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后都不敢看他,也许,我错过了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找了我十年。
可是……我已经有韩祁白了。
韩祁白还没死,我怎么能喜欢别人?
错身而过的时候,我看见陆九重呆了呆。当我快步跟上池琛的时候,身后传来陆九重的大骂声,只不过他骂的是自己——
“好!是我狗拿耗子!我以后要是再帮你!我就是你孙子!”
我脚步一顿,他怒道:“臭婆娘!我们走!”
我没想到,陆九重,就这么走了,梁丘八月本就是跟着他,听着身后梁丘八月嘘寒问暖他伤的怎么样云云,我抿唇一笑。
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在一起。
而且,江湖向来如此。
今天走一个,明天来一个。
大家走走去去,来来回回,今天在一起把酒言欢的人,明日很可能就是陌路人,倒不如讲究个缘分,呸!
现在缘分我也不信了。
那个神秘男,差点坑死我。
也好,我现在不想把迟琛困起来。在知道池琛心里有人后,我对池琛突然间有了些改观,
起码他不是一个冷漠无情冷血的可怕之人。他也有软肋,他那夜的低声嘶喃,让我清楚的知道,他心里还有柔软的一面。
“后悔了么。”
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很短,前头,池琛声音冷冷道。
我微微一怔。
“你指什么?”
“刚才……”池琛顿了顿,声音有些轻和不确定,小声道:“帮我。”
我赶走陆九重是有其他原因,但我确是关心池琛。
妈的,我恨透自己这个样子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关心他,可那红叶门冲我而来,一想到他天天遭受钻心之痛,我就……
我沉声道:“没有,我只是……”
我抿了抿唇,顿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池琛也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打断我道:“不用说了,就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哎?”我错愕的抬起头,池琛回过头,第一次对我笑。
阳光透光树叶的缝隙撒在他脸上,尽管那笑有些别扭的生硬,可是,却瞬间映入了我脑海里。
可他似乎十分不适应这样,迅速转回头,声音别扭又冷酷,却带着一丝丝的缓和,“没什么,到了,快挖吧!马上天黑了!”
我赶紧走上前,心里却……很奇怪。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蔓延了我的身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池琛在一起我总觉得路途特别短,时间过得特别快。
池琛握着洛阳铲,我习惯性去接,他却是道——
“一起吧。”
我的手一顿,早知道池琛念情,但不想他这么念情。耳边划过一种好听的鸟鸣声,我还没开口,他突然把铲子往我手里一塞,脸色又变作冷脸,没好气道:“快挖!”
我错愕望他离去的背影。
分分钟吃呛药么?
一会儿一个样,玩精神分裂?
我看他快速朝着树林里走去……一会儿就不见了影子。
算了……我还是赶紧干活,马上天黑了,不说不好倒斗,我们身上都没有钱,难不成露宿街头?
几截洛阳铲下去后,从洛阳铲上的泥土来看,我大致分析出主墓穴所在位置,不得不说,有个能感受到死人气的鬼在身旁,倒斗无疑是痛快之事。
倒斗,最难的就是找斗,和判断主墓的位置。
池琛找的位置,依然是主墓,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脚下这块儿。我在旁侧等着墓室通气,这个墓还没被动过。
百无聊赖中,我听见丛林里的脚步声。
抬眸间,我看见池琛从丛林中走出来。他披着晚霞的光,看都没看我,只是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鸟儿。
那鸟,发出好听的鸣叫声,正是刚才池琛“基因突变”时候的叫声。
听鸟鸣声,我不知道是何物。但见着了,我是认得的。
此鸟名唤作相思鸟,是——
夫妻间的相赠之物。
我心下一沉,怔怔看着池琛。
池琛视我若无物的斜倚在树下,嘴角竟然是微微扬起,目光缱绻的看着那只相思鸟,晚霞的红光将他和景色融为一体,那模样真是要多美,有多美……
第84章池琛本来面目
夕阳西下,池琛端着一只手,那只相思鸟就立在他手背上。光和景,鸟与人,唯美如画。
我不知我对池琛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只知池琛突然抬起头时,我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然后,他冷冷移开视线,另一只手抚摸了两下鸟脊背,抬起手来——
然后那只相思鸟就飞走了……
我呆呆看着他和那只鸟的互动,等“扑棱”“扑棱”的翅膀声音过后,相思鸟没入了高空,看不见了。
池琛朝我走来,期间没看我,我赶紧站起来,池琛走到了洞边儿,雕工精美的鼻子微微嗅了嗅,随即抄起旋风铲,开挖。
我看的目瞪口呆。
云南气候远比江城暖太多,池琛白衬衣袖子不知何时把黑西装脱了丢在那边树上挂着,白袖子挽起来三分,这般美腻的模样手里拿旋风铲,着实不搭配……
但是我看他冷着脸,也不敢说什么。
我拿了另一把铲子开挖时,一弯腰,感觉心口什么东西硌得慌,这才想起来,陆九重给我的《缩骨功心法》还没给他。
其实,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可是——
唉,算了……
以后有机会再给他吧,我不看就是了。
我正出神,身子一轻,池琛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他撸着我飞快的跑开,暖风划过,我却在停下后,浑身冰凉。
要不是池琛,我险些就死了……
池琛带我离开的地方,地下突然喷出来三尺多高的墨绿色毒液,那绿色的液体,叫人看了就毛骨悚然。
从挖好的墓洞中,缓缓爬出来了四不像蛊物。
世间蛊毒属罂粟,蛊物却属苗疆。
何为毒?不知不觉,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也。
何为物?有模有样,蛇身鬼面,杀人于有形也。
何为四不像?
我和池琛遇到的这只便叫苗疆四不像。
苗疆蛊物,是用以各类毒物在一方器皿中,佐以无数毒液浸泡,而器皿中各类毒物,大的吃小的,剧毒的吃轻毒的。
九九八十一天后,炼制出蛊物,这蛊物不定长什么样,有三不像,四不像,五不像……越往上毒越厉害。
面前这个,蛇头、蝎尾、无数虫足密密麻麻如蜈蚣、每足上长着长长的绿毛……从那蛇嘴里不断喷出来的墨绿色毒液,将周围花草迅速毒倒,发黑,枯萎。
方才,若被它毒液喷到是必死无疑。
蛊毒还尚可化解,被苗疆蛊物沾到,可就没得救了。这只四不像,不断的喷着毒液根本近不了身。逃的话是没问题,可是……池琛却道了句,“站着别动”后,走到了我前头,迎着那吐着毒液的四不像而去!
“你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要对付那四不像吧!虽然这身体不是他的,他只是个附身的鬼,可是那毒在身上,怎么都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