鲜血的上半身就露在我面前。
我继续紧绷着神经,一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面给他取子丨弹丨缝合伤口。
迟琛的伤果然是最严重的。休反史号。
韩祁白中了三十三弹,红叶只有那刀疤和两颗子丨弹丨……而迟琛身上足足有六十五颗子丨弹丨,从心口到小腹。
即使知道他不会死,我还是手抖。
毕竟,从肠子和心脏里里拿出子丨弹丨,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知道这世界上从没有感同身受之说,可是这一刻我的确感觉到了疼,五脏六腑,肠子,全身都跟着疼……
一切做好时,迟琛也裹成了半个木乃伊。
抬眸,我给自己擦汗时发现迟琛蓬松的发竟然也被汗水浸满。心,猛烈一收,他还是疼吧,只是装睡罢了。这家伙……我抿了抿唇,去拿棉纱在手上仔细叠好给他擦掉,却是棉纱轻按在他额头时,他突然伸出手把我抱在怀里。
血腥夹杂着橘香,迟琛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侧。
“寒霜……”
他低声喊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暗哑,且低沉,颓废。
说完,他侧过脸吻我的头发,手还紧紧地搂着我,也不管自己还伤着,把我用力按在他心口。
破破烂烂的心脏,颤颤抖抖的跳动。
“嗯,我在。”
声音,不自觉的随着他一起柔和。他没有动,唇还贴着我的发,有些呢喃的口吻。
“我的记忆……和一个女人有关系。”
迟琛说话间,我整个人怔住。
女人……
我没作声,等他继续,而他
继续吻着我的发,在我耳边继续道:“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
“楼兰月说,那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人。”迟琛说完,我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悸动,因为……
如果不是我怎么办?
似乎知道我想什么,
迟琛道:“此时,此刻……恢复记忆前,我……”
“你不用说,我懂。”
我打断他的话,问他。
“确定在这里能恢复记忆吗?”
我边说,边强迫自己紧绷的身子柔软下来,我明白了为什么他方才对韩祁白敌意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