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堂还没有把杀招给亮出来,他仍是让那些阴兵在跟梵音斗。看来,他是想用这些阴兵,耗掉梵音的最后一丝力气,然后才会把杀招亮出来,给梵音最后一击。
我必须得忍住,在薛明堂亮出杀招之前,我不能出招。
这时候,薛明堂似乎注意到了我。他对着其中两个现了形的阴兵挥了挥手,那两个阴兵,立马就向着我来了。
薛明堂是想用阴兵探我的底儿!
我赶紧用嘴咬破了食指,然后对着那两个阴兵说:“别过来啊!你们要敢过来,信不信我用指尖血戳你们。我这指尖血,可是至阳至刚之物,要是戳到你们身上,保管你们会魂飞魄散!”
我这番无力的威胁,非但没有对那两个阴兵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还让他们流起了口水。要知道,指尖血这玩意儿,可是厉鬼们最喜欢的食物啊!
我这主动把指尖给咬破了,用指尖血去挑逗他们,他们能不流口水吗?
“我还以为你有大本事,原来是个二愣子啊!”薛明堂说了这么一句。
“他要真有本事,能跑到这鬼场上来接活儿吗?他是收了尤家的钱财,替尤家来送命的。”白道长就像知道我的底细一样,在那里很有自信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时,那两个阴兵已经围住了我,其中一个,一把拽过了我的手,一口咬住了我那破了的手指头,在那里吸了起来。
我的头有一点儿眩晕,借着这股子晕劲儿,我顺势倒在了地上,就像是真的晕倒了一样。
“先对付那女的,他的血,完事儿后我让你们吸个够!”薛明堂见我倒在了地上,以为我再也没有战斗力了,于是就对那两个围着我,正在抢血吸的阴兵下了这么个命令。
怕薛明堂看出端倪,我没敢睁眼睛,甚至虚我都没敢虚一下。我只能用耳朵听,听周围的情况,听梵音是否无恙?
闭上眼睛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梵音挥舞那打鬼鞭的啪啪声。当然,除此之外。我还能听到那阴兵惨叫的声音。
在十来分钟之后,打鬼鞭的啪啪声没了,阴兵的惨叫声也没了。我能听到的,只有梵音大口喘气的声音。
“北斗派的驱鬼人,果然名不虚传。我带来的这几百阴兵。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全让你给撂倒了。不错!很不错!”
听薛明堂这语气。好像那些阴兵挂掉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啊!
“限你在今晚之内,滚出黑水镇!”梵音这臭娘们,她是真没看出来薛明堂有后招。还是故意在那儿装傻啊?
“我本来看你还有些本事,想跟你好好谈谈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你们北斗派的人。是只认钱,不认理的。因此,我就算给你讲再多的道理,都是没用的。”
薛明堂此时正忙着在跟梵音对话,应该顾及不到我这边。所以,我把眼睛稍稍的虚了那么一点儿。如此,我就能看到薛明堂到底要出什么招了。
薛明堂依旧用左手托着那个小香炉,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点香什么的,而是直接把那小香炉的盖子给打开了。
有一个穿着蓝色旗袍,舌头伸得老长,脸色卡白,脖子上挂着一根一指粗的红绳的年轻女人,从那小香炉里钻了出来。
吊死鬼!这是吊死鬼!
从这女人的打扮来看,她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也就是说,这吊死鬼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鬼这东西,养的时间越长,就越厉害。而且,吊死鬼在厉鬼当中,怨气算比较重的了。
毕竟,都被逼到了上吊自杀的份儿上了,这吊死鬼的怨气,能不重吗?
吊死鬼是上吊而死的,所以她不需要用脚走路,而是用的飘。在飘的整个过程中,她的脚离地足足有十来公分。
她飘行的很快,那蓝色的旗袍,还随风飞舞了起来。
还别说,这吊死鬼的双腿,还真是修长修长的,是一双美腿。旗袍这玩意儿,在随风飞舞的时候,是最能显现出大长腿的美的。
不过,吊死鬼的双腿,跟脸一样,只有白,没有丝毫的血色,更没有水润的感觉,看上去干巴巴的。因此,我在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多看。
吊死鬼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然后用手一甩,把那红绳向着梵音甩了过去。
梵音在搞定了那么几百个阴兵之后,此时已经累得站都站不稳了。她虽然下意识的想要躲,但身体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思维了。因此,吊死鬼扔过去的红绳,成功地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吊死鬼用力往后一拉,那红绳便勒紧了梵音的脖子。
不好!
我赶紧站了起来,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麻鬼酒,然后向着吊死鬼冲了过去。
“噗……”
我口中的麻鬼酒,全都喷到了那吊死鬼的脸上。
我这麻鬼酒,连丑丑都能麻住,这吊死鬼应该不在话下。
这不,在被我的麻鬼酒喷了之后,吊死鬼的反应,立马就慢了好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梵音赶紧用手,把已经套到自己脖子上的红绳给取了下来。
我这麻鬼酒,喷在厉鬼的身上,只能起暂时的麻丨醉丨作用。我要想把这吊死鬼彻底麻丨醉丨,需要把麻鬼酒灌进她的肚子里。
“你不是说你是看戏的吗?”
薛明堂这话里,有一些不满,同时也有一些吃惊。我知道,之所以吃惊,那是因为刚才他看走了眼,让我骗了。
“是啊!我本来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看戏人,可是你却主动来找我的茬儿,让那两个阴兵来吸我的血。你说你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要是不做点儿什么,那岂不就是缩头乌龟了啊?”
我笑呵呵的说。
说完之后,我赶紧把小葫芦递给了梵音,那里面还有几口老酒罐给的药酒,有助于她体力的恢复。
“快喝!”我说。
“你喝过的。”梵音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就是间接接个吻吗?你又不吃亏!想活命就快点儿!”我急了。
因为此时,那吊死鬼的速度,已经慢慢地在恢复了。也就是说,我那麻鬼酒的效果,似乎已经过去了。
梵音仰着脖子,把小葫芦悬在了半空中,将那珍贵无比的药酒凌空倒了下去。她虽然确实喝了一些进嘴里,但更多的药酒,都给她洒地上了。
本来小葫芦里就只有几口酒了,她这么一洒,小葫芦可就空了。
我的心,那个痛啊!
“你不知道这酒有多珍贵吗?本来我还想你喝一口之后,剩下的我用来对付吊死鬼的。现在好了,全撒地上了。败家娘们!”我没好气的说了梵音一句。
梵音瞪了我一眼,用那冷冰冰的眼神向我传递了她的愤怒,然后她直接把小葫芦扔给了我。