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郭林来了。昔日的小林子,腿脚利索,走过来并无异样。
“小姐。”还是那一脸阳光的笑,心态也无多大改变,笑意盈盈的走到我面前:“好久不见。”
“是好久。你身体恢复了?”我询问中,郭林点头。
我想拍拍他肩膀,但看看手里的剑,我这力气——
还是算了。看见郭林难免想起郑霄龙。心,狠狠抽着疼了一下。不管可不可以,做完这件事,我就回家,哪儿也不去了,陪着郑霄龙颐养天年。
人都到齐了,开挖。
我把中午心里的地图改画在白纸上。
宠乾在旁边儿看了一会儿就说抽烟,那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搞定了地图后,我准备——
进入那间“无人”的楼,找到“地宫”的机关,机关肯定在里头。
我现在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我怕有降头师在地宫里,我怕我们挖到了里头,婴儿早就被从大门送走了。
所以我们必要进入地宫。
先确定里面婴儿都在,守住一道门,另一面再挖通地道,把婴儿运送出去。希望——
一切顺利。
有宠乾的金属记忆棒在那儿埋着,按照我的地图,众人拾柴火焰高,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挖。
我走出去时,郭林跟着。他也没说自己谁派来的,但是跟着总是好的。
宠乾在车顶上坐着抽烟,黑色的车上,他两条大长腿晃着,玫粉色的西装丢在一边儿,衬衫开了两颗扣。我一跃跳上车顶,他看见我迅速掐了烟。
低头时候,领口露出来一截链子,然后——
打了孔的银色子丨弹丨露出来,阳光下,闪着光。
一瞬间,他跟被发现了什么似得,迅速藏起来。
我想起他吃饭时一瞬间的沉默。他心里很不好受吧?
这样尴尬的身份。
虽然我没见过苏墨,但多少有些了解。苏小白,蛇奚,宠乾……私生子,那应该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
可比不过唐大叔,和善。
“准备走?”
我说话间,宠乾跳下去,“你别想太多,和你没关系。我只是用这个提醒自己……”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下去了,“快走吧!”
面色不耐的,大步往前走……
那边儿,众人用宠乾改良后的旋风铲正在挖地道。
我想起上次红蝎子从很远的地方挖地道的暗度陈仓之法,其实这是效仿盗墓惯用手段。
只不过,我没想到红蝎子会懂这个。
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她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还成功了。吩咐了郭林带大家挖到寨子口就先停下。
我这次,只和宠乾两个人回去。
好的打算是——
先入地宫,确定安全后,再通知他们继续把地道挖通,把婴儿从地道送出去……
坏的打算是——
我们没进地宫就遇到了降头师已经打草惊蛇,然后一边和降头师斗,一边让他们挖地道,地宫里如果有降头师,势必会出来帮忙,就算不出来,我们也只能保证这边儿入口处不会有婴儿就移走。
我和宠乾折回寨子。
宠乾再度黑了系统放倒了门口的两位后,就到了那栋空楼。
门锁很简单,别说是宠乾,我都能轻易撬开。看我轻易撬开之后,宠乾在侧轻笑:“你懂得还真多。”
我笑笑没说话,不懂这些,可活不到现在。
宠乾没再作声。因为——推开门后,就不一定了。
我剑背在背上,这会儿手握上去了。
我自是希望降头师不在地宫里——
但是我没想到,一屋子的降头师!
当我推开门的瞬间,险些手抖拿不住剑。
宠乾亦是……
满屋子的降头师全部睁开眼幽幽的看着门口……
这些降头师可不如蛇奚好看,个个面上还带着没有清洗的血。
我手捏紧了剑,心道句“迟琛你可真看得起我”,抄着剑准备进去!却是下一秒,我又放松警惕。
这些降头师,微丝未动!
“嘘。”我拦住准备动手的宠乾,“他们睡着了。”
我说话间,松了口气。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好像这些降头师白日里是要休息的。我把剑重新放在肩上背着,然后看着他们身上的血。
摒住了呼吸,气功内绕。
我能感觉到,屋内一团团的死人气。
只是是谁?能够组织这么多飞头降师,如果这些人都练成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比如蛇奚,千年的蛊都能用血吸收,若到时全部练成——
岂不是血屠万里。
谁能是对手?
好似迟琛都不行!
“小声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尽管知道他们睡着了,我还是和宠乾这般说道。宠乾和我进去时,我吩咐了郭林开挖……
却是——
刚刚走进去,身后的门陡然间关闭!
“嘭!”
随着身后门“嘭”的一声关上,我立刻抽出剑,而宠乾同时间往前一步,拦在我面前道:“劈开门。你先走!”
说的刻不容缓,掷地有声。
而那些降头师似乎连话都懒得说,头颅——缓缓的离开了脖颈!
我握紧了剑道,“不行!这些飞头要是开门飞出去是一大祸害。且——这么多降头师都在!这里一定是入口!既是入口!一定要守住!”我说完后,另一只手,迅速去拿手机。
我希望,面前这些是所有的降头师。也最好他们都在这里休息!
挖墓道的机密局人还有不少剩下。
我打算让他们过来帮忙,不是来打架,是让他们等会儿来收尸。
不是收我和宠乾的尸,就是收这些无头尸!
只是——
我的手机不知何时没电。
“用我的!裤兜里,自己拿!”
宠乾又看见了,而同时间,我看他双手掌心又出现那些白色蚕丝。和血煞墓中一样,不过更密集,密密麻麻的,在面前形成了一张大大的白色网。
我的手插进他裤口袋时,感觉他腿上肌肉十分紧绷。我迅速拿出来拨通郭林电话,待郭林接通后,我让他立刻带没挖墓道的人来这里,剩下的人!火力全开!迅速挖!
我打电话时。面前宠乾张开的天罗地网,挡住了无数飞头。
那些飞头拖拽着血,血不断顺着网边儿落下。
隔着密密麻麻的网缝中,我看着那些拖拽着肠子的头。
飞头在过程中并不能说话,他们发出“哈——”的声音,有的舌尖从网缝隙里吐进来,十分恶心。
“怀孕看这个,是不是不好?”
宠乾回头,说话间,桃花眸中划过抹狠光,“我不该带你来。”
“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