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看好你自己的媳妇!别他妈的跟我装孙子了。”
小毕一把将洋芋头推到王波身上。
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只摸奶-子不摸B。王波是铁哥们,洋芋头的豆腐,小毕就是再贱也不能吃的。
“要不,咱把蛋糕切了吧?”
王波知道他识破自己的诡计后,也不急着装醉了,赶紧步入正题,给洋芋头庆生。
点了蜡烛,洋芋头坐在那儿,摇摇晃晃地许了愿,然后把蜡烛分十口气吹灭了。
小毕看着她一副气短的样子,都不忍心把下面的节目演下去了。
于是,他把没吃完的蛋糕给他夫妻俩做了个面膜后,就意味着给洋芋头庆生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媳妇,刚你许啥愿了?”
王波搂着颠三倒四的洋芋头,咬着耳朵问她。
“我——凭啥——告诉你啊?”
洋芋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强忍了一下,没吐出来。
看来她是真不行了。不行了还装女汉子,说话都是带哭腔的。看来,她跟王波在一起,幸福指数也不高嘛。
“行了,她许啥愿你还会不知道啊?她不就是希望,等下回去你干活的时候,能跟南孚电池似的,经久不衰啊。赶紧把你媳妇拖走吧,这里空气不好,万一怀上了,别搞得宝宝生出来不健康。走吧走吧,看她这样子,再不走都得打120了……”
小毕用脚踢了踢王波,然后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去柜台把账给先结了。
王波结完帐,回来搀扶着洋芋头,问小毕要不要一起走。
“行了,你们先走吧,我舍不得这些啤酒。都付了钱的,再灌他妈的两瓶。”
小毕感觉自己只喝了个半山腰。因为刚刚亲眼目睹了谢伟牵手思思的惨状,他现在酒意正浓。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啊,谢谢兄弟今儿给我撑场子啊!”
王波拱拳致谢,倒不像是假的。
“嗨,说这话,下次有白吃白喝的局,尽管打我电话,跟10086似的,24小时待机服务。”
小毕海喝着,顺便问了句:“内个,你房开了吧?”
“这还用说?来这之前早就开好房了。凯悦酒店高级贵宾房。她的生日,我怎么敢怠慢呢?对吧,老婆?”
王波一边说着,一边厚颜无耻地当着大家伙的面,亲了一口半死不活的洋芋脸。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你这德性,在迪厅都是道德败坏。希望你,乘着酒性,今天能扛得过五分钟……”小毕笑他。
“靠,瞧不起人不是?今儿,除了时间上要达标,次数上也让你刮目相看,信不信?这几个,一次性全用完……”
王波说得兴起的时候,居然把口袋里摸出三只装的杜蕾斯盒子来,在空中晃了晃。
小毕见了,赶紧扭头,假装不认识丫。
王波和洋芋头走后,小毕一个人喝得有点儿落寞。
他望着舞池里跳动的人群,一个个像蛇一样扭着身体,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终于,在喝到第八瓶的时候,他不禁“哇”的一下。
吐了一大口在桌子上。
“去你妈的,你喝的是屎尿啊?给老子擦掉去,快!”
一声大吼,让醉得有点佝偻的小毕,不得不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
“啪”
小毕只是刚抬了个头,就被那人扇了一耳光。
力道很重,出手都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原本身体有点失去中心的小毕被这一巴掌打到了沙发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小毕酒醒了一大半。
他使劲甩了甩头,瞪大了眼睛。
原来,站在他对面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十来个。其中打他耳光的那个人,个子不高,有点尖嘴猴腮,面目狰狞,还穿着一个黑色背心。
小毕知道,这几个人是故意由远及近,走过来打他的。因为,刚刚小毕吐的时候,眼前根本就没人,而且他全都吐在了桌面上。
他不禁打了个寒噤,闪过一个念头——南站十三鹰?
“八哥,就是这小子,今天总算逮到他这幅死样子了。咱们,在这儿办了他吧……?”
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男生站一旁,开口说话了。
原来打他的那个人外号就“八哥”。
小毕知道,这“八哥”肯定不是一种鸟类,不是那种会学舌的八哥鸟,肯定是南站十三鹰里的一只鹰。
因为排行老八,所以他叫“八哥”。
对江湖上的一些人物谱,小毕虽醉犹醒。
“轮不到你告诉我怎么弄,你们先滚一边去。看他是条汉子,让我先跟他聊两句。”
八哥这么一说,旁边十来个兄弟,都跟大雁南飞似的,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字,慌慌张张的样子,像是在排练话剧。
八哥很不满意,觉得他们的队形操练的还是不够好。他心里很不爽,又骂了一个可能是新入伙的哥们,道:“你他妈的,滚后面点儿,别挡着老子看跳舞”。
他这一骂,吓得那菜鸟,干脆躲到小毕的后面了。
被八哥骂的那个菜鸟,躲也不是空着手干躲。他手里还抓了一个酒瓶子,满脸横肉,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
不过,菜鸟毕竟是菜鸟,小毕只是回头瞅了他一眼,他那只拿酒瓶子的手,就在微微发抖了,好像拿了个会漏电的电棍一般。
“你干嘛,你干嘛?八哥的话,没有法律效应了是不?叫你们滚一边去,我有话要跟这位英雄讲。”
八哥说完,也扇了菜鸟一个耳光。
这下,手下们终于都散开,让出地儿了。
八哥倒也有风度,他不疾不徐地坐了下来,跟小毕齐平坐。
“这酒我能喝么?”
八哥学着电影里黑社会老大的口吻,平易近人地跟敌人说话。
他这架势,傻逼都能看出来,演得不过是黑猫警长玩一只耳的游戏——先不杀,玩玩再说。
“可以喝,已经买了单的。”
小毕摸着自己被打得发烫的脸,也不着急立马就还手。
既然八哥要求和他先谈两句,他就先和他谈两句。
反正刚刚那一巴掌,小毕已经用高利贷的形式给八哥记在账上了。
“咕咚咕咚”
八哥一口气把那杯啤酒喝了下去。
那杯子很大,他那一口,起码有半瓶多,看来这货酒量还不赖。
小毕随即又在心里想:难道,现在混道上的朋友也不容易,能喝上一口不给钱的霸王酒都不容易了?
“这酒喝是能喝,只是刚刚我吐了两口回去。”小毕实话实说。
八哥一听,妈的,差点没呕了出来。
不过,在十来个小弟面前,他不能表现得太不像大哥样儿,起码要“坐如钟”。
“哦,没事儿,等会儿我会让你把这杯也喝下去。”
说完,八哥使劲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浓浓的痰来,然后重重地“呸”在另外一杯啤酒里。
那口痰,被八哥吐得形态饱满,造型很像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它浮在啤酒面上,调皮地摇来摇去。
“你就是南站十三鹰的老八?”小毕斜着眼盯着八哥道。
“去你妈的,老八是你叫的?叫八哥。”
后面那个菜鸟说完,就用啤酒瓶戳了一下小毕的脑袋。力道不大,小毕只是轻轻地被戳歪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