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公主知道这母后是要拉拢腐蚀这位下军校尉,而她就偏僻不让母后的这个愿望得逞。是以这万年公主这才在林青和雨蝶离开嘉德殿以后不久,就带着金环玉佩两名贴身的宫女赶了过来。
赶到这清凉殿之后,这才发现那下军校尉方阵竟然没有在这里。万年公主颇为诧异,于是就四处寻找,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得知,下军校尉方阵出了嘉德殿之后,竟是去了永安宫内的景福殿,前去和蹇硕会合。
万年公主看到那蹇硕的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是心烦,于是就去了侍中庐找那些侍中聊聊天,唠唠嗑。一边派金环探听消息,只要下军校尉方阵一来,就立刻告诉她。
是以我和雨蝶刚刚到了这清凉殿,还未曾说上几句话,这万年公主便衔尾而来。
之后便发生了种种事情。
万年公主其实也并不是一个脾气乖戾的女子,只不过在这后宫之中,一直被众人骄纵,被建宁帝宠爱的这才有些无法无天起来。
再加上那何皇后何芷烟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竟似不是亲生的一般,这一点更加刺激了万年公主,使得万年公主在后宫之中这才这么霸道凶横,一点点不如意,就对身边的宫女宦官小黄门皮鞭伺候。
谁想到这一次遇到这一位下军校尉,万年公主还以为自己还可以像以前对待那些宦官小黄门一样,非打即骂,可她那里知道眼前这个下军校尉乃是正正经经冒牌的方阵,正主已经在那嘉德殿被她母后的小宫女木宝儿下毒杀死了。
我这冒牌的方阵可不会惯着她这些毛病。
万年公主被我两次拦住之后,已然知道自己的武力值相较这个下军校尉相差太多,是以便断了和这个下军校尉大斗一场的念头。更没想这个下军校尉对自己示好。谁知道这个下军校尉方阵,竟然对她大加夸赞,大拍马屁,而这些甜言蜜语却是着实的让她从心眼里喜欢。
万年公主人生之中除了建宁帝之外,竟是头一次被另外一个异性这般夸赞,心里那一份甜美无法形容。
在这万年公主的心中更是将这位冒牌的下军校尉视为知己了。
万年公主脸上一红,更增娇艳,嫣然道:“方校尉,本宫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看这位万年公主在自己的一番极力吹捧之下,竟然有些飘飘然起来,不由得心里暗笑,口中道:“有的,有的,大公主千万不要谦虚。你这般美丽恐怕也只有貂蝉才可以及得上大公主的万一。”
万年公主听到我这么说,更是高兴,更是将我引为知己了,笑道:“我父皇的那些妃子贵人啦,都说我好看是好看,可是不及貂蝉,哼,我哪里不及她了。她们越是这么说,本宫就越是恨那个貂蝉。我父皇生病以后,我便告诉我母后,我母后于是就将那貂蝉放逐到那西苑里面,也不派人给她送饭,估计早就饿死了。”
我一呆,道:“那貂蝉竟然在这皇宫里面?”
万年公主点点头道:“是啊,你不知道吗?那貂蝉便是管理这皇宫之中冠冕头饰的女官。”
我心道:“想不到那赫赫有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竟然在这大汉皇宫之中,只是太可惜了,缘铿一面,没有见到。有机会倒是要到这貂蝉的坟上一祭。只是这万年公主说这貂蝉在那西苑之中放逐,不给吃饭,从那建宁帝得病之时开始,到现在怕不有一年多了,想来已经饿死了。”
我忽然转念一想,咦,不对啊,那三国演义之中不是说貂蝉后来在王允府中,被王允施以连环计,害了那吕布和董卓吗?那么到现在估计还不后会死,就是不知道这个貂蝉到那里去了。”
我向万年公主笑道:“大公主天潢贵胄,又岂是一个管理冠冕头饰的女官所能比的?大公主千万不能自跌身价。”
万年公主嫣然一笑道:“还是方校尉说话处处让人受用。”说着,向着我一摆手道:“方校尉请用。”
我也不熟悉这宫里面的这种种规矩,听了这万年公主的招呼,自然是毫不客气,向万年公主点头道:“方某就沾大公主的光了。”
那万年公主莞尔一笑,盈盈道:“是本宫沾了方校尉的光才是。”
这二人之中,一个是刚刚穿越而来,根本就不知道这后宫之中的种种规矩,另外一个则是知道了也不遵守,将这些礼法规矩统统视为无物。
是以这二人自然是吃起饭来,一派和谐。
二人大快朵颐。
片刻之后,那万年公主浅浅的品尝了一些菜肴之后,便将那一双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笑着对我道:“方校尉,你慢用,本宫是吃饱了。”
我点点头,略带惊讶,看了看万年公主,心道:“这个大公主吃的这么少,竟然也不胖。”随即笑道:“那就让大公主见笑了。”随即继续大吃了起来。
这桌子上的饭菜一直被我吃去了三分之一,我这才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好饱。”
这一次是真的饱了。前两次我心里有事,那太官令汤显虽然派人将饭菜分别送到南宫云台和西苑门口,但是我却始终未曾如今日这般大快朵颐。
万年公主笑道:“方校尉好饭量啊。”
我笑道:“让大公主见笑了。”
万年公主摇摇头道:“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不虚伪,不装样子,坦坦荡荡,这才是真男人。”
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大公主过誉了,方某可担当不起。”
心里暗笑:“吃个饭就能吃出这么多名堂来,坦坦荡荡,真男人,不虚伪,哈哈,这一顿饭还真的是吃的值得。看来女人要是对一个男人有好感,真的是这个男人做什么事情,都能找出一百个,不一千个优点来。”
万年公主微微一笑道:“方校尉你要是当不起这个真男人的称呼,这个后宫之中只怕就没有人担得起了。”
我笑道:“怎么会?那中常侍赵忠,赵大人,张让张大人不是真男子吗?”
万年公主撇了撇嘴道:“那两个就是马屁精,尤其是那个赵忠,就是皇宫里面头一号大马屁精,我父皇在世的时候就是拍我父皇,现在我父皇不在世了,立即就能转移视线,改为拍我母后和我大哥哥的马屁了,真是无耻之极。那个张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暗中和我母后和我大哥哥作对,想不到这一次在嘉德殿却临阵易帜,转而投到我母后的这一边,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个人看来不仅阴险,而且还是十分滑头,属于墙头草的顺风倒,那边强横了就投靠到那一边。”
我点点头道:“那蹇大人算不算真男子呢?”
万年公主摇摇头道:“那个蹇硕就是个倔驴,认准了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而且他还属于蒙着眼睛的倔驴。”
我听这万年公主的比喻这般新奇,不禁觉得好笑,诧异道:“大公主此话怎讲?”
万年公主继续道:“你想啊,那蹇硕这一辈子只听我父皇一个人的,我父皇说的对,他听,我父皇说的不对,他也照听,而且听了之后,照做不误,这不是蒙着眼睛的倔驴吗?只不过他这双眼睛是被我父皇蒙上的,我父皇这么一死,蹇硕眼睛上的这一块布,这一辈子也摘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