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一咬牙也跟着死了。
而旁侧黄泽修突然抱起我。
“小心!”移动中,我看他鼻子还高高肿着。放眼那边儿。两具尸体突然变的通透如玉,眼看着无数的白色蛊虫就要破体而出!这个蛊我有印象,木道长曾经被中过。
这是可以传染的蛊!
那下一秒,我面前铺天盖地的一片白色,黄泽修则迅速捂住了我的眼睛,继而我感觉到周围狂风起,是黄泽修,他张开了妖风。
倒难怪她们说出不去,这蛊绝对的杀伤力十足!
可是……
这蛊是要连自己的人也一并灭了吗?现在可没有千面的三味真火……
外头传来踹门声——
“辛楠!你又翘班!今天的蛊你喂了……”
门外的粗狂女人声音戛然而止,继而变作尖叫——
“呀!死人啦!”
黄泽修拉着我在门后。妖风裹着我和他,蛊虫并不能接近,但奇怪的是那些蛊对门口说话的老女人十分避讳,纷纷躲开。
门口尖叫和脚步声渐远后,黄泽修拉着我就往外而去。监控早就让宠乾破坏了,但外头已经来人了。这般跑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所以黄泽修直接把我带上了屋檐顶。
院子里头迅速来了一群人——
然后杀蛊的杀蛊,交头接耳的交头接耳。不得不说,看见这么多罂粟门人,还是有些激动的。清一色黑长袍,印染着大朵大朵的罂粟花。
男的带着同色系帽子,女的挽着头巾。
领头穿着纯黑的长袍,仅仅心口一朵罂粟。在罂粟门,罂粟花越少,代表等级越高,待到门主的地位,便是随意穿戴。
这领头人,如果我记得不错,是罂粟门的管家黑羽。资料上显示这里他是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
屋子里头有人出来给那领头人报告:“报告总管,里头蛊虫数目来看,应是死了两个人。”
果然是管家黑羽。
我离得高,阳光烈烈的,只见黑羽一身黑衣,却也不显得闷热,反而有些阴冷。
下盘和气场来看,的确是个和我一般的对手。
“去查。”黑羽冷冷说完,里头又出来一个人,双手呈上匕首:“管家,您看这个……”
看着那把匕首,我懊恼至极,那是千面的匕首,刚才焦急中,掉下了,被蛊虫给淹没了。
可黑羽没有接过匕首,而是突然抬起头。
我旁侧黄泽修道句“呆着别动”后,“嗖”的一下跳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我伸出手已经来不及。
阳光下,黄泽修一头雪白的长发晃眼又美丽。院子里,黑羽抬头,一双细长的长眸似乎眯着,顺手拿过匕首就和黄泽修打在一处——
可他并不是黄泽修对手。
三招内,就让黄泽修制服。
我大概知道了,黄泽修是要给我拿匕首。可那黑羽急了,不知说了什么,像是咒语。那瞬间,院内一下热闹极了,众人纷纷张口,口中蛊毒虫子纷飞,但黄泽修也怒了,一声长啸之后,以他为中心,周围狂风四起,人竟然全部被吹走。那瞬间,我也是勉强抓着瓦才没落下。
当那些人全被吹走的时候,黄泽修抓了地上的匕首,一跃跳回来。
一身血污,是被那些蛊虫咬的,但看上去他好像没中毒。
面色如常的他丢了匕首给我便走,头也不回,眨眼便消失的我找不到了……
我正要跳下去找他时候,这边儿门口宠乾来了,“妈的!外头横死了一堆人!黄泽修,你他吗的是不是以为血灵芝好找啊!”
在宠乾破口大骂时,我觉得匕首滚烫,我没想到黄泽修会跳出来杀人,明明我们可以逃的。他不会又修为散尽吧?
“我去找他。”改良绳索出。我记得他是从屋顶跳下去。却是胳膊被宠乾拉拽住,“行了吧,您老就别添乱了。我就是不明白了,要来散心的人是他,血洗寨子的也是他——哎,算了,不提他。反正他有大把的血灵芝。不过,你和迟琛说巫师推迟的事了吗?”
看宠乾这么说,他应当是躲起来去吃灵芝了。顿时我松了一口气把迟琛要换小十的事情说了。
顺带提了一句那两个女人。
却见宠乾拧眉:“你说这里有地宫?”
我点头后,宠乾沉了脸:“最近全国都在丢婴儿。资料显示,不少都到了湘西附近。很可能就在地宫里。我去找!”他说话间往外走,我迅速收了改良绳索追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黄泽修要躲起来,我肯定找不到。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前边儿宠乾回头。桃花眸闪着戏弄,“哟,小别胜新婚,你不去找池浅?”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
我有种闯祸的感觉。但今日我不问这些,那两个女人也不是善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只是——
又连累了黄泽修。
我看着那把匕首,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我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对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娶别人?”
走在前头的宠乾声音不乏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我说完后,宠乾笑的揶揄:“是啊,你可以去抢婚嘛,多威风!保证永生难忘!”
我微微一怔,“抢婚?”
“怎么,不敢?”宠乾显然在激将我。我摇头:“我答应他,不会捣乱。”
宠乾说话间我们走出门时,一地横七竖八的死人,他们没有血,面色纯白,继而风一吹,散了。我睁大眼时,宠乾道:“是妖毒。中必死,风吹散。但你有他内丹,所以逃过一劫。”
我抿了抿唇,看来黄泽修的确很厉害。
“哎,已经成这样,也不存在捣不捣乱了。”
宠乾说完叹口气,“其实……”他有些犹豫。我看向他。“其实什么。”
“也没什么,先走吧。”这半吊子的不给说完,罢了,我也不问。
“你说地宫会在哪?”
走了一会儿后,宠乾问我道。
热辣辣的天,寨子里并无多少人出来,其实——这也就是个普通的寨子啊,路边也有小猫儿慵懒的打着盹儿。
“朝着隐蔽偏僻的地方找。”
我说话间,却发现,还有——
一只黄皮子!叉土叉才。
发现那只黄皮子的瞬间,我并没有追的打算。
可他见我就跑,我自然拔腿就追——
“黄泽修!”
我飞快追过去时候,那黄皮子也速度飞快。宠乾跟着追。
却是追丢了!
“呼,呼,呼——”宠乾喘着粗气,我则一抬头看见草坪中央的石头上,那只皮子在等我似得……
定睛一看,我拧了眉头。听说过认错人的,我今天竟然认错了皮子……
那小黄皮子生的一双熊猫眼,像是小浣熊一样,十分可爱。耳朵尖儿也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