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有所料,我瞒不过他什么。池王八呢,绝顶聪明。
早猜到瞒不过他,也想好了对策——
“池少觉得我是郑家之子,所以静奈杀了郑廷,我会报仇?”
池琛眸光微敛:“都不是,我怕你蠢。蠢死别人,也蠢死自己。”团圣页技。
我眯起眸子,“哦?这话从何说起?呵,算了,还是我来说吧。”我摊手,笑的没心没肺的,“第一,我还没有胆子去报仇,您池少都解决不了,我也中了蛊毒,我不会以卵击石。第二,我和郑廷又没见过,关我什么事?”
池琛表情稍稍缓缓,“嗯,那韩祁白呢。”
瞬间,我心跳一顿。
不愧是池琛。
我隐藏的再好他也一眼洞穿。
我与郑廷是无瓜葛,但韩祁白却有,早在莫小言说话时,我就暗藏了私心。
我清楚的记得,韩祁白与我约了半年之后相见。
结果却匆匆结婚,又发信息告诉我湘西是陷阱,这其中,我觉得有关联。但莫小言只字未提韩祁白,我也没问。
我以为我表现的天衣无缝……
看来,在池琛面前,我还是不够厉害。但这件事,如果真和静奈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静奈!更何况。
静奈杀死风卿,如果真是静奈所为,到时候,我就直接告诉池琛!
是真相总要大白!池琛到时候还是和我同一战线。
池琛见我不说话,低眸看我,语气深沉。
“寒霜,宠乾和我说的话,你也听见,静奈是伊藤家唯一子嗣,我不可能让他出事。”
我早知道是这样。
但目前来讲,这平静的日子,我还想多过几天,便继续没心没肺的笑道:“放心吧,韩祁白在我心里没你重要。”
“……”闻言,池琛怔住。我则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给说出来了。池琛声音有些别扭,还结巴上了——
“你,你叹什么气。”
咦?没骂我?
果然是喜欢我吧,我乐呵呵的抬头,指着脸上俩大红巴掌印——
“因为这个啊。池少,你能不能别打我?万一哪天我被你打跑了怎么办?”装疯卖傻,我手到擒来,何况,事情还没到那一天,明日愁来明日忧,我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寒小哥。
哪想得池琛表情别开脸,声音无比笃定。
“你不会跑。”
我靠,这么自信?也对,他现在知道我喜欢他,反正我都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就作践我吧。哪天我一狠心……”
“你敢。”
这次,池琛打断我,且直接把我压在门框上。
那银臂撞的门框“咚”的一声响。
四目相对,他眸中含着不悦,却没有吻下来,只是看着我。
我挑眉继续挑衅:“怎么不敢?现在徐祖尧变成坏人,我奶奶去世,你以为江户川的身份,我还会忌惮?你一直打我,我凭什么留在你身边?凭什么?凭——”我故意无理取闹,感觉还蛮奇妙的,他在我说话间,终于堵住我的唇,堵回我所有的话。
贴在我唇上的薄唇微启,带起一阵酥麻。
他道:“就凭这个!”
池琛说的没错,就是凭着吻。
他这王八犊子,应该是早知道。我在很久以前就沦陷了。
此刻不过是把话放在台面上。
韩祁白说,恋爱中先说出来的人就是输了,但那是对男女法则,龙阳大概不需要,什么输不输的,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我主动抬手勾住他脖子,嘴上直接道:“是,就凭这个,你赢了,大狮子。”
池琛身子一僵,没做声,手却搂住我腰。唇还连着,啐句:“不要脸。”
我十分肯定的看着他道:“对,不要了。”我又能要什么?我现在,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他眸中敛着日月的光华,我看他没有吻我的意思,主动把舌尖儿送上去,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结果就是,吻得难舍难分还是要分。
因为他这厮全没反应的!我喘着粗气看他,看我和他唇齿间连带着的一缕透明,我这气息凌乱,他却一副圣人模样,“玩够了?”我心跳一顿,他已经松开我,倨傲吩咐着:“那就去收拾东西。走了。”说罢。头一扭,妖娆的大屁股也扭着,走的那叫一个风*。
我靠,我心情还没缓过来,他就这么走了!
“走哪儿去?”
池琛远远的又是丢来那句“少问!”靠,我都算表白了!他这算是什么反应?默认我喜欢他了?那他呢?
我大叫道:“喂,池琛!你是不是忘记说什么了?”
池琛竟然真停下来,嘴角噙着冷笑,“说什么。”
我一怔,眯眸咬住下唇。
这王八分明是故意的。
阎罗说他感情纯白,白个屁!
分明是个腹黑的毒王八。
“没什么!”我跺跺脚,转身走开。
不急,不急,以后。我总能逼着他说出来。
但只怕是不可能。阎罗没跟我说。池琛和风卿私下都说些什么,但依照我对池琛的了解……
能不能说,池琛只是不想把给别人的,强加给我?
我抿抿唇,再回头时,我看池琛已经入了旁边小房。
初魃也轻轻一跃,跟跳过去……
我去屋子里收拾东西,才想起来他没说收拾什么,算了,我还是简单的拾掇了一下,带了些出门必需品,出来时,我看见池琛在指挥初魃做事儿。
我故意站在五米外,初魃无表情拿着一大把头发,是之前的那些。
我看他用手指头把头发剪成细微的小段小段,黑发粉末飞扬,被兜放在池琛手里的小包儿中。
我说池琛这不急不躁的,原来早有对策。
他应是想把这些头发给那些中蛊的人吃下去。
阎罗说,之前池琛为解蛊,踏遍山河,找很多灵丹妙药。
如果那时候找到魃,阿卿很可能就不会死了。
所以,他才会在得到初魃瞬间,又哭又笑。
想到那笑声和哭声,我心里一疼,这辈子,能让他,为我也疯一次吗?
那边儿,初魃已经全部剪好头发,池琛抬眸看我,上下打量一番,“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后,他带初魃去了小房。
我估摸着是要换身体,果不其然,再出来时人已经上初魃的身。
池琛还是白衬衫,黑西裤。
四月初,天气早热起来了。看那板寸,我才想起自己头发也剪了,这情侣头啊。
池琛袖口微卷,边走边叼烟,西裤越发显得腿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被薄雾晕染,形容词都没有,值得注意的是,这家伙拎着登机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