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我猛然顿足,回头看他笑着抬手捂着脸,“哈哈哈哈……是啊……为什么……哈哈哈哈……”
那侧,阎罗却眼中划过抹诧异,看着我道:“韩祁白又是谁?”
我看着他道:“我还是之前的条件。”
阎罗瞬间明白了,对我竖起大拇指,“佩服,看来,韩祁白对你很重要,你也比我想象中聪明……”
我不是聪明,我是太笨。
喜欢一个人就是最大的笨,池琛还在笑,笑声很低,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我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笑过。但是我也没办法,我知道,此刻就算我说出池琛会死的事情,他估计还是想要那个阿卿活回来,她为你而死,他再为她而死……
真是感人,又可笑。我正要开口喊池琛走时,池琛突然放下手,笑容尽收,阴狠看着我道:“因为我手里攥着你的爷爷和奶奶。”
看他尽收了笑颜,冷言冷语,我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再捏了捏拳头,微微有些长的指甲陷入肉里,五指连心,掌心是不是连着五脏六腑?我觉得很疼,疼得心肝脾胃都在发颤儿。
但是我早就想好了。
“池王八,我赌你不敢。你的弱点我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毫无防备,有阎罗帮忙,我可把你封回五行阵法里……你,不要逼我出手。”
池琛身子一晃,那边儿,阎罗眼中赞许之意更浓,看着池琛的表情也更羡慕。
“快走吧。”我说完后,漠然转过身,身后传来冷风,池琛没有跟上来。我不争气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低着头,风沙中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贞系鸟巴。
那边儿阎罗在催催:“你好了没,我要打开开关了!”
我回过头点头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从来没想到,我和池琛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幅局面,我本不想这样。
可事情就已经变成这样。
他要阿卿,他不知道他会死。
我要他活,我只能骗一骗他。
那边儿阎罗似乎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机关,“赶紧的,陪你办完了事情,我就回去!”
我嗯了一声,故作大笑道:“是啊,终于要见到韩祁白了……”
话虽如此,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我知道,那是韩祁白的尸体。
我很怕,有人会操控他对付我,我该怎么办?即便知道那是尸体,我也怕自己下不去手……远处,那黑幽幽地洞口叫人看了就害怕。
我回头看着池琛,他在远处,依旧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池琛抓了地上的包走过来,他抬起头,又恢复了冰冷万分的面无表情脸。我旁侧,阎罗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那边儿地上呻吟的那位,“不管了?”
说的是杨华。
“管她干什么?浪费时间。”
我故作愉悦的说完后,大步走进了那石墙内……
所有盗墓贼心之所向的玉门关,我终于来了……却不想,我刚踏进去,身后的机关墙就突然合并起来,那速度快的,和池琛那日进入蛇冢的墓道一般!
池琛和阎王都被隔在了外头。
该死!
“池琛!”
“草!”
我用力拍打着石面,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过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我拍打石墙的手一顿,这个声音是……韩祁白。
听见韩祁白说话的瞬间,我的手从石门上滑落。我缓缓转身,视野中出现韩祁白那张颇似李俊基的俏面。
那狐狸一样的眼睛。媚惑着,温柔着,冲我笑。我蹙眉看着他,我知道,他只是一具尸体,我迅速打量着周围,四下都是石壁,校尉门在玉门关附近,乃是行内人尽皆知的公开秘密,但因需要特殊的技巧才能进去,且外界又传的魑魅魍魉。牛鬼蛇神聚集,遂虽听闻奇珍异宝与其中,却除去老土夫。无人敢来寻。
能进来这里的,大都是校尉门中人,不过,阎罗大概是个例外。贞池双亡。
“你好像一点也不激动。”韩祁白笑意不减,可声音有些不悦,外头。不断传来踹石门声,“砰砰砰”的巨响,池琛,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那个条件?
“寒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面前,韩祁白声音带了三分的不悦,“寒霜!”
我猛然反应过来,抬起头对上韩祁白的狐狸眸,他那狭长的狐狸眸中,瞬间恢复了既往的笑容,那笑容叫我有种错觉,他没死。
微弱的暖黄灯光下,他看起来和以前无异样。但是我知道,我亲眼看到他的地魂没入地下。石门还再踹着,韩祁白扯过我的手拽着我往里头走。“来,跟我来,我有个惊喜给你……”
踹门声中,我心里很乱。
我相信,相信阎罗会说到做到,况且,池琛也认得他……
那前头,韩祁白的背影颀长又高大,看不出任何异样,这通道里很暗,但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没有。韩祁白没说话,但握着我的手很紧。
我琢磨着如果我挂了,有阎罗在,池琛应该也会没事吧?
他之前的主人,什么阿卿也死了,他好像也没事。
绕过悠长的古道,怕是谁也想不出,这沙漠之下的城池,别有洞天,长隧道的尽头是一件空旷,却又摆满了各色兵器和古董箱的房间。
而老吴他们……竟然全都在!
我的心跳腾地一下加快。
“这是……”
“以后,一直快乐吧。”韩祁白停下来,转过身,与我面对面,握着我的两只手,他双眸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我很清楚,在火车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老吴他们给我招着手。
“寒小哥!欢迎回来!”
“寒小哥,大家都想死你了!”
“寒小哥……”
面对一群过去的兄弟,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我可能是狂喜和开心。
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是死人,但现在……
这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和死人气,这些无不告诉我,这里的人都是死人。韩祁白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在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和各样古董前兜了一圈——
“开心吗,寒霜,都送你。”
韩祁白话音刚落,老吴他们立刻捧场道:“白帝真好!”
“是啊,寒小哥有福气啊……”
韩祁白笑的越发开心。
可老吴他们身上散发的尸臭是怎么遮盖,都遮盖不了的,我耐着想吐的欲望,闭目,深吸一口气,给我世界首富又如何?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寒霜,我准备这一天很久了……”
韩祁白说话间,手松开我的手,却辗转搂住我的腰,他把我搂到他心口去,“寒霜,我很想你。”
他说话的时候,老吴他们突然间就倒了下去,而他目露出的痴迷和温柔,叫人心里发寒。
“韩祁白你……你别这样!”我想推开他,力气却不若他大,他一双狭长的眸子猛然多了些怒气,紧盯着我,恶狠狠道:“寒霜,你拒绝我?”我被这语气吓到抬眸看着他道:“禽兽,你还活着吗。”
死人,最忌讳的便是自己的死。
韩祁白放在我腰间的手一顿,睫毛颤了颤——
声音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