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这只手,也是马面废掉的?”小毕问道。
“不是,这只手,是我跟那五个人纠缠了一段时间,让他们中的一个没什么头发的人砍的。那家伙,刀法极好,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牛头这么说,小毕就纳闷了。在豪哥的队伍里,刀法能在牛头之上的,除了马面和自己,应该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个人,你从来没见过……?”小毕问。
“没见过,但是,豪哥最近染上了面粉的生意。所以,他结识了一批高手,这也不足为奇。而且,他之所以要干掉我,正是因为我不想给他干面粉的生意。总有一天,我要他血债血还……”牛头说话的时候,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那只空空的袖子。
“那你临逃走的时候,也没见到过马面?”小毕问他。
“没见到,不过,我敢打赌,马面他人就在我家附近。要不然,那几个人怎么会叫着,‘马面哥,他回来了’呢?”
“好吧,如果真的是马面杀了你老爸,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说着,小毕也将手中的“至尊宝”用力一挥,把旁边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直接齐腰砍断了。
“这是我和马面之间的事儿,我自己会找他讨个公道的。小毕,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牛头说着,用力拍了拍小毕的肩膀。他这一下,让小毕顿时有总被大哥拍了一样的感觉,温暖,结实,舒服。
“不行,如果真是马面干的,我要给你讨一个说法!”小毕斩钉截铁道:“而且,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绝不是马面的对手!”
“我不怕死,如果真的死在马面和豪哥的手里,也算我牛头无能,报不了杀父之仇。只是,有一件事,我想求你帮忙……”牛头说完,便单脚跪地。
“哥,你快起来!不要这样,别说是一件事了,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小毕能做到的,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小毕赶忙将牛头哥扶了起来。
“婉娟,你过来……”
说完,牛头冲着不远处的破旧解放牌汽车使劲拍了一下手。于是,不远处,就有一个黑影缓缓走了出来。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小姑娘的身姿。
没错,那是牛头的亲妹妹,名叫婉君。
虽然,在夜色中,小毕不能完全看清楚婉君的样子,但是她那一米七的个子,确实跟牛头是一个遗传基因。只是,今年正值高三的婉君,看起来要斯文很多,而且她的脸型也是典型的美女鹅蛋脸。
“你妹子跟你长得不大像啊!”小毕咳嗽了一声,看着低头不语的婉君说道。
“恩,我妹妹的长相据说是跟了我妈。她比我长得好看。婉君,快叫小毕哥!”说着,牛头摸了摸自己的妹妹头发。当然,那纯粹是一种充满亲情的哥哥摸亲妹妹的方式。
“小毕哥……”婉君的声音虽然很小。不过,小毕还是听清楚了,她的发音很标准,声音也很好听。
“要不是我出了这档子事儿,我们家婉君今年说不定就可以考上北广播音系了……”牛头喉咙有点儿沙哑,他还没说完,婉君就将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哥,你别说了,我不让你去找他们算账,我们快离开这里好吗?”婉君一直是带着哭腔在求牛头。
牛头苦闷中点了一支烟,小毕借着牛头点烟的光亮瞬间,也看清楚了婉君的脸。
那是一张稚气未消的,妩媚动人的少女的脸。她高高的鼻梁,杏仁眼,眉毛虽然有点儿浓密,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凶,反倒是显着几分可爱和机灵。因为天气有点儿凉,婉君穿了一身蓝色的高中校服。但是,就在那件有点儿宽松的校服里面,小毕已然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她有一个极品的身材。她那刚刚发育完好的胸,和她那纤细的腰身。可以说,凭借她这样的身材,刚刚牛头说她能考上北广播音系,小毕一点儿都不觉得是在吹牛。说她将来能做北广的校花,都不足为过。
“婉君,你放心吧,牛头哥不会做傻事的……”小毕为了缓解婉君的压力,才佯装着这么一说。但是,他知道,牛头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儿,谁都阻挡不了。
三个人,依偎着,搀扶着从码头走出来。走到码头那个破烂的大门口的时候,牛头突然站住了。他回过头,望了望夜色下的破旧码头,对小毕说道:“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
小毕摇了摇头。
“八年前,我在这里跟一帮烂仔打了一场生死架。那天,是豪哥出手,在这里救了我。我们结成了兄弟情分……”牛头回头望着那一大片早已被荒草也芦苇淹没的码头,心情复杂。
“走吧,哥……”婉君拽了一下牛头唯一的一只胳膊,示意他走。
“小毕,你看,我这只戒指,就是那一年的春节,豪哥送给我的。没想到,今天,我们成了生死冤家,哈哈哈!”牛头笑得有点儿凄惨,荒凉处有阵阵回音。
小毕接过牛头的那只手一看,在他的那个手指上,果然戴着一枚戒指。那是一个上面蚀刻了个牛头图腾的黄金戒指。
那枚牛头戒指,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光。像一颗流星,留在了小毕的记忆之中。
…………
夜里,小毕和牛头他们兄妹俩在郊区开了一家旅店,一共两个套间,隔壁房间。婉君单独住一个房间。
晚上,小毕和牛头在房间里喝酒。喝到很晚的时候,牛头有点儿醉了,开始胡乱说话了。他拉着小毕的胳膊说道:“兄弟,以后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一定要好好帮我照顾我妹妹。”
小毕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他去。只是,小毕要让他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撇开小毕一个人去找豪哥或者是马面算账。因为,那样的话,牛头无异于是自取灭亡。牛头听了,先是筹措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
小毕见牛头思想上没很大的负担了,于是打了个电话,叫了个北方的妹子给他做全套,让他开开荤。牛头看了看自己被砍断的那只胳膊,然后又看了看那个身高一米七五的美女,身子在发热,心里却有些发虚。
“妹子,这是我铁哥们,你得好好发挥你的特长,好好伺候他,一定得要让他吃饱了。不然,你一个子儿你都别想拿……”小毕跟那北方妹子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冲牛头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开了干。
牛头冲着小毕挥了挥他那只独臂,眼里噙着泪花。这么久了,牛头体内一直压抑着一股火,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是小毕,让他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释放一下了。
当天晚上,小毕睡在牛头的隔壁房间,清晰地能听到牛头山洪海啸般的撞墙和撞床的声音。当然,比起牛头双手齐全的那会儿,他现在的战斗力是明显减弱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
“谁啊?”为了不惊动正在闹革命的牛头,小毕连忙走到房门口问。
“哦,是小毕哥吗?我是婉君啊,我哥哥他睡着了吗?”原来是牛头的妹妹婉君。
“哦,是婉君妹妹啊,你哥哥他,他可能睡着了吧……?”小毕不敢开门让婉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