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前面的地狱里。有一个叫**情的怪兽,它在“嗷嗷”大叫着。
等我和池琛一起落下去,想把我们啃咬的粉身碎骨。
我若爱他,便是中计。
我哽咽,我痛哭。我恨,我怒……
可我——
无路可退,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我甚至不知自己还活着干什么!
但我又必须活下去。
也许我该死,但也该是在救了唐宠乾之后。
在池琛始终如一的沉默中,我转身往前走,先是走,然后是跑。我多希望眼泪被风干,可却流的越发汹涌。
身后。他始终追着我。
月下,我和他的影子也在追逐着。
那是池琛啊……
我……
第一个爱上的人啊。
好舍不得。
好舍不得!若风卿不是被杀,她是不是和我一样,舍不得死呢?
我在奔跑中,猛然跌倒在地。
池琛一如既往的没有扶起我,只是在我身后,像是我的影子——
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
他是在兑现誓言吗?
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他继续跟着我。
我一直跑,一直跑,我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因为——
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他就在我身后。
他……就在我身后。
可是,我的理智还是让我跑到机场……
在柜台人员奇怪的目光下我递上身份证,池琛终于拿下面具,一张脸光滑如玉,交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身份证,同样买了票跟我上飞机。
我在洗手间洗了脸,回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仿佛是尊雕塑,正如同陪我上天山时。鼻子又酸,那么多回忆,却可能只是回忆了……
出门左转去过行李。
我带的都是特制的,看家的东西,池琛也背着包,却是被扣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您包里的东西超重了……”
池琛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是皱眉。
池琛啊,魃啊,那张脸,倾国倾城的,要多帅有多帅,即便是超重了,男人看了也忍不住心动的,建议道:“不然,您放心的话,把东西放下,寄过去就……”
池琛冷冷打断那男人的话——
“不要,拿扔。”
我在前头,微微一怔,我驻足回头看着池琛,他高昂着下巴走过来,那张脸美的,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衬托。
似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拍戏现场。
此刻,即便他表情冷漠,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那边儿,检查的男人皱起眉,竟是追过来,“先生,您别生气啊,这个是规定,我也没办法,要不这样吧,我给您邮寄过去行不行?您报一下地址就成了!”
池琛目视前方,无视那男人递过来的包。
“拿滚。”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是那是对普通人。池琛这般容貌,气势又那般凌然,那男人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得罪了人。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别生气……”
“我说拿滚!”池琛猛然一巴掌拍了过去,可他忘记了,他是魃,那五指愤怒的时候,凌厉的不比刀弱。
其实,我倒是好奇,里头是什么,池琛居然不要了。
可是……那包真的开了,我却愣了。
“砰砰砰砰砰……”
地上……掉了一地的白萝卜。
尸地里的白萝卜,池琛眉头紧皱,那男人也是惊呆了。
“这……”
旁侧,池琛抓过我扛在肩膀上就往前跑去——
我看着他俊逸倾城的侧脸,“你……你去了……”
“闭嘴!”
他冷声斥道。
目前为止,我只在杭州遇到过那么大的尸地萝卜,那么多萝卜,不可能是巧合,池琛……绝对去了乾坤斗。
他去那儿干嘛呢?
难道是——找江户川?
说起来,江户川的身体,如果吃尸气能复原的话,我很怀疑,池琛是不是就是为了魃而去。
想来那时候,池琛又哭又笑,综合阎罗所说——
那时候,池琛曾经想要得到魃,却没能得到,才让阿卿被抓走。
又是阿卿!我闭目不再想,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我被池琛抗上了飞机……
池琛直接拿着眼罩,罩住眼睛,转身侧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后背,抿了抿唇,再抿了抿唇,捏了捏拳头……再捏了捏拳头,还是放弃了开口。纵鸟讨血。
就这样吧。
挺好的……我已经知足了。
池琛睡的安详,呼吸均匀,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云南,下飞机,打了车直接到唐门附近,上次来过的。其实,要打听到唐宠乾的消息,简直太容易,唐宠乾啊,天之骄子,一夜暴毙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头条。
我和池琛走在街头都看得见飞来的报纸上是黑白的大字——
“唐宠集团正式更名唐氏集团!!!!”
“唐宠乾暴毙!!!!唐氏疑发生重大内变!!!”
这些字后,全部都是大大的感叹号。
我皱着眉时,突然面前划过一抹红,一个人直接朝我扑来——
“寒霜!”
扑面而来的红,无疑是我丢在云南许久的刘彤彤。
我过来另一个目的也是想看看她。
我有预感,以她这刁钻古怪的脾气。一定会趁乱逃跑——
我猜对了一半,她还没有完全跑出来。
在我不远处,多了一群身着奇怪西装的男人,是唐门装。领口依就纹着统一样式的花纹、看样子是来抓刘彤彤的。
“寒小哥救我!”
怀里的刘彤彤,手一松,直接躲在我身后。
我抬眸间,远处那群人已冲过来,他们看见我瞬间愣了愣。
其实大家都是熟人。
这伙人还是唐世朝之前让跟踪我和池琛的那一堆。
他们应该是唐世朝的爪牙,继而他们又看向池琛。
池琛已换了装扮,可那气势依旧凌人,最主要的是又戴上狮子面具,别人瞧不见脸。可那白衬衫和板寸,明显是江户川的装扮。
“原来是江少和寒少。”
为首的也正是之前被池琛指使搬运保存江户川尸体的人,他对我们印象颇深。
毕竟,事发也不久。
看她们的样子,我想唐世朝一时半会儿估计还没把消息说出来事情,毕竟,这么大的事故,唐门估计乱成了一锅粥。
旁侧,池琛纹丝不动。
我颔首道:“是啊。我听说……宠乾出事了,就来了。他现在在哪?”
我若说说我不知道出事,才奇怪。铺天盖地都是新闻。
但我已知道真相,说“唐宠乾”有些奇怪,索性直接去掉了姓氏。只说话间我想起初见之时。唐宠乾做自我介绍时,没说自己姓唐。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怕露富,被劫持。
可他应该是最不怕劫持的人。
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被轻易抓住才对。
从前,我不知道扶桑之事,什么都不懂,一切看起来是笑话,只觉得池琛厉害,现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好像处处都是疑点。
尤其唐宠乾和池琛年纪差不多……
那厢儿为首的人恭恭敬敬道:“少主在家设的灵堂。这会儿,约莫是要下葬。”
我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在那为首男人说完后,点点头。
心下决定等阎罗来了,再问问阎罗。
我点头道:“嗯,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