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住他,可他没回头。道句“在这儿等我”就继续往外走,看着迟琛远去的背影,我无可奈何,我只能看向苏小白,“你就让他一个人?”
“不然?我去送死吗。都说了不好对付!”
苏小白挑眉摊手,而迟琛已经走出关了灯,看不见了!
却是那边儿韩祁白往外走去。
“哟,你去干什么。”
苏小白声音带着古怪。
“帮他。”韩祁白说完,看向我这边儿,笑了笑:“我本来就是死人,不会再死。而且……”韩祁白掏出消音枪,狭长的眸闪了闪:“我和那伙人打过两架。有所了解。”
“啧啧啧啧,情敌见面不该分外眼红吗,不按套路出牌,你不会要害他吧?”
韩祁白直接没理他、继续往外走。
我看着韩祁白,这里我最不想和他说什么,不是因为避嫌,而是……我觉得尴尬。
尤其是迟琛刚才说的那些。那边儿红叶也走过去,他和韩祁白又压低声音说着红叶门的暗语。发出“哈哈哈”的声音。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这厢儿,苏小白讨个没趣,却也不生气,笑眯着狐狸眸子,朝着墙边儿一靠,慵懒的打个哈欠,“行,都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们。”
眨眼间,韩祁白和红叶也消失在黑暗中。
墓室里就我和苏小白。
我怀里,楼兰月已经陷入昏迷。
“她这是怎么了?”我问苏小白,我想他有所了解。
“灵媒用力过度会遭到反噬,这是常识,你该充电了。”
苏小白说完后,抬眸坏笑看我:“你刚才爽不爽。”
苏小白说话间,抱臂倚墙的一副痞样。
“什么爽不爽。”
“当众接吻。”苏小白说话间,我拧眉,“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我边说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提心吊胆。
却是苏小白下一句话把我又拉扯回去——
“那不如说说这里可能和迟琛的记忆有关。”
我微微一怔,回过头看他。
“迟琛的记忆?”
“嗯,这里有些线索。”苏小白说完,我心却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迟琛的记忆在这里有线索?”
“不然呢?你以为总局专程让他过来。”
我有想过迟琛会恢复记忆,可是——
“为什么以前不提?”苏小白摊手,“我怎么知道?呵,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位总局。”
他说话间,楼兰月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睛半张不合的,嘴角挂着血,有些虚弱的诱人。
我是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疼万分。
“你好点没?”
我说话间,她摇头,开门见山道:“我……我看见了……光。”
“用光,光能打开门。”
楼兰月一边说,一边虚弱的喘息。
“光?”我重复着,那边儿苏小白快速走过来,“什么光。”
“不知道,我……有些累。”她似乎不想耽误我们,直接道:“如果你们找到方法,就把我先送回飞机上吧。”
楼兰月说完,闭上眼,拧紧了好看的欧式眉。
而外头也终于传来了激打声和闷闷枪声。
我心一沉,看来外头真是和红叶所讲一般,这伙人难缠。
这高手很少会带重武器。越是高手,越是会带那些稳定性超群,且噪声又小的便携武器。对招打起来都是一阵短促的“噗噗”声,或是没入墙中,或是没入地底,中间还夹杂了少许的弹壳落地的“叮铃咣啷”声。两边应该已经交战,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我很想出去看看,但我不能去去添麻烦。休反豆技。
何况我信迟琛会搞定。
果不其然,三分钟的功夫,迟琛就回来了,但是他身上挂着几道口子。
鲜血淋漓的,肩膀,心口,还有腹部,三处伤口不断往下流着血。胳膊上也有几道,衣服破了,露出红色的罂粟花。
而他后头,韩祁白也不好到哪儿去,韩祁白说自己是死人不会再死,这是真的,他心脏被打穿,胳膊上、肩膀上也不少枪洞。唯有红叶看起来没什么,却是他只走了两步,就“嘭”的一声倒下去。
背上,是一个十字形的超大伤口。
“怎么弄成这样!”
苏小白面色瞬间严肃,而迟琛面无表情。韩祁白面色难堪又痛苦道:“他们……也没落下好。”
“只是跑了两个,估计会喊人来,我们是走,还是留?”
这还用说?
我们现在六个人,四人负伤,楼兰月今日也不能再测。
当然是走。
只不过——
“跑了两个?”
“就是重伤我们的两个跑了。但他们也受了伤。”韩祁白说完,我抿了抿唇,这就是进入机密局和特等局的人和江湖的区别吗。如果说韩祁白和红叶也加入机密局和特等局,这群外国佬的身份,一定很快就查出来了……
苏小白低头检查装备,一边检查一边道:“斩草要除根,我去抓那两个。”
迟琛并未言,显然是默许,然后苏小白就跑出去了。
这边儿我抱着楼兰月,那边儿迟琛一手扶韩祁白。一手把昏迷的红叶扛在肩上。
走在我前头的迟琛看起来并无不妥。
也许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我还是心疼。因为当他转过身时,我看见他背上也有和红叶差不多的伤口,长长的十字疤。
方才韩祁白说他本来就是死人,不会再死。我觉得红叶也一样。
但红叶和韩祁白不同与迟琛,迟琛受伤太多,太疼,这点对他这撑过三千多刀的人来说。还撑得住。
我看着迟琛俊逸高大的背影在前头走,想要变强的心一瞬又起。
想要和他一样强,这样就可以站在他身边替他抵挡一些。
比如……我看着韩祁白红叶,我也可以想办法,不死不灭。
僵尸也好、傀儡也行、尸体也可以。
只要能一直陪伴这个男人,不让他再孤单。
我们走到外头时,我终于知道迟琛为什么受这么严重的伤。我想,迟琛之所以受伤最多,肯定是因为冲在前头最多……
你看他胳膊上的枪孔和破烂,显然是伸出手帮别人抵挡。
探照灯下,墓室里满是枪孔。
不说千疮,也有百孔。
我低估敌方人数,方才听见不少脚步声,但没想会有这么多。黄泽修厉害。也躲不过枪林弹雨。这里要是换做我,估计已经死了几百次……
地上躺了一群外国人,我没多看。
我只是环顾四周寻找一样东西,可我没找到。回过头,我再看池琛伤口。
眸色略沉。
韩祁白说的没错,伤他们的那个逃了。
迟琛和韩祁白红叶他们三个身上的长伤口应属大型的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