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大萝卜,突然间感觉日子美美的,如果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等我驯服这只骄傲的大狮子,到时候就这一三五初魃,二四六江户川,周末——
抓阄!
轮番伺候着!
我的手也不疼了,本来这对我来说,就不算什么大事。
爷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走出去的时候,我问他,“江户川就这么放着?”池琛“嗯”了一声,我琢磨着池琛不会乱来,也就没说什么。
打车,去机场,买机票——
直奔长白山。
这该来的总会来。
但上飞机前的等候时,我完全没想过,这趟飞机里有杨华。她来江城是干什么?找江户川?江家都倒了。
我看见她就膈应得慌,杨华看见我,也是怔住。
而池琛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走向了杨华!
我心跳一顿,竟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阻止都做不了!
可池琛却是……把杨华,打昏了过去!
“呃……”
这边儿池琛回来,扯我上飞机,我看着椅子上昏迷的的杨华,又看看池琛,抿抿唇,想笑,然后就笑出来了。
池琛没做声,可我就是乐呵的不行。
一直乐呵到飞机起飞后,池琛突然问我:“不要脸,你以前有什么打算。”顿了顿,他怕我听不懂,又补充道:“遇见我之前。”团圣住号。
同样是坐飞机,上次和池琛这么坐着飞机,我是万念俱灰。
现在,我已重新燃起希望。
尤其是,他刚刚为了我打昏了杨华。
“遇见你之前?”我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他什么意思?不会是给我铺路,又不要我了吧?
“你想干嘛。”我很警惕,池琛“哼”了一声,“说。”我同样哼了哼,“我的打算就是没有打算!吃喝玩乐,坑蒙拐骗,偶尔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够了。”他打断我,侧目看过来,眼底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的东西。”
池琛说着,却在嘴角突然噙起一抹笑,那倾国倾城的侧脸,叫我看的整个人都呆了呆。
“休息吧,等会儿有你累的。”
池琛声音淡淡,那厢儿空姐竟是主动过来问需要什么。
池琛顿时收了笑。
“不用了。”
我说完后,空姐转身离去,那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然后,池琛嘴角又勾淡淡笑容,他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全在他一双媚眼中。
那眼里,似有憧憬。
我也憧憬呢,憧憬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哪怕只有一瞬美好,想起曾经拥有,也足够了。
就算以后,死在他手下,我也无怨悔了。
……
下了飞机后,我去买厚衣服换上,直奔长白山。
四月份的天根本不适合上长白山,最迟也要得六月。
我记得谁说的,五月的长白山都还在下雪,还是鹅毛大雪,车都上不去,只能走上去。
上山共有一千多台阶,气温又最低零下四十度,寻常人根本上不得。
提起长白山,大约不会有什么印象,但若是说起长白山的特产,人参,貂皮和鹿茸这"东北三宝",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长白山上不出所料,一片雪白,飘着鹅毛大雪。
冷的很,我全身上下血液都快冻住了。
山下我喝了些暖汤,但这会儿也都冻成了冰渣渣。这大雪纷纷中,我穿的像是头熊,池琛却单薄如世外高人,还那一身白衬衫的单薄衣服。
他无所谓,可我不行。
腿到用时方恨短的,爬楼梯也不够用。
我和池琛很快拉开一段距离……我爬得“哼哧”“哼哧”,池琛却一点都没有帮我的意思。
眼看池琛背影越来越远,咬牙,我继续追。
我绝不能掉队!池琛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左拐右拐的,前头远远的看见了一抹火红袈裟,在一片雪白中,煞是惹眼……
终于到了!
池琛是终于到了,他一跃三尺高,直接就到了那袈裟小僧面前。我在后头,气喘吁吁的继续往前狼狈地爬还差得远。
这种恶劣天气下,即便是我一直跑着,也浑身冰冷。在我离胜利不过有百余米,低头咬牙往前跑时,冷不丁撞上堵铜墙铁壁,还是热的。熟悉的烟草味道,是池琛。这家伙可算是回来了……
我都追了一路。
但撞击力度太大,我冷不丁就要往后倒,被池琛拦腰给抱住。
“不长眼的东西。”
他说着,把我扶好。
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我注意到,池琛手里的登机箱不见了。远处。袈裟小僧已经离开,他的速度和那日给宠乾递送喜帖的三位僧侣般,只几步便是数丈,眨眼就消失在雪幕之中,看不见了。
这厢儿池琛雪中漫步的身影亦是风姿卓越。
他走下山的背影越发远了。
“走了。”
他声音自远处传来,我在原地怔了一怔,又懵了一懵,才转身跟下去:“走?不是要上山吗?”
我是跟着池琛来参加门主大会的,池琛这出的是哪张牌?
“你可以自己上去。”
池琛停下来,叼了根烟,发现打不着火后,放弃了,只是叼着烟在嘴里头,双手插兜看我。我回头看着早无人烟的雪地。赶紧朝着池琛那边儿跑——
“不。你去哪儿我去哪——啊!”
俗语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言不差。
由于我跑得太快,穿的又多,嗯,穿的多是重点,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多衣服,跟个熊一样。
冷不丁脚下一滑,就直接滚下去!
直撞在池琛小腿上,铁柱一样的小腿,叫我“哎呦”一声呼痛,在池琛面前,我从来不需要装什么。
“哧,倒是聪明了。”
池琛这明褒暗损的功夫不错。说我滚的比走得快。下一秒一条腿挪了开踹我:“起来,别装死。”
说着,倾国倾城的脸微低,媚眼里满是嫌弃。
我还偏不起来了,就这么躺着看他。
雪花翩翩中,美的跟画儿似得。
保养眼睛。
眼睛都快冻的没知觉了。
池琛冷眸微眯,“等我抓你起来?”
我不是不起来,而是太累了。
上山已经消耗我太多能量,我故意“哎哟”“哎哟”得喊着疼,趁机休息,面上无比痛苦道:“哎哟,起不来……池少,你的小腿好硬啊……”
池琛表情一遍,我也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地一滚,那边儿池琛已经一脚踹空,掀起不少的血。
“不要脸的东西!”
在我们那里,小腿……还有另一种意思。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说出来他也不信,这家伙啊,心里在抵触呐。该死的阎罗,他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我一定给他烤鸡里塞点什么佐料!
当然,只是想想。
我悻悻爬起来清清嗓子,在他黑着脸时,转移话题道:“那个,池少啊,您不是要去参加门主大会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少问!滚过来!”
池琛皱眉,一脸凶相,横竖都是一死,我不得不再倒下滚了过去,被池琛抄手拎起来,直接扛在肩上。
“呼。”
我以为要踹我,都准备好了。
池琛扛着我往山下走,眉头皱的,跟我欠了他钱似得。
嗯……
还真欠了。
之前在杭州,丢了一百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